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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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起。
乾明洗漱完畢，拿出手機撥通小劉的號碼。
「乾先生！早上好！」
電話那頭依舊很精神。
「小劉，出車，旅安居門口接我。」
「好嘞！十五分鐘到！」
乾明掛斷電話，換上那套深灰色休閒裝，下樓吃早餐。
今天依舊是包子十籠、煎包十盤、粥六碗。
說實話，
乾明懷疑自己的飯量變大，是不是和啟用的【貪食回復】有關？
只要有【貪食回復】那飯量就大的驚人。
吃完出門，小劉的計程車已經停在門口。
「乾先生，今天去哪兒？」
「鐵脊深谷。」
「好嘞！」
車子駛出旅安居，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四十分鐘後，抵達鐵脊深谷外圍的哨站。
乾明付完車費，推門下車。
「乾先生，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不用，回來我自己打車。」
「行！祝您……滿載而歸！」
乾明朝他點下頭，轉身走向哨站入口。
刷卡。
登記。
進入。
流程和之前幾次一樣。
但進去之後沒走多遠，乾明的腳步便慢下來。
【全域感知+39】看向前方區域。
三公里外。
兩個熱源。
一階？
不。
乾明稍微集中注意力。
是二階。
兩個二階覺醒者，站在一處高地上，朝四面八方張望。
乾明皺眉，繞開那片區域，往東走。
才走出不到兩公里。
又是兩個。
這回更過分，
直接站在一條必經的峽谷通道入口兩側，
所有經過的覺醒者都被他們打量一遍。
有個三十來級的覺醒者路過時，被其中一個攔下來盤問幾句。
乾明停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安防局的人，怎麼在淪陷區內？」
乾明沒有靠近。
他開啟【潛影+39】，貼著地形邊緣尋找魔物。
雖說找死角不難，但效率太低。
鐵脊深谷本就是熱門練級區，魔物密度不高。
加上到處都是安防巡邏，一有動靜就可能引來注意。
乾明差不多用了兩個小時，才湊夠十幾隻交差的低級魔物。
收益低得離譜。
他站在一棵枯樹後面，看著遠處又一組二階安防人員經過。
「奇怪，怎麼這麼多安防人員？他們在找什麼？」
這地方，暫時放棄。
乾明想到這裡，轉身向哨站口走去。
正午時分，他已離開鐵脊深谷。
來到哨站外，
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打開【線上專區】查找同等級的低危淪陷區。
翻過好幾個後，他最終選中一個叫「枯木灘」的地方。
入侵進度34%，推薦等級25至35級，狀態顯示「開放中」。
位置在城市西南面，距離不遠。
乾明打車過去。
半小時後，抵達枯木灘外圍哨站。
刷卡，登記，進入。
結果一進去……
？
乾明差點沒罵出聲。
一公里外，有兩個二階熱源。
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再遠一點，又是一組。
「……」
乾明站在入口附近，面無表情。
他沒有深入，而是在外圍閒逛一個多小時後，刷卡離開淪陷區。
在哨站外面的休息區，幾個三四十級的覺醒者正坐在長凳上喝水閒聊。
乾明經過時，耳朵一動。
「……從前天開始的，鐵脊那邊也是，我一哥們說他那片區域也有。」
「安防總局這是抽什麼風？跑低級淪陷區來巡邏？」
「你沒看新聞嗎？就是風蝕峽谷的事兒。」
「我看了，說入侵進度從五十多直接掉到三十以下……那不是好事嗎？」
「好事是好事，但上面的人不這麼看。」
「聽說整條峽谷底下埋著62號城，這突然冒出來，屬於異常情況。」
另一個人小聲。
「我聽在安防局有熟人的兄弟說，上頭懷疑是有人在淪陷區里搞了什麼大動作，才導致能量異變。」
「現在全城低危區都在嚴格監控入侵進度，就怕再出現異常。」
「靠，這是怕能解決的？我看就是地質變動呢。」
「你跟上面講道理？人家說查就查，你老老實實配合就完了。」
「確實。」
「我跟你說，62城聽說比咱們61城繁華，當初是因為安防局失職導致整個城變淪陷區的。好傢夥……那一天啊……」
「先等等，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聽說的……」
乾明收回視線，腳步不停地走過休息區。
雖然表情平靜。
但內心……
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
原來全城淪陷區加強巡邏這事兒，和他有關。
殺的太多導致峽谷入侵進度暴跌，62城重現，驚動安防總局。
現在嚇得人家滿世界「打補丁」，生怕再出現異常。
乾明加快腳步，到路邊攔住一輛計程車。
上車後報出旅安居的地址。
坐在後排，他緩緩閉上眼。
城周圍的低級淪陷區，短期內是別想正常練級了。
沒辦法，他現在打魔物都是一拳一個，
若是被安防局的人看到，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既如此……
乾明睜開眼，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那就放幾天假，去高級淪陷區好好升級。
不過在這之前……
先蹲人。
旅安居，403房間。
乾明走進房間後，反手將門鎖好。
將衣服換下收入戒指後，他取出手機。
打開「園藝二隊」群的聊天記錄，
找到雷山發的那段秦耀行動軌跡，
開始逐條回看。
「民商會地下格鬥場，每周三晚上八點到十一點，包廂觀戰，散場後直接回上城區住宅。」
直接回上城區住宅？
從格鬥場到上城區住宅，路上需要經過什麼地方？
這段距離有多遠？
保鏢的警惕程度如何？
格鬥場看完比賽，深夜十一點。
人的注意力容易降低，是一天裡防備心最松的時候。
雖然雷山有說，城裡動手變數太多。
道理是沒錯。
但反過來想。
深夜十一點的路上，和清晨出發去淪陷區的路上，哪個變數更大？
當然是清晨出城走官道。
通往淪陷區的路線固定，保鏢需要全神貫注，
隨時準備應對淪陷區外圍可能出現的威脅。
而深夜從娛樂場所出來，剛看完打架表演，大家心態都比較放鬆……
而且是從格鬥場回家，路程短。
短，就意味著保鏢不會一路繃著弦。
乾明放下手機，思索片刻。
在路上動手的話，或許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