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見禾我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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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這才滿意地笑笑,「對嘛。」視線重新落到司和安身上,「平台顏值最高男主播啊,一見誤終身的『禾我』,刷植播的怎麼可能沒見過他?」
智慧低喃:「可不是誤人終身嗎……」原來是他啊,就說麼,總覺得在哪見過。
「說我嗎?」司和安拍完照片回來,小聲對她說,「看你不是粉絲,偷偷告訴你的:那些都是我自己寫的文案,找人穿馬甲刷的。」
智慧哼笑,「但『誤終身』這個罪名,你沒留神還真坐實了。你有一回去日本做直播了吧,我記得逛的夜市。」
司和安原以為是晨晨告訴她的,聽她這麼一說,倍感驚訝,「你居然真看過我直播?」說完又有些挫敗,他們見面也有兩三回了,她看過直播都沒認出他來,該不會只看過那麼一期吧。
而且他父母在日本,日本夜市的直播他做過好多期,也不知道她看的是哪個城市的。
「雖然只看了一小段,」智慧也不掩飾,「但對你印象還挺深刻的。」
挺深刻的還只看了一小段……司和安苦笑,「謝謝。」
智慧豎起一隻手叫停,「先別謝,咱倆還沒到算帳的時候呢。我有一學生,上課偷看你直播,不知道明年高考能考什麼樣,要是考不好,可不是送送小禮物收買人心那麼簡單了。」
「也不簡單了,」司和安以拳掩口,「一般都是別人在直播間給我刷禮物。呵,好尷尬。」
智慧可沒看出他有半點尷尬,抿著嘴唇笑得挺開心的,心下又是一陣不滿,「是啊,我那傻學生肯定也沒少給你刷禮物。就換你那麼幾個小橡皮戳,樂得屁顛屁顛的。」
司和安錯愕地瞪著她,「你是那個——『心累的高中老師』!」
智慧早就不記得自己那個臨時的署名了,但感觸猶在,「能不心累嗎?高三晚自習還看直播,我那班長成績可好了,都被你們拐帶的,可不誤人終身嗎?」
「嘩,真的是你。」司和安粉絲見得多了,砸場子的還是頭一回面基,又稀奇,又抑制不住地想笑,也覺得自己態度唐突,可還是靠近她,壓著嗓子說,「我現在居然有種第一次和網友見面的緊張,神奇嗎?」「
「你笑什麼啊?」智慧完全GET不到他的興奮點,「這什麼好笑的事?我當時可是真挺生你氣的。」
「彆氣了,後來不是給你賠禮了嗎?」司和安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討好語氣問,「我送你的小印章還在嗎?」
智慧想了一下,哦,那堆小玩意兒,「給我妹啦。」
司和安皺眉,「特意挑來送你的,是老師頭像。」
「我要那個幹什麼,又不是小孩兒。」智慧無所謂地揮下手,「當然話說回來了,我也沒道理生氣,畢竟你是職業主播,圈粉兒賺流量是正常工作,也不能說為了避免學生上課看直播,就要求你把工作停了。也怪蠻橫的。」
想到自己曾經蠻橫地用這事兒威脅過學生,就忍不住笑起來。
司和安忽然心頭酸軟。
像是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傷口得到了呵護關注,故作的堅強被人溫柔以待。
直播開了這久,可以說,有多少粉,就有多少黑,像智慧這種程度的當面指責,甚至一些家長因為孩子花錢刷禮物在直播間破口大罵、在後台投訴的情況,早已不足為奇。恐嚇電話、恐嚇郵件接了無數,還收到過侮辱或者詛咒他的物件。
這種事,經歷越多越麻木,逐漸也不太放在心上。畢竟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他按規則做事,不踩線不違心,無可指摘——成功催眠自己。
可麻木只是沒知覺,並非沒受傷害,一旦有人問起「疼不疼」,還是會受觸動,會委屈。
智慧一看他那雙眼睛,更覺得自己先前的指責過分了。「歸根結底還是孩子們心不在學習上,你一開播,就惦記去看……哎呀,有什麼好看的,真是不理解。」
「不好看嗎?」他直起身子向後退一步,對著酒架的鏡面立柱照了照。
「我不是說臉,」智慧連忙澄清,「當然,也不是批評你節目,畢竟我也沒怎麼看過。」
司和安哧地笑起來,「感覺更受傷了……」
這貨精分嗎?聽他那個聲音像哭了一樣,臉上的笑容卻熠熠灼灼,普通人行?智慧兀自驚悚著,手機突然響了,看一眼屏幕:林雙星。「你跑哪兒去了!說走就走,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
「趕緊回家,沒帶鑰匙。」
智慧聽得這個痛快,「讓你逃學,活該!」邊笑邊從凳子上跳下來,「這就回了,你等著吧,好好在門口罰個站。」
「你在酒吧?」聽見了電話里熟悉的背景音,他問了一句,說,「等我過去找你。」
智慧才要拒絕,就聽他嘟囔著「一女的這麼晚自己跑酒吧去,缺心眼兒麼」,掛了電話。智慧頓時哭笑不得。孩砸,如果人人都嫌這個時間太晚不來酒吧,你買賣還干不幹了?
司和安不確定地看著她,「林老闆?」她為什麼這副表情?
智慧搖搖頭,「不是,哦,是。」馬上又反應過來,笑道,「你說林老闆我還以為在說他爸。」
司和安意外,「你見過他爸?」
智慧點頭,「他爸請我做家教的啊。」
司和安始終以為她只是林雙星的朋友而已,也沒細問過,畢竟林雙星朋友形形色色,怎麼認識的都有,沒想到真有這層師生關係,罕見地結巴起來,「你……他還真要高考啊?」
「考啊。」智慧就奇怪他怎麼會有此一問,前兩天不是還送她和林雙星去輔導學校來著?當時她記得聊了挺多的。急於回家給那面壁的開門,也沒再跟他多說。「改天聊了,白白~」
司和安跟著起身,「這麼晚了,我送你。」
智慧客氣道:「不用麻煩,這麼幾步路,晚上下課天天自己走,沒事兒。」
「我也要走了,一起吧。」他換了個說法,和她一起往外走,路上又問起,「他高中課程都扔下五六年了,靠這幾個月補課,有戲嗎?我看他也不像肯學的。」
智慧思索地搖搖頭,「不好說。他雖然這幾年一直在外邊浪,畢竟讀過高中,據他爸說上學時候成績……『好像』還行。」說到這兒也是無語,自家孩子學習成績都說得模楞兩可,家長當得也真是隨意。「我其實很想找他媽媽問問,但是,總覺得人家不提,可能是有什麼不方便的,比方離異了之類的……」說著有些期待地望向司和安。
司和安搖搖頭,顯然也不太了解林雙星的家事。
倒是幫他們開門的小白突然乾咳一聲以示存在,然後在智慧扭頭看他時,低聲說:「你最好別提。星兒他媽媽,去世好幾年了,是意外。」
司和安面色一凜,「他自己說的?」
「那個總來店裡的輝哥,你見過吧?白頭髮那個。」看見司和安點頭了,才說,「他和星兒是髮小兒。我聽他說的。」
這種話,不確定的人肯定是不會亂說的。
智慧和司和安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沉默了下來。
出了酒吧,智慧也忘了謝絕司和安送她。兩人並肩走到小區門口,一個人影從司和安身邊飛快跑過,又倒了回來,退到司和安面前。
司和安才要出聲,林雙星打了個手勢制止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