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眾人盡興散場。
賀遠把乾明送回旅安居，自己卻沒回房。
「哥還有個約。」他沖乾明擠眼，一腳油門，墨綠色越野車竄進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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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明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搖了搖頭。
回到403房間。
他洗漱完畢，往床上一躺。
摸出手機，點進【線上專區】。
這個平台他下午坐車時並沒有細看，一直在群里和群友聊天。
現在，他有一整晚的時間，可以靜下心來慢慢研究。
首頁打開後，顯現出的是熟悉的淪陷區實時面板。
雖然內容和大廳里那十面巨型屏幕展示一致，
但線上版本多了一個篩選功能，
可以按照階位、推薦等級、入侵進度、距離遠近進行排列。
乾明選擇「一階」，按推薦等級從低到高排序。
唰地一下，屏幕上跳出一長串列表。
1-30級：……
30-50級：霧澤濕地（狀態：開放中）、碎石荒原（狀態：開放中）……
50-60級：風蝕峽谷（狀態：半開放）、枯骨盆地（狀態：半開放）、赤岩高原（狀態：半開放）……
60-80級：裂谷連廊（狀態：半開放）、暗河流域（狀態：半開放）……
80-100級：灰燼原野（狀態：半開放）、凍土邊境（狀態：半開放）……
乾明注意到一個關鍵詞。
半開放是什麼意思？
怎麼還有開放一半的？
從50級開始，幾乎所有淪陷區的狀態欄，都標註著同一個詞。
他點進「風蝕峽谷」的詳情頁。
【風蝕峽谷】
【推薦等級：40-55】
【入侵進度：約58%（估算值）】
【區域狀態：半開放】
【備註：該區域未設置獨立檢錄哨站，出入不做單獨登記。建議覺醒者自行組隊前往，協會不提供該區域的定向救援服務。】
乾明看完備註信息，又點開「枯骨盆地」。
果然，備註一樣。
然後他再點開「赤岩高原」。
備註還是一樣。
他一口氣翻了十幾個50級以上的淪陷區。
除了雷鳴礦場標註有「安防局駐軍管控」之外……
全部是無哨站、無定向救援的內容。
乾明放下手機，眼神越發明亮。
然後他點進【隊員招募】板塊。
這個功能的本意，是讓覺醒者在出發前發布組隊帖，招募同行的隊友。
但乾明不是來組隊的。
他要看的，是帖子裡的信息。
他把篩選條件設為「推薦等級50以上」，按發帖時間排序，從最新的開始往下翻。
【招人！風蝕峽谷南段清怪，3人小隊差1個近戰，50級以上，自備補給，預計來回4天。出發地點：61城南門停車場，自駕前往。】
【枯骨盆地深處探索，招5人，要求55級以上有遠程輸出，路程單程約6小時，物資AA，預計停留7天。】
【裂谷連廊外圍刷怪，本人68級，招2名60級以上隊友，自備交通工具，單程約280公里，建議攜帶一周口糧和兩套備用裝備。】
280公里。
乾明一條一條地翻下去。
每翻一條，腦海中的拼圖就多出一塊。
十五分鐘後，答案呼之欲出。
所謂的半開放，說難聽點就是自由獵場。
安防局對這些區域的掌控力大大減弱。
原因很簡單，設不起。
那些區域太大，距離太遠。
淪陷區與淪陷區首尾相連，互相交錯，
幾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範圍內，遍布魔物巢穴和源災污染帶。
入侵進度連精確數字都算不出來，只能寫個「約」字。
想徹底淨化，需要上萬名覺醒者協同作戰。
而且，只淨化一塊淪陷區是沒用的。
只要和相鄰的淪陷區接壤，污染就會重新滲透過來。
必須同時淨化四五個相連的區域，才能真正奪回其中一個。
工程量簡直是大到離譜。
所以安防局的態度很務實。
先保住現有的生活區，重點區域駐軍管控。
其餘區域只監測入侵進度，控制在安全線以下就行。
至於覺醒者在裡面怎麼殺怪、怎麼升級、是死是活……
那就得自己負責。
「怪不得覺醒專員說，升到60級就能轉正，原來是這個意思。」
乾明終於理解飯桌上那些老獵手的無奈。
不是怪太強。
是路太遠。
60級以上的淪陷區，單程三百公里起步。
開車跑一趟就是大半天，來回至少兩天花在路上。
可別小看這三百公里，淪陷區的路可不是高速公路，那都是荒廢的破路。
真能大半天趕到的話，都算快的。
而且，到地方還不能直接開干。
真正用來刷怪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三分之一。
更別提補給問題。
藥水、口糧、裝備耐久……
每一樣都是硬開支，遠征一趟的成本巨高。
這就是升級慢的真正原因。
「難怪都用空間大的儲物戒指。現在看，貴一點也很合理。」
乾明起身坐到桌前，開始敲字。
他需要一個適合自己的計劃。
雖然覺醒者升到100級，就可以進二階，
但他肯定選滿級進階。
既然賭命成為覺醒者，自然要把能做到的，全都做到極致。
都開掛了還湊合，豈不是辜負掛？
因此，想滿級進階，就要想辦法加快等級速度。
「那就只能單刷高級淪陷區才行。」
乾明打開自己的屬性面板。
力量：9562.3
敏捷：9211
耐力：9638.8
智力：9835.1
精神：9092.6
不算防禦，五項基礎屬性加起來，已達到47174.8點。
除以每級給的5點……
乾明現在的真實等級，是一階9435級。
「以我目前一拳能爆蝠王60多萬的傷害來看，一階之內，應該是無敵的。」他摸著下巴分析道。
所以，
繼續按部就班的耽擱下去，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很快。
乾明的明暗線2.0版本，再次制定完成。
明線是繼續在20至40級的低級淪陷區活動。
每天正常出入哨站打卡，正常上交魔物屍體，在協會消費。
維持一個30級散人覺醒者應有的升級節奏。
每周升一到兩級，合情合理。
暗線是每隔三天，給自己「放一次長假」。
「放假」期間，直接深入50級以上的半開放淪陷區刷級。
「等升入二階，我就有掀桌的資格了。」
乾明看著明暗線計劃，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