秦殊看向牆上的鐘。
兩點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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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開會？」
助理點頭。
話音剛落，趙定坤的電話也響。
他接起來聽兩句，掛斷後看向秦殊。
「我那邊也收到通知了。看來安防局對這事很重視。」
秦殊站起身。
「老趙。帶著孩子回去吧。」
他拍拍趙定坤的肩膀。
「唉！我雖然心裡難受，但還沒傻到任人利用。」
趙定坤起身，鄭重地對著秦殊一抱拳。
「秦大哥。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夜風公會，萬死不辭。」
秦殊擺擺手，臉上的疲態掩不住。
「先回去準備三點的會吧。」
「好。」趙定坤轉頭看向趙勛。
突然！
砰！
他一腳直接踹在趙勛腰上。
趙勛被踹出去兩米多，在地上滾一圈後才爬起來。
「還不快給你秦叔、柳姨磕頭！」
趙勛連滾帶爬地膝行過去，
對著秦殊和那位美婦人連磕七八個響頭。
美婦人一言不發，看都沒看他。
秦殊擺擺手。
助理上前將趙勛扶起來。
而趙定坤也轉身，對著美婦人深鞠一躬。
「嫂子，對不起。」
美婦人沒有應聲。
趙定坤緩緩直起身，帶著趙勛轉身離開。
……
辦公室門合上的那一刻。
美婦人終於開口。
「就這麼便宜夜風公會？」
她的語氣很溫柔，
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恨意。
「秦耀是我兒子，也是你兒子。」
秦殊沒說話。
他走回窗邊，背對著她，看向窗外的黑暗。
「夜風會。」
「我遲早要辦。但不是現在。」
他轉過身，看著美婦人。
「你放心。趙勛的頭，我會摘下來給你。」
美婦人聞言沒再說話。
……
新月公會大廈。
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轎車裡，趙定坤坐在后座，趙勛坐在他旁邊。
等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匯入空曠的深夜街道後。
趙定坤才開口。
「明天我送你離開61城。你先去83城，到你舅舅那兒待一段時間。」
趙勛聞言一愣。
「爸，秦叔不是原諒我了嗎？」
趙定坤猛地扭過頭。
他盯著這個蠢貨兒子，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按我說的做。」
趙勛被嚇得一縮脖子。
「哦。」
車內又恢復安靜。
趙定坤轉過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夜景。
凌晨三點。
61城安防總局大樓，三層會議大廳，燈火通明。
走廊里，每隔五米就有一位全副武裝的安防隊員。
會議大廳內，
上城區各大公會的會長陸續入座。
他們坐好後，沒人說話。
但那一雙雙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前排的兩個位置。
新月公會會長秦殊，和夜風公會會長趙定坤。
幾小時前秦耀被當眾秒殺的事，已經在圈子裡傳開。
大家今晚來此，就是為吃瓜的，
順便看看安防局怎麼定性這件事。
沒過多久，大廳後方的雙開門被推開。
四大公會的會長或高層代表，踩著點走進來。
他們沒去前排，而是直接走向兩側專屬的獨立區域。
等這四位落座，大廳里的氣氛才算徹底定下來。
主席台上，安防總局局長方宏達，慢悠悠地走到話筒前。
「既然人已到齊，那就開始吧。」
「我大半夜的把各位叫過來，想必大家已經猜到原因。」
「總之，61城最近是不太穩定，發生很多事。」
「具體的事兒，你們比我清楚。」
他先是看向前排的秦殊和趙定坤，又移向兩側的四大公會代表。
「因此，我現在在這裡和各位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各位應該明白，61城未來無論變成什麼樣，都是你們的城，和我關係不大。」
「我作為安防局的人，遲早會調走。」
「但，既然我還在61城一天，就不想碰到任何亂子。」
此話一出，幾個心裡有鬼的公會會長，下意識地避開方宏達的視線。
「所以，我說句難聽的。」
「如果有哪位迫不及待的會長，想在61城搞事，最好給我安安分分地老實幾年。」
「不然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方宏達背著手，環視眾人，
「我可不想看到62城的事，在61城重演。諸位會長聽懂了嗎？」
嗯？
台下的一眾會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里透著幾分無語和忌憚。
看樣子，這位安防局長是真的急了。
而且這話里似乎有別的意思。
什麼叫搞事？
什麼叫62城的事？
難道他手裡捏著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還是說，這只是單純的詐唬？
坐在兩側的四大公會會長，都沒說話。
他們知道方宏達這是在敲山震虎。
方宏達也沒指望他們立刻表態，他話鋒突然一轉，繼續說道：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最近種種事件，都是暗潮在搞鬼。」
「他們想將65城的模式，搬到咱們61城。因此，需要61城先亂起來。」
聽到「暗潮」兩個字，一眾會長中，有幾位緩緩點頭。
這個解釋，顯然比「內部火拼」更讓人容易接受。
畢竟暗潮那幫人，幹事兒沒底線得很。
方宏達見狀，繼續說道：
「所以，希望各位能在維護61城的安定上，多貢獻一份力量。」
「畢竟，各位也不想自己多年打拼的基業，就此毀於一旦吧？」
他臉上帶笑，語氣里也有幾分調侃。
台下傳來幾聲低笑。
幾位會長紛紛點頭，算是給方宏達這個面子。
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總得過得去。
方宏達見眾人不再說話，拿起桌上的文件，準備宣布散會。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左側第二排傳來。
「等一下。」
方宏達停下動作，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裂隙行者公會會長，陸沉。
三階覺醒者，平時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今晚倒是來得挺早。
「方局，我有一個問題。」陸沉說道。
方宏達面向他，點點頭。
「陸會長請講。」
陸沉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側身坐在右側的韓伯均，才開口問道：
「既然剛才方局長提起62城的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韓會長，天衡會之前……好像就是62城的大會吧？」
此話一出，參會的一眾會長，齊齊轉頭看向韓伯均。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