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雙星還有個妹妹
「喝酒去。」大白天的,林老闆就想要照顧自己夜店生意了。
寧博一堅決反對。智慧給他划過底線,政史課上林雙星可以摸魚,但絕對不允許曠課。不過眼下搬出智慧對林雙星已經起不到威懾作用了,林雙星甚至懷疑自己就是太聽話,智慧才會認定他是學生。
「跟那沒關,你不聽話她也只會把你當個叛逆的學生。」這話讓林雙星惱羞成怒,勾著他脖子往外拖。寧博一倒了幾腳才跟上他節奏沒被當成屍體對待,「那我先說好,回頭慧子問起來,你可別說咱倆出去喝酒了。」
林雙星:「我傻嗎……靠,誰整一3D的門神跟這兒?」
臧凌空正進行一場關鍵比賽,嫌房間信號不好,跑到玄關路由器旁邊蹲著。聽見林雙星的調侃,只是默默把門口讓出來,看都沒看他倆。
林雙星也沒理他,換了鞋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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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博一不緊不慢的,「空啊,一起唄。」
空空說:「我不喝酒。」
林雙星停下來。
寧博一打個眼色:看吧,他聽見了……
林雙星抓抓眉毛:毀屍滅跡?
寧博一出去把電閘拉了。空空反應了幾秒發現手感不對,眼一瞄才看見信號變成4G了。這屋手機信號差,他急得要瘋。林雙星蹲在門口繫鞋帶,善良地建議他,「要不跟我去酒吧蹭網?」
酒吧里有直播間,網速特別快,臧凌空是知道的。他猶豫一下,就從監工變成了共犯。
說起來空爺最近也很喪,他女朋友現在三句話不離林雙星。
自打林雙星將吳潼舅舅的錢哄騙到帳,臧凌空的約會雖然頻繁了起來,不過大多落在一個催林雙星交錢買鋪的主題上,這讓空爺的體驗感非常不好。以前吳潼和他在一起,聊的可全是他喜歡的話題。
這都要怪林雙星不要臉,沒錢還死占著人家鋪子,明知道吳潼舅舅著急出國。
林雙星已經懶得罵這個不知好歹的了,心裡在盤算約那倆騙子攤牌,也免得智慧一直惦記著這點破事。
寧博一說:「她還不知道你騙了騙子二十萬呢,知道了更惦記。」
臧凌空看他倆人低頭嘀咕,心裡忐忑,「你們想跟智慧說是我張羅來酒吧的?」
林雙星一愣,和寧博一相視大笑:「好主意。」
臧凌空帶點小驕傲的語氣,「智慧不會相信。」
「用不著。」林雙星擺擺手,「只要把你灌醉,她就顧不上管誰張羅來的了。」
寧博一歉意地對上臧凌空的目光,「我酒量你知道的,咱倆人捆一起喝他都沒戲,還是可著你一人來吧。我會保持清醒陪著你的,爭取撐到慧子下班回來……」
正說著,有人從外面進來,一身白色長袍,長髮披肩,頭上扎了條白色抹額。
寧博一實在不是嘴毒的人,也忍不住吐糟了,「電視劇里打扮成這樣還沒什麼奇怪聯想,活人這麼穿,咋看咋像出殯的。」
並且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隊伍,這就更像了。
眼看著陸陸續續進來七八個白衣飄飄披頭散髮雌雄莫辯的人,饒是自詡常年混跡於非主流陣地的林雙星,也難免多看了兩眼。
雖然這個時間來店裡多是做直播的,但店門開著,有光顧酒吧的客人,服務員也不可能把人趕出去。特別是林雙星他們仨就坐在吧檯前喝著,十分顯眼,這夥人看到他們,乾脆問都不問就找地兒坐下了。然後變戲法似的弄出一個奶油蛋糕,點上蠟燭,圍成圈拍著手唱起生日歌來。
寧博一:「……」
林雙星把小白叫來,讓他去確定下這幾位神仙成年了沒有。
小白才招待回來,對這伙可疑人士早已做好摸排工作。是一個遊戲公司在做周年慶典,那些裝扮都是他們自己開發的遊戲裡的角色服飾。
寧博一笑道:「所以他們不找個KTV包廂慶,非在外面現眼,是為了順便做做推廣?」
臧凌空震驚了,「好醜的設計!」顏狗看了這樣的推廣完全沒有遊戲欲望。
據說這些夥計們是大學同學,畢業了一起創業,第一桶金倒賣靈石賺到的,到現在2周年了,基本靠代練維持日常開銷。他們堅持理想,儘管很多理想都讓人心力憔悴。
