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不是沒睡過
林雙星如果知道自己幾天之後又要多一個BOSS出來,估計把掙開刀口賴在醫院不走的自殘之心都有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喪心病狂到來醫院給病患上課的,他一次性遇上了責任心重的智慧、功利性強的韋歡歡,以及毫無負責心、功利心也淡薄但就愛湊熱鬧的寧博一,實屬三生有幸。
這一周,林雙星肉體癒合情況一般,靈魂倒在小智老師的課表下日趨完善,具體表現在,完善的靈魂已經不堪殘破的肉體拘囿,時不時就離竅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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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歡歡問已知點AB怎麼求向量坐標,他答東經115度北緯40度;智慧讓他翻譯「古之遺愛者」,他說old lover;寧博一講半小時課,他能坐那兒啃三十分鐘手指頭……
寧博一覺得不對勁兒,偷偷問護士這病房裡是不是死過人,嚴重懷疑林雙星被鬼上身了。把韋歡歡嚇得自己不敢給他上課,一對一輔導還得搭個寧博一在旁邊助教順便壯膽。
林雙星全心全意想像著出院以後的好日子,感覺時間過得飛快。
好日子就是智慧滾去搞對象,不再搞他林雙星了。
關於如何把智慧掛到司和安的情網上,林雙星在腦中反覆排演了數十個腳本,都覺得力度不夠。司和安招姑娘喜歡這個事實他不否認,但為什麼招姑娘喜歡,林雙星還沒參透,他認為務必得把這一點弄清楚了,才能一舉拿下智慧。仔細回憶一番以晨晨為代表的禾大死忠粉行為,心下還是一片茫然。
忙和一上午也沒挖掘出司和安的閃光點,林雙星索性換個思維,從智慧的喜好下手。正好聽她講「古之遺愛者」,趁機問她之前因為家人反對而分手的那個old lover是幹什麼的。
「也是老師嗎,教什麼的?另外小智老師對主播這個職業怎麼看?你把這幾個問題給我認真回答了,我立馬給你好好上課。」
智慧心說你上個課還跟我講條件,瞪了他半天,「哪個old lover?」
林雙星肅然起敬,「小樣兒的前史還不少呢。就沒上過大學那個。」
智慧壓根不記得自己信口胡謅的話,但她經常杜撰一些人物事跡給學生樹立教育典型,自有一套科學實用的反戳穿技巧,既然他說前史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林雙星果然被那她一臉風輕雲淡的遺憾唬住,嘴裡蘋果都忘嚼了,「好吧,那另外一個問題呢?」
「另外問題什麼來著?哦,對主播的看法?」智慧平生就認識司和安那麼一個活的主播,自然圍繞他身上發揮,「說實話以前覺得不是什么正經職業,認識司和安之後,還是挺顛覆舊知識體系的。首先我得承認自己平時沒怎麼看過直播,對主播的印象也是建立在別人的評價基礎上。再者,身為老師,我對這些網紅和偶像之類的存在有敵意,認為他們分散了學生的精力……」
她主動提起司和安,林雙星覺得很有戲,興致勃勃地聽她長篇大論,不時點頭附議。
智慧其實是因為把前一個問題給和諧了,就想著在這一問上多答幾句,免得林雙星說她不認真,洋洋灑灑說了一堆,忽然看見林雙星過分關注的神情,當即對他提這個問題的動機產生了危機感。「別告訴我你也想去當主播。」
林雙星本來還挺高興,聽到這話頓時有點不服氣,「我差啥不能當啊?」
智慧冷眼看他扔了蘋果核又拎起一串葡萄,「你走吃播路線倒很有可能上位。」
仗著嘴壯胃口好,林雙星這一刀挨完,非但沒見傷著元氣,反而因為三飽一倒額外還多享受了48小時的二級護理,出院時候紅光滿面的,用韋歡歡的話講「臉都大了一圈」。
就是住院期間每天步數不過百,冷不防上六樓還挺要命的。金生金想背他,被林烈給阻止了,林雙星心存不滿,進了家門倒在沙上撒嬌,「快看看是不是刀口掙開了,這麼疼呢。」
