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將吞噬乾的基石，
直接塞進收納戒指。
不行，
不能現場吸，
因為根本吸不過來。
這些源晶基石，
和那些低純度廢料，完全不是一回事。
裡面的能量，一看就是經過多次提純後的成品，密度高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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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完一塊，至少要四五秒。
六個鐵皮櫃，每個櫃裡碼著三四十塊。
想清空這一間房，就得小半個小時。
外面的打鬥聲時強時弱，隨時可能結束。
等著在這兒吸完？
想屁吃！
先帶走，回旅店關上門慢慢享用。
想通這一點，
乾明抬起手，整排整排地往戒指里扒拉。
他動作極快，堪比搶雞蛋的大媽。
第一個柜子，清空。
第二個，清空。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個。
……
不到兩分鐘，六個鐵皮櫃全部見底。
乾明粗略一看收納戒指的容量變化。
一百四十多塊。
一百四十乘以十六……
兩千兩百多點基礎屬性！
就這一間房。
乾明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緊閉一下眼。
冷靜！
現在時間緊迫，動作快。
多搜幾個房間！
他退到門口，集中注意力感受【群獵直覺+16】的反饋。
兩層。
那兩人還在。
位置和剛才差不多，沒動。
乾明只希望這兩位繼續保持。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趁現在還有時間，多搜幾間再說。
乾明閃身出門，貼著牆根往隔壁第四間摸去。
推門。
又是柜子。又是紫光。
四個柜子。
規格比上一間小一圈，但裡面每一塊基石的紫色光澤，都比剛才濃上兩分。
品質更高。
乾明二話不說，全部收進戒指。
第五間。
推門進去的那一刻，滿屋的紫色光芒把他臉都映亮。
四個柜子，擺得嚴嚴實實。
那股紫色的光澤濃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乾明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但手上的動作比心跳更快。
裝！
全部！
一個不留！
三間房清完。
乾明退到走廊上，抬頭一看。
正對面的房間門上，貼著一個牌子，「監控室」。
門是關著。
乾明沒打算進去，
當務之急，
是搜，不打，撤！
一股極淡的味道飄進鼻腔。
換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覺。
但他是【野獸嗅覺+16】。
這是一種特別淡的化妝品味兒，
幾乎被空氣中的金屬粉塵完全蓋過去。
但乾明卻感覺有點兒熟悉，
這味道，他好像在哪聞到過。
乾明腳步一頓，身體微微前傾，朝監控室門口靠兩步。
門縫處，人味兒濃郁。
裡面有一個人。
乾明冷靜先抬頭，看向走廊頂部的監控攝像頭。
鏡頭歪著。
指示燈全滅。
「看樣子，這兩人對這裡很熟悉啊。」
乾明心中這樣想著，幾步走進下一間。
然後開始搜刮起來，
剛把屋子搜光，樓梯間方向，腳步聲響起。
乾明一個激靈，直接蹲到角落的空柜子後面，一動不動。
在【潛影+16】的基礎上，【擬態+16】開始生效。
腳步聲急促，越來越清晰。
路過乾明這間房門口時，對方沒有停，繼續往前。
篤篤。
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監控室的門打開。
一個女人小聲道：
「都找到了？」
「找到了。」
男人的聲音渾厚，很冷靜，
「一樣不少，全齊。說實話比預想的順利。」
「人呢？」
「死了。戒指里裝著。」
男人的語速加快，
「二十分鐘內趕回基地還來得及復活，說不定能再榨出一批情報。走吧。」
乾明蹲在角落裡，耳朵豎得筆直。
女人思索幾秒，開口道：「你自己走吧。這邊還有些資料沒拿全……」
「夜鳶。」男人打斷她，「夠了。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趕緊走。」
「我不走！」
「……」
「這個崗位，我用了三年才爬上來。三年！」
「就因這麼一次就暴露？那可太蠢了。」
「何況這個身份是我最好的掩護，丟了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男人沒接話。
外面遠處的打鬥聲，明顯比剛才弱一些。
「來，你把我打傷。」女人語速飛快道，「重一點。把我戒指拿走。這樣我就是受害者。不會有嫌疑。」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男人的聲音拔高，「就算打成重傷……咱們都是覺醒者。誰他媽在這種情況下會留一個重傷的活口不滅？這壓根說不通。反而更惹人懷疑。」
「我有【末路聖輝】。」
此刻一出，男人明顯噎一下：「是那個需要瀕死才能觸發的？」
「對。」
「你讓我把你打到瀕死？」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女人的語氣依舊冷靜，
「為了這一刻我準備了很久。你動完手就走，我等三十秒觸發警報。三十秒，足夠你逃跑。」
再次沉默幾秒後。
「不行！」
男人厲聲打斷，
「這個主意漏洞太多。事後盤問你怎麼說？你一個生產系覺醒者，被人打成瀕死還能活，第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不滅你口』……」
「打鬥聲快沒了。」
女人的音量驟然拔高一點。
「你聽不到？再磨兩分鐘安防局的人就到。到時候咱倆一個都跑不了。」
走廊外面，遠處傳來的金屬撞擊聲，確實已變得斷斷續續。
男人沉默幾秒。
忽然長嘆一口氣。
他知道，女的心意已決。
「在哪動手。」
「就這裡。從這個方向來。」女人的語氣恢復平靜，「順便把剩下的監控設備砸乾淨。戒指接好，裡面有我準備的東西。」
又是幾秒鐘的安靜。
隨後。
「……好。對不起了。」
女人用力嗯一聲。
緊跟著……
砰！
乾明只感覺腳下的地板一顫。
隔壁，門框炸裂的聲音里，混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消失不見。
乾明蹲在角落裡，眼皮都沒動，看向身旁面板上的群獵直覺。
兩層，變成一層。
乾明見沒有其他任何動靜，緩緩站起身。
潛影狀態下的他，走到門口。
只見走廊對面的監控室，門框徹底變形。
半扇鐵門嵌在牆裡，周圍混凝土碎塊散落一地。
房間裡。
一個女人正躺在碎磚堆里。
她面色慘白，
胸口的隔熱服，被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
周圍全是血。
金色的光芒正從她身上蔓延而出，像一層薄膜，將整個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