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放下手，不緊不慢繼續說道：
「你們知道，覺醒者市場百分之九十的利潤，是被這四家把控著。」
「技能書、技能石、圖紙、配方、高階材料，全在他們手裡。」
「這套壟斷體系一旦被打破，四家全得遭殃。」
他推下眼鏡。
「現在，兩千本生產系技能書撒出去，61城少說也要冒出來幾百個新的生產系覺醒者。」
「各位不妨想一想，短期內會怎樣？」
「首先，是市場亂套。協會和民間商會的平衡被打破。」
「誰家的生產系多，誰家價格壓得低，誰就能搶到更多客戶，或者說，更多的成員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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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公會的蛋糕，將從今天開始縮水。」
「而天衡會要做的，就是把這筆帳記在我們頭上。」
「他告訴另外三家……暗潮用我的東西，砸你們的飯碗。不信？看看衡興街，看看鐵脊深谷！」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
「只要另外三家覺得我們傷到他們的利潤，自然會加入圍剿。」
「到那時……追殺我們的就不是天衡會一家，而是四家。連帶著安防局、協會，都會動起來。」
嘀嗒！
一滴從牆壁滲出的水，滴在地板上。
絡腮鬍越聽越心驚。
沉默十幾秒，他才一摸頭髮，恍然大悟道：
「媽嘞個巴子的。天衡會自導自演的這齣苦肉計？真夠狠啊。」
「不狠，就坐不上四大的位置。」三號負手道。
坐在最靠門口的一個人低聲道：「那我們這次……其實不算成功？」
三號直接否認。
「為什麼不算？我們的目的已然達到。」
「五份配方在手，其中甚至包括技能石的製造配方。」
「從今往後，我們可以自己造技能石，升級技能，培養屬於我們的生產系。」
「不用再謹小慎微地偷偷買，受制於任何公會。」
「而夜鳶他們……不過是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他嘆口氣。
「至於……那兩千本技能書。」他冷笑一聲，「就讓天衡會拿去玩吧。這滿城的新生產系覺醒者，現在看就是最好的掩護。水越渾，我們越安全。」
先前質疑夜鳶叛變的男人悶聲道：
「希望如你所言。只不過這一次，代價太大。」
三號聞言沉默。
「夜鳶是好戰友。她的犧牲，會被歷史銘記。」
光頭男人站起身，環視在場每一個人。
「銘記？」
他搖搖頭。
「不。我們終將被遺忘。」
沒人接話。
一號走到通訊器旁邊，把它拆成三塊，分別塞給身邊兩個人。
「半年之內，不要聯繫。等風頭過，去十九號點拿通知。」
他走向暗門。
「這處據點，作廢。」
鐵門被推開。
排水渠里的冷風灌進來。
十三個人魚貫而出，沒入下城區的黑暗中。
……
早上八點。
乾明早早從床上爬起。
洗漱完畢，他換好衣服下樓，來到旅安居餐廳。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吃旅安居提供的早餐。
橫掃八份套餐後。
七分飽的乾明，走出旅安居大門。
只見一輛灰色計程車，已經停在路邊。
周勝從駕駛位探出頭，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先生，來的路上剛好經過一家包子鋪，我覺著味道不錯，就給您帶兩份肉的。」
「哦？肉的？謝謝。」
乾明也不客氣，接過塑膠袋，拉開後門坐進去。
「先去協會。」
「好嘞。」
車子啟動，匯入主路。
周勝順手擰開車載廣播，調到61城綜合新聞頻道。
「……昨晚十一時許，本市安防總局在中城區東郊原泰昌化工園區內，成功搗毀一處地下恐怖組織據點，抓獲嫌疑人共計二十五名。」
「安防總局方宏達局長，在今日上午召開的新聞通氣會上表示，此次行動系安防局經過數月線索摸排後的一次精準收網行動……」
乾明眼皮跳一下。
廣播裡那個女主持人繼續說道。
「……方宏達局長表示，已就此次事件進行深刻反思。」
「下一階段將全面加大城區及周邊區域的巡查力度，並聯合覺醒者協會、各大公會共同建立聯防聯控體系，確保六十一城今後不再發生任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
乾明吃著包子，看向窗外，心裡卻一陣嘀咕。
二十五人。
抓到這麼多？
奇怪，化工廠區域內怎麼會藏著一個據點？
我明明之前已經將化工區認真檢查過一遍，沒聞到人味兒啊。
「先生，您聽見沒有？」周勝一邊看路一邊說，「昨晚就在化工廠那片！嚇人不？」
「市區內，是挺嚴重的。」乾明若有所思地回一句。
「可不嘛！」
周勝使勁點頭，
「我們公司今天一大早開會，經理特意交代，如果碰上任何陌生人打車，別停，直接說有客。」
「萬一拉上個可疑分子，那不是給自己惹一身騷？」
乾明嗯一聲。
周勝的嘴一旦打開，就很難再關上。
「不過這事兒還不是最轟動的。」他打著方向盤，繼續說道，「您有聽說昨天的事兒吧？」
「什麼事？」
「嘿喲~當然是技能書啊！」
周勝頓時眉飛色舞，
「我勒個老天爺，那可是兩千本！兩千本生產系技能書！上午衡興街撒一波，下午鐵脊深谷又撒一波。」
「我一個同事就在鐵脊深谷門口，親眼看見的，說技能書從天上往下掉，跟下雪一樣。」
「一幫覺醒者搶紅眼，當場就打起來。安防局出動三個小隊才勉強壓下去。」
乾明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麼誇張？」
「何止是誇張！」
周勝拍一下方向盤，眉飛色舞道，
「現在整個六十一城都在找學技能書的人呢。好幾家中小型公會已經放出話，只要你會鍛造、銘文這類生產系技能，直接入會，重點培養，待遇從優。」
他羨慕的直搖頭，
「我看啊，接下來這段時間，城裡面不會消停嘍。」
乾明拿出手機，打開新聞頁面。
果然。
排在前三的頭條全是關於技能書的報導。
《兩千本生產系技能書從天而降，衡興街爆發覺醒者群體衝突》
《鐵脊深谷哨站附近再現技能書散落事件，已造成八人受傷》
《散人覺醒者的春天？多家公會開出天價招募生產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