林烈沒理他,「走這麼幾步道還能掙開,紙兒糊的啊?」
金生金湊過去拉起衣擺檢查他刀口,「還行,沒紅沒腫的。要我說你就回東邊住幾天得了,老太太還能好好照顧照顧你,免得你沒深沒淺真給掙開線了。」
林雙星壞笑,揚聲,「慧兒,我叔嫌你照顧得不好呢。」
金生金趕緊解釋,「我可沒那意思。再說人小智老師也不是你保姆,憑什麼照顧你?」
智慧正在整理他從醫院帶回來的輕便行李,問:「你練習冊呢?」
林雙星頗懊惱地拍下腦門,「哎呀,忘拿啦!」歡快語調與行為不符。
林烈指著拉杆箱,「都讓我給塞那箱子裡了,還有一堆卷子紙。」
林雙星無語,「真有那愛管閒事的……」
林烈對投在自己身上兩道仇恨的視線全無感覺,溜溜達達在房間裡閒逛,若有所指地感慨,「有陣子沒來,這屋明顯有點兒書香門第的意思了。」
金生金笑噴。
林雙星佩服地,「林總這『書香門第』的用法挺清奇呀。」
林烈沒理他,和智慧聊著林雙星新一輪的複習計劃。
智慧對於林雙星不能體考一事顯然很遺憾,林烈卻是從開始就不希望他練武術參加體考,眼下這個局面可謂十分稱心,真心實誠的寬慰智慧,「沒什麼可惜的,本來我就不願意讓他去學武術,這都成天惹事呢,再結識一夥打拳的師兄弟兒,還得了?這不挺好嗎,半身不遂的,想嘚瑟也嘚瑟不起來,正適合在家念書。」高興得笑出聲來,拍下沙發脫口而出,「簡直雙喜臨門啊,哈哈。」
智慧一臉震驚,轉向林雙星求證:親爸?
林雙星拒絕接受她同情的注視,捂臉哀求他爸:「您能不能別在我語文老師面前亂使成語?」
林烈驀地意識到失態,瞪他一眼,咳了兩聲,強行收回笑意,「那我就先走了,勞煩小智老師多費心了,缺啥短啥的,直接找我吧。你,好好聽你老師話,消聽上課。」不放心,又下了一道具體的禁令,「不行出去喝酒!」
林雙星不勝其煩,別過臉揮手趕人。
智慧看看時間,「這都中午了,我煮點麵條,你們在這兒吃完再走吧。」
金生金正要拒絕,「別麻煩了……」
林烈腿一收又坐下了,「那好吧。」
金生金:「……」
林雙星:「……」
林雙星原打算上樓來歇口氣,等林烈和金生金一走,就下去酒吧轉轉,結果這倆人一聽有飯吃,大咧咧就賴著不走了。最可氣的,林烈吃飽喝足還眯了個盹,金生金在廚房裡幫智慧收拾碗筷,順便給她好一通吹捧,說她上得課堂下得廚房,「這歲數的小姑娘竟有這麼好的廚藝,可真是難得……」
林雙星承認智慧做飯好吃,但中午這頓熗湯麵條也被金叔稱之為廚藝誇成這樣,實在讓人臉紅。他心裡著急又走出不去,百無聊賴地在屋裡晃悠,不時製造出各種聲響,意圖吵醒林烈好打發他走人。
「祖宗!」金生金聽不下去,出來喝止他,「他這覺少,難得眯著,你讓他睡會兒。」
這叫覺少?林雙星看著沙發上打著小呼嚕的爹,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餘光瞥見智慧從廚房出來往房間走,二話不說跟過去找碴兒了。
智慧才擰開手霜蓋子,林雙星鬼鬼祟祟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一身怨氣地走過來,壓低聲音質問她:「誰讓你留他們吃飯的,我著急上酒吧不知道啊?」
智慧驚訝,「你還有這閒心!」不留神手霜擠多了,塞不回去,隨手蹭到他手背上。
林雙星也不浪費,揉開了全抹到臉上,含含糊糊說道:「也不問問我就自作主張,分不清大小王呢……」塗勻了低頭看見她正搓手朝自己抿嘴樂,後知後覺地拿過她剛撂下的小瓶子看了看,又聞聞手上氣味,沒覺不妥。數落她兩句舒坦了,琢磨著林烈一時半會兒走不了,捂著刀口躺到床上,「我也睡一覺,歡哥來了喊我。」
智慧趕他,「回你自己屋睡去。」
林雙星不肯,「我床單剛撤下來洗了,還沒換呢。」嘴角忽然勾起個壞笑,剛合上的眼睛又睜開,瞅著智慧冒邪光,「你也要睡啊?來吧。」很有誠意地展開一條胳膊邀請她。
智慧白了他一眼,「你把拖鞋脫了,別把我床單蹭埋汰。」想著他刀口沒長好,鋪床單這活兒早晚也是落自己頭上,於是轉身去他房間。
林雙星笑嘻嘻叫囂,「一起唄,也不是沒睡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