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咱兄弟不提這個。」
賀遠一揮手，
「你拿著穿就是。哦對了，你這套是新的，我可沒穿過。」
「遠哥，我……」
「你讓我把話說完。」
賀遠搶過話頭，煙夾在手指間，指著乾明腿上那套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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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裁縫大師用魔物材料做的。只需要啟用清潔效果就能洗乾淨，除了貴沒別的毛病。」
「當然，好的裁縫做的制服，還帶增益特效，這套沒有，但咱不講究那些。」
「最關鍵一點……」
他吐口煙，
「制服是成套的。連鞋子都能遮掩。」
「這就是說，以後你只需要準備內褲就行。一摸戒指穿身上，再一摸收回去，不用一天天來回換衣服，脫鞋子。」
乾明認真聽著，一句沒打斷。
「還有。」賀遠正色道，「你在野外跑的時候，這玩意兒能遮住你身上穿的裝備。別人一眼看不出你穿的裝備是什麼，無法預估你的實力。」
「我說這個，你應該能懂吧？這才是制服的真正價值所在。」
「當然，武器是沒法藏的，所以抽空換把好武器，別心疼那點錢，好武器一亮，別人都得掂掂輕重。」
乾明聽著賀遠的話，心中卻想著另外一件事。
他回憶起淪陷區碰到的覺醒者。
礦區里也好，隧道里也罷……
那些散人和小隊成員，幾乎清一色穿著外露的護甲和裝備。
哪怕52級的隊長，身上的護甲都是直接頂在外面的。
換句話說，這種制服的普及率極低。
貴到大多數人買不起。
「普通衣服雖然便宜，能洗乾淨。」
「但穿久你就會發現，滲進料子裡的腥味兒是去不掉的。」
「而且，邊邊角角還容易破。」
賀遠把菸頭彈出窗。
「有那個錢補衣服，不如一步到位。至少圖個省心不是？」
他扭過頭看著乾明，語重心長道，
「兄弟，錢該省省，該花花。」
「咱們這些刀尖上討生活的人，有今天沒明天。有時候，真沒必要太節儉，沒必要你知道嗎？」
乾明聽完，用力點下頭。
「好，那我收下了，多謝遠哥！」
賀遠滿意地點頭：「這就對嘍~」
「不過，」乾明摸索著手裡這套制服，「只是暫借。等我將來買制服，還你一套新的。」
他把衣服疊好收進戒指，補一句道：「畢竟這個款式太張揚了，不是我的風格。」
賀遠聞言一怔。
然後「噗」地笑出來。
「好傢夥，你還嫌棄上了？」
他一邊拍胸口上的菸灰一邊樂，「行行行，到時候你買，你買。」
車內的氣氛輕鬆下來。
十幾分鐘後。
越野車拐進一條熱鬧的商業街，在一座三層樓的酒樓門前停穩。
招牌上寫著三個燙金字，聚味閣。
乾明剛下車，大門就從內推開。
一個穿黑色馬甲的大堂經理快步迎出來。
「遠哥！」
那人笑得相當熱絡，先跟賀遠握手，又朝乾明客氣地點頭問候。
賀遠拍拍經理的胳膊：
「有沒有包間？這次人多，至少十幾個人的那種。」
「有有有，您這邊請！」
三人來到二樓。
包間不小，一張大圓桌，能坐十四五個人。
賀遠進門就往主位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機會難得，帶你認識幾個不錯的朋友。」他頭也不抬地說，「有幾個正好是群里的，見見面，混個臉熟。」
「好。」
乾明拉開椅子坐下，他沒有理由拒絕。
對一個剛覺醒九天的散人來說，認識更多同行是合情合理的事。
更重要的是，能從賀遠這個圈子裡，摸到更多他目前接觸不到的信息。
賀遠一會兒打電話，一會兒又在群里發消息。
不到五分鐘，手機嗡嗡震起來。
他看完回復，把手機收入戒指。
「一會兒來的人裡頭，有幾個就是群里的。」
他端起茶杯，一臉壞笑地看著乾明，
「正好，讓你看看你稱呼的那些『前輩』們，到底長什麼樣。」
六點半剛過，包間的門便被推開。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
「老鍾，來了。」賀遠起身，「介紹下，乾明，新朋友。」
乾明站起，點頭：「鍾哥好。」
鍾磊掃他一眼，回個笑點頭道：「好，人挺精神。坐。」
接下來人陸續到齊。
有男有女，一身利落，進門先跟賀遠勾肩搭背，再朝乾明客氣點頭。
「這位是孫萍，遠程輸出。」
「這位羅武，玩防禦的。」
「這是林深，丹青，你群里見過的。」
林深是個三十多歲的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縫：「喲，本人比頭像帥吧？」
乾明配合一笑：「林深前輩，幸會。」
「又來，都說不用稱呼前輩。」林深擺手，「以後叫名字就行。」
丹青是個利索的短髮女，沖他點頭：「你就是群里9天28級那位？看著是挺機靈。」
乾明心裡記下這些臉，面上不動聲色。
最後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頭的是個光頭大漢。
「喲，人都齊了啊。」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氣度比前面那些人沉穩幾分。
乾明心頭微動。
這三個人，是二階？
奇怪的是，這三人往屋裡一站，滿桌的一階覺醒者沒一個露出緊張。
該笑，該招呼招呼。
看樣子都是熟人。
乾明立刻判斷。
這個賀遠有點兒東西，圈子裡面竟然還有二階覺醒者。
而且還能讓一群一階的，在二階面前這麼鬆弛。
「雷哥！」賀遠站起來，「就等你們仨了。」
光頭大漢雷山，一屁股坐到主位旁邊：「你小子，又拉新人入伙？」
「哪有什麼伙不伙的，不過是互幫互助罷了。」賀遠拉乾明坐下，「來，我正式介紹一下。」
他指著滿桌人，一個個報名字。
乾明對答得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圈下來，沒人覺得他生分。
「聽遠哥說，你9天升到28級？」孫萍夾口菜，隨口問道。
「運氣好。」乾明謙虛回道，「自己埋著頭瞎打的。」
「瞎打9天能打到28級？」羅武嗤笑一聲，卻是讚許，「那你可是氣運之子啊。」
「確實。」
桌上幾人紛紛點頭。
「這速度，在一階里算勤快的。」雷山端起酒杯，慢悠悠道，「不過年輕人，別飄，一定要堅持住。」
「等你什麼時候升到100級，才算在覺醒者這行真正站住腳。」
旁邊那個二階男人接話：「對。100級之前，都是新人。」
「嗯，多謝雷哥指點。」乾明姿態擺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