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調戲良家婦女

  第76章 調戲良家婦女

  林雙星挺愛聽她講學生的事,那些他上學也有過的經歷,從她老師的視角講起來,又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和心情。「你這麼年輕就當班任嗎?科任老師一般不用操心這麼多吧?」

  智慧不假思索道:「那你要是不想操心,就算當班主任也可以不用這麼操心。」說著揚起了一個無奈的笑,「幹什麼不都這樣嗎?苦和累其實都在『責任』二字上——我說這話你肯定要懟我跟你講大道理……」

  「不懟你。」他話中仍帶幾分譏誚語氣,眼裡卻是老實不摻假的稱讚,「知道我們小慧兒老師向來責任心重,要不能把我加工成這樣嗎?哎,在你看來,我屬於哪種學生?」

  「你——」智慧執教生涯畢竟還是太短,林雙星這種情況,她甚至從前輩的教學案例里都沒聽過,實在無從歸類。

  林雙星對她的反應表示滿意,「看來我是獨一無二的。」

  智慧承認,「你二是真的。」

  林雙星大笑。

  「既然知道老師不容易,就給我省點心吧。」智慧牙疼似地哼了哼,「你說你怕高考,再怕也就考那麼一回半回的。當老師的,每年都得經歷一回。我這語文課又是第一門考的。題出太簡單了,分數拉不開,對人家好學生不公平;題太難,打擊面兒又太廣,影響剩下幾科的考試心情。每次考完試,學生一來問我題,我都直想裝死。」

  她對什麼事都看得不太在乎,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操心的性格,偏從事了這份操心的職業。林雙星皺眉看著她那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你就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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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得多嗎?智慧受了暗示,一時間更加千頭萬緒。車外景色匆匆掠過,有什麼重要信息在她腦中閃現,沒抓住,也掠過了。

  連續幾個小時的提心弔膽,神經處於高度緊張中,突然放鬆下來,呈現出報復性的遲鈍。

  第二天智慧罕見地睡到九點多才起床,是被快遞電話吵醒的,說有她個快遞送到輔導學校去了。智慧自己都說不明白輔導學校地址,更不會往那兒郵東西,只當是詐騙電話,胡亂應兩聲就給掛了,摟著一床被子醒神兒。

  象徵性地敲下房門,林雙星探頭進來,「吃飯嗎?有你愛吃的糖油餅。大寧買的。」

  智慧訝然,「他這麼早就來啦?」

  林雙星沉默地看她一會兒,輕輕嘆口氣,合上房門出去了。

  這什麼反應?智慧奇怪地眨眨眼,換衣服的時候才想起來:哦,寧博一昨晚在這住的。

  寧博一見林雙星黑著張臉出來,幸災樂禍問:「讓人轟出來啦?」

  林雙星回頭看一眼智慧房間,沒好氣地,「睡呆兒呵的……」

  臧凌空愣沒聽出這連吞字帶東北方言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寧博一噴笑,「你這個普通話還考播音呢!慧子也是真能給司和找活兒干。唉——替我男神發愁。」

  林雙星坦然道:「小慧兒都說了,我主要形象好。」

  寧博一舉起一杯豆漿敬他,「那就預祝你專業課考試遇到一位想包小白臉兒的女考官。嗯,如果你特別能忍的話,男考官說不定也能過。」

  「滾你的吧。」林雙星嚼了兩口餅,不甘心地嘟囔,「我普通話不標準嗎?」

  寧博一客氣地迴避問題,「吃飯,吃飯。」

  臧凌空有問必答:「賊不標準。」

  「……吃你的飯!」林雙星呵斥一句,心不在焉地咬到油餅紙袋,嚼兩下口感不對,吐出來,遷怒地瞪著臧凌空,「不是,你這個口音憑什麼吐槽我普通話?」

  臧凌空悶頭喝豆漿,「憑我不考播音專業。」

  林雙星:「……」

  寧博一:「……」

  智慧推門出來,一片安靜。她對這幅平安祥和的早餐場景很不習慣,「你仨不吃飯,大眼瞪小眼地幹什麼?」

  「老子居然被一自閉症給堵沒詞兒了,還考特麼什麼播音專業!」林雙星含了一口豆漿,仰頭嘩啦嘩啦漱了半天喉嚨才咽下去,油餅往餐桌上一拍,走到陽台前拉開窗戶,冷風灌進,吹得他頭髮根根聳立,頗有幾分怒髮衝冠的意境。「啊!你連活著都不配——跳下去吧,否則餘生都會瞧不起自己——」

