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女的絕對魔怔了
林雙星開上車,夜遊海淀學區,沒一家學校能觸動空空的心靈,唯一的發現是他有暈車的毛病。林雙星沒管那些個,罵了句「小姐身子丫鬟命」,繼續尋找前世之旅。後來是寧博一受不了車裡的味兒,勸他說好人吐成這樣也沒輸出了,再轉下去完全徒勞。
空空正感激不盡,又聽寧博一說:「何況只看學校大門能看出個什麼來,老師每天看得最多的是黑板。咱們去慧子那兒吧,讓他感受下課堂氣氛。」
林雙星典型的急病亂投醫,聽了覺得很有道理,搶著黃燈調了個頭,往智慧的輔導學校開去。
智慧剛下課,就見空空一臉煞白被寧博一攙下車,以為到底還是招了林雙星一頓電擊。
林雙星搶先把她嘴捂上,和寧博一七嘴八舌解釋了一通。
智慧略微期待地把人帶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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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知是空空吐暈了頭,還是確實記憶里沒多少跟學校和教室相關的影像,總之一行人無功而返。
智慧親眼看到空空十分鐘做完一套高中地理模考題時,就明白林雙星和寧博一為什麼如此肯定他是地理老師了。這只能是老師的職業技能啊,找個地理學家來,或許知識點都懂,但不一定能答對試卷,即使都答對了,也絕沒可能以這個速度答完。
空空非常熟悉這些題的套路,就像在答「一年多少天,一天幾個小時,一小時幾分鐘」一樣,根本不需要特意審題,也沒有選項能干擾他。
智慧坐在旁邊,連題目還沒看全,他已經圈出答案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反正就是會。誰能說明白自己具體是怎麼知道一年有365天的呢?
對他而言這些都是常識,無關記憶。
48小時觀察期結束,空空只要不坐車就不暈不吐,也沒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刻意回憶時會頭痛欲裂,他再怎麼使勁想,頭也沒疼,相應的,也啥都沒想起來。
腦後的腫塊已消了不少,整體精神狀態良好,胃口也不錯。
林雙星卻是多看他兩眼都會吃不下去飯。
智慧還在那兒添堵,「不用急,越急腦子越亂,過些天還這樣的話,咱們該去醫院去醫院,該怎麼治就怎麼治。你現在就安心留在這兒,閒了給他上上地理課啥的。」
「他」——林雙星,作為這裡的主人,正經台詞全被搶走,直到聽見她給自己安排上課了,終於來詞了,「有病啊!」這女的絕對魔怔了!
「哦。」智慧想想也是,「那就先好好養幾天,病好了再一起學習。」
空空打量林雙星,「你是高中生?」
林雙星磨牙,「長得老不行啊?」
空空遲疑地說:「高中生……可以開酒吧?」這超出他常識範圍了。
林雙星還在琢磨,是換家醫院再給他拍個CT,還是聽大夫的,過一周沒恢復記憶再去檢查。酒吧打來電話,說保潔阿姨撿到了空空的身份證。
之所以這麼肯定是空空的,是因為那張身份證上的照片基本無須刻意比對,看一眼就知道是空空本人無疑。與實物相似度如此高的證件照也是難得,幾個人圍著看了半天,還是司和安道破玄機——「上個月才換的新證。」
翻到背面一看時間果然很近,估計這傢伙丟身份證不是第一次了。
這次是掉在酒吧一棵大型綠植後邊,前兩天打掃都沒發現,今天阿姨澆水澆多了,挪動花盆清理地面時,卡在花盆和牆壁中間的身份證正巧落下。
那麼個介乎於三次元和二次元之間的小縫隙,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正好卡在其中的,小白好奇地試了一下,故意塞都塞不進去。
林雙星看著那呆乎乎的照片,笑道:「果然沒摔之前就是傻的。」
「給我看看。」空空伸手去搶。