寧博一趁機教育空空,「你看看,賺點錢多不容易……」
說到周年慶,林雙星想起了一件事,世臻過幾天也要做司慶了,金生金讓他去參加,據說還專門幫他訂了套正裝。打電話的時候智慧也在,擔心他不願去。
不願是肯定了,但他無論如何會到場的。畢竟某種程度而言,公司和他可算是一母所生。語世琳以前經常開玩笑說世臻就像家裡的二寶,甚至無比認真地和林烈論證過二寶應該是弟弟還是妹妹,最後不容抗爭地讓她隨了法人的性別,得意地給自己貼上個兒女雙全的標籤。
林雙星討厭這說法。什么妹妹?不過是個死物,倒比他這活人更讓語世琳操心。
直到他自己開酒吧,經營工作室,才明白個中艱辛和身不由己。
從選址裝修、音影布置,複雜的功能空間和設備定製,到簡單的酒水飲品設計,杯盞擺件、會員卡、打包袋等物料的打磨,都是他自己看了無數個樣板,再一樣一樣定下來的。他去找尚爾輝那些影視圈的朋友來取景打卡,拉了司和安做合伙人,推直播間捧網紅……不知不覺中,心態早已經在開始的自娛自樂上,迭加了一份責任,被十幾號人叫一聲老闆,有些事就不能是拍拍腦門去決定干或者不乾的。
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尚且如此,這才不過一年時間。
世臻到今年就滿十五歲了。
「如果是個這麼大的孩子,該到最難經管的年紀了。」
——智慧這麼說的時候,語氣和神情都很像當年說「世臻是二寶」的語世琳。林雙星於是就很自然地把這段典故講了。她聽完,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問起語世琳,卻話鋒一轉說起林烈,說他這麼多年一人拉扯「倆娃」實屬不易,又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林雙星忽然發現,智慧好像有意無意在迴避語世琳的話題,這不奇怪,林烈或者金生金肯定有提醒過她。奇怪的是他自己,分明是壓在心裡最不願提起的事,面對她時,不知為什麼總是想說,也不知道期待她聽完會給一個怎樣的回應。
那種傾訴欲來得莫名其妙。莫名地迫切,迫切希望把他所有開不了口的話都說給她聽了,並且莫名地確信,她都會懂。
有一天,謝沁冒冒失失跑來說了一堆話。五年來第一次有外人在他面前提及語世琳去世的事實,積壓在記憶和夢裡的畫面猝不及防地在腦中炸裂開來,種種難以言表的複雜情緒把他整個淹沒,窒息中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清晰而用力地,將他拖回現實。
還記得智慧那時的表情,不是緊張擔憂,而是自責。林雙星緊繃的神經瞬間就柔軟下來。
她就那麼看著他,心疼卻又什麼都做不到的無力眼神。愛莫能助,他曾有體會,真正為一個人的喜怒哀樂著想才會產生的情緒。
寧博一還在給臧凌空講人生,才從賺錢不易過渡到騙錢可恥,林雙星突然站了起來。
臧凌空聽得正聚精會神,嚇一跳,「幹什麼?」
寧博一偷笑,「心虛吧,想起上次拿預言陀螺騙你給充手機費的事了。」
臧凌空哼道:「騙子。」
林雙星要笑不笑看他一眼,臧凌空打個冷顫,端起酒要喝,杯子卻被人抽走。喝光他杯中酒,林雙星呵出一口白氣,「我去接小慧兒。」
寧博一拒吃這口狗糧,「你喝了酒又不能開車,嘚瑟的什麼勁兒?」
林雙星罕見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內心,「就想立馬見到她。」
「走你。」寧博一完全聽不下去,搓著胳膊抱怨,「麻應死人了。」
林雙星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他這算不算秀恩愛啊?繃著臉出了酒吧,雀躍再壓不住,一個起跳從台階上直接蹦到路邊,落地的時候腳掌微微發麻,踉蹌著衝出了幾步遠,扶著旁邊車引擎蓋才沒撲到馬路中間。
車子很熟,一看車牌,司和安的,下意識地抬頭四顧。
酒吧隔壁的奶茶店前,司和安正把吸管插進杯子裡,遞給了智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