  臧凌空嚇了一大跳,寧博一慌忙按住他,另一隻手壓著被風吹跑塑膠袋,「你抓緊點兒,跳完把窗戶帶上,怪冷的。」

  林雙星回頭瞪他一眼,繼續拖著長音,字正腔圓地喊:「我沒有朋友——和我一桌吃飯的,勸我抓緊死——這個世界好讓人絕望啊——」

  智慧小聲問寧博一:「這又是司和安給他留的發音訓練吧?」前兩天嘚啵些繞口令,頂多噴得到處是口水,這又讓頂著大風陰陽怪氣地喊,別再嚇著樓下遛彎的老頭老太太。「你吃完飯再練唄,嗆一肚子風,等會兒吃東西還不得胃疼啊?」

  林雙星盯著停在樓下的車,「司總讓空腹吼——」

  司和安車門都沒關上,聽見這一嗓子,皺了皺眉,抬頭準確地找到位置,「別用假音。」

  寧博一聞所未所,「我光知道吃藥得分空腹還是飯後,吊嗓子也講究這?」

  林雙星笑嘻嘻走回來,「飽吹餓唱你沒聽過啊?這裡面是有科學道理地。」

  臧凌空GET到新知識點,期待下文地投以仰視。

  林雙星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這塞滿滿登登的還能出聲嗎?」

  寧博一輕嗤,「信了你的鬼,『科學道理』?」

  林雙星不滿,「別不信啊,你想想,同樣的音量,是不是在空腔里顯得更響一些?」

  臧凌空喝著豆漿,想了想,點下頭。

  「再說了,」林雙星勾起個壞笑,「一口豆漿一口油餅吃飽飽的,張嘴使勁一喊,萬一趕上一個嗝,噗!」一巴掌落在臧凌空背上。

  臧凌空一口豆漿噴出去,「噗——」

  「哎呀我的媽。」寧博一毫無防備地中招,抹著臉罵林雙星,「把你壞的!」

  智慧遞了張紙巾給他,反手拍著咳嗽不止的臧凌空,哭笑不得,「他說他的,你這麼能跟著配合呢?」

  林雙星一直覺得司和安的發音訓練是在整人玩。智慧在場的時候,他講長音短音氣泡音,各種古怪深奧的理論知識;智慧一走,練的就是學狗喘氣,學雞打鳴,用嘴模擬機關槍「突突突」射擊……這類精神病行為林雙星都能忍,最過分的是讓每秒鐘叫一聲爸,連續一分鐘。

  真是煩什麼來什麼!

  林雙星這五年叫的「爸」都沒有這一分鐘多,還得每一聲都乾脆有力。叫完60聲爸,下巴掛鉤足足疼了兩天,吃漢堡都沒法連麵包帶雞肉一起咬。

  結果司和安還嫌他欠練,讓每天出十分鐘早功——用誇張的方式進行日常對話。於是就有了剛才迎風大喊那一幕。

  司和先生在樓下檢查了作業,不太滿意,連著幾天重點給他做口腔開度訓練。課堂內容還在接受範圍內,留的作業巨變態:試著把拳頭放進嘴裡。

  林雙星不用試都感覺嘴丫子疼,晚上在酒吧等智慧下班了向她告狀。

  智慧說他小人之心,「人家那都是科學訓練。」

  「科學個屁啊!他肯定是搞我,」林雙星氣得口不擇言,拎起拳頭,「我這醋缽兒大小拳頭,啊?這櫻桃小嘴,怎麼放進去?」

  智慧白眼,「你怎麼長那麼畸形?」

  「啊——」林雙星張嘴比畫了半天,口水都流出來了,拿袖子一抹,「你看,正常人誰特麼能放進嘴裡,來來你給我放一下試試。」

  智慧攥起拳頭嘗試往自己嘴裡放,疼得直揉嘴角。

  林雙星拉過智慧的手,看了看,對這個拳頭尺寸比較滿意,「你這個我差不多能塞進嘴裡。」抓著就往嘴送。

  智慧掙扎著縮回手,「去你的。」

  林雙星玩興大起,「快點,我試下。啊——攥拳頭啊……」

  智慧臉都青了,「你敢把我手放進去,我把你扁桃體掏出來!」

  小白觀察許久,終於出聲,「真看不出來啊老闆,調戲良家婦女的行當幹得爐火純青。」

  林雙星看看被自己抓住的小拳拳,這才反應過來,迅速放開智慧,陪著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邊罵小白,「淫者見淫。」

  智慧攥拳在他頭頂一鑿。

  「唉喲喲幹嘛呢幹嘛呢大寶貝兒們!」破鑼似的嗓子爛大街的套近乎詞兒,一聽就是尚爾輝。

  林雙星看見他嚇了一跳,「你丫該不是犯事被拘進去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