林雙星手一抬就超出了他的觸及範圍,收回來念著他的名字,「臧、凌、空。我靠,名字里居然真帶了個『空』字兒……」
智慧催著他把身份證還給本人,「你看著這些信息,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嗎?照片上這件衣服,好像和你那天在酒吧穿的是同一件。」
臧凌空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搖頭。
「本來就傻還晃腦袋。」林雙星現在最害怕看他這個動作,「不是?還是不知道啊?說話。」
「或者是看不清?」司和安笑著遞過去一副眼鏡,是臧凌空喝醉那天戴的,摔倒時被寧博一撿起來,隨手扔在了他車裡。
林雙星看他一眼,「你這麼早過來就為送眼鏡?」
司和安難得露出個煩惱的表情,「慕筱籮要用直播間。」
林雙星沒想起這是哪號人物,拿過眼鏡自己戴上,問臧凌空:「你近視嗎?」
智慧也很好奇,仔細觀察下他的眼睛,不像近視的樣子,而且這兩天他都沒戴眼鏡,也行動自如。
臧凌空被她盯得直躲,扭臉看著林雙星鼻樑上那副眼鏡,「那是我的?我不近視啊。」
林雙星把眼鏡拉下又戴上,反覆幾次,「這平光的吧。」
智慧一愣,「不近視戴眼鏡幹什麼?」
「真相只有一個。」林雙星坐在吧凳上,學著柯南的方式推推眼鏡,「你這具身體的正主兒很騷氣,所以才會戴這麼大一件首飾。」
小白一秒入戲,驚恐地咬著一排指甲,「你是說,他不是失憶,而是,鬼、鬼鬼上身。」
臧凌空哆嗦了一下。
林雙星繼續用那種陰森森的神態語氣說:「也叫:借、屍、還……啊!」
智慧收回行兇的右手,尷尬地朝臧凌空一笑,「別聽他瞎說。」
林雙星猛地起身,長臂一攬勒緊她脖子,惡狠狠地威脅道,「打慣癮了是不是?還打後腦勺!還打後腦勺!你不怕把我也弄失憶了……」
「HI~林老闆,好熱鬧啊。」慕筱籮一頭粉色及肩發,暗紅的連衣短裙配過膝靴,妝容濃艷,還戴了副綠色美瞳。她叫的是林老闆,人卻在司和安面前站定,幽幽看著他。
司和安只好盡職招待客人,「頭髮真的假的?」
小白也湊過去,「您這是COS的誰啊?」
慕筱籮嬌笑,「你猜猜。」
「是《火影》里那個女忍者嗎?叫……什麼來著?」
一句生硬的日語,出自被眾人忽略的臧凌空口中。
林雙星揉著被智慧撓疼的手背,問司和安:「他說的啥?」
司和安也不確定:「……原野、櫻?」
「不~不~」慕筱籮笑得很開心,還故意夾著嗓子在司和安面前秀日語,「是春野櫻喔,請多指教。」
這下連智慧都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莫名其妙地望向臧凌空,心說好端端的你開這個頭兒幹什麼。卻見他目光僵直失焦,雙眉忽蹙忽展,一副極為難受的樣子。
林雙星脫口就問:「要吐啊?」
慕筱籮有點扎心,她那兩句半日語確實是現學現賣的,可也不至於這麼噁心吧?
臧凌空一手按住疼痛不止的半邊腦袋,一手扶著吧檯慢慢蹲了下去。
大量信息被瞬間激活,只覺腦子像大象牙膏一樣迅速膨脹起來,堵得氣都喘不過來,感官失靈,眼前忽明忽暗,周圍聲音漸遠,耳底一陣蜂鳴,之後終於呼吸順暢,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慕筱籮脫口一句「哎我去~」,然後才嬌滴滴尖叫著躲到司和安背後。
小白下意識地過去要扶,智慧忽然想起醫生囑咐過,說是病人萬一出現顱內出血症狀切不可自行移動。
她這邊才要出聲,林雙星已橫臂攔住小白,正準備叫救護車,手機響了。
寧博一也是神一樣的帶節奏,偏掐在這節骨眼兒上打電話來。林雙星直接掛掉他,撥了120,沒等打出去,電話又進來了。林雙星罵了一句,這會兒工夫,臧凌空嘟嘟囔囔地站了起來,臉比慕筱籮的粉底還白一色號。
「遭了……」他雙手抱頭,眼神憂鬱得讓人以為天要塌了,「我的手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