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糕點大賽

  隔日,柳困困找了些值得信賴的夥計,親自將幾樣糕點的做法流程拆成步驟教出去。利落的將雲片糕分好,裝入一個精緻的木匣內,她身後,點心坊的師父眼睛都不眨的看著,生怕錯漏了一個細節。

  「像這樣,我們點心坊里的東西,除卻口味,包裝也是得有講究的,譬如說這雲片糕,輕薄綿軟,可塑性很強,而其它的這些酥點,各有特性,就不能按照雲片糕的方法處理,卻得在裝盤上考究一些!」柳困困道,那大廚親眼看見她將上千張雲片糕裝入不過二尺的木匣內,眼睛都直了,直等柳困困出言提醒,這才回過神來,唯唯諾諾,連聲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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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就如此吧!你們先嘗試著練一練,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挑眉笑了笑,柳困困領著木槿淡出了眾人的視線。長出一口氣,幾個廚子迫不及待的重又打開匣子,細細觀摩研究。

  漫步在長廊之上,周身環繞著習習的涼風,柳困困收了笑,心思百轉千回。上次當眾弗了姓賈的面子,依照柳困困對他的了解,此人不可能善罷甘休,與其坐以待斃見招拆招,柳困困想,還不如亡羊補牢,從鏈條上打斷被人覬覦。

  她的配方獨一無二,今天賈老闆賄賂了一個徐四喜,那麼明天呢?會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柳困困憂心忡忡,往壞的方向打算,為防止配方泄密,她乾脆將製作點心的步驟拆分開來,攉陷的,擀皮的,調香的,裝盒的,柳困困親自挑選了人,手把手的將人教會,這樣不僅提高了效率,也多了些保障。

  「小姐,這裡有您的一方信箋!」思路被打斷,柳困困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木槿早就會意接過來拆開遞到她眼前。白紙黑字的寥寥數語,柳困困皺眉看了,除卻滿篇恭維之詞,有用的不過三行,下月十四是京城裡有名的糕點大賽,因點心坊出名,她這個掌柜的也被邀請過去參加,如若拔得頭籌,則能得到一面金字招牌。

  金字招牌?柳困困心念一動,這未嘗不是將點心坊名氣打出去的一次機會,只不過她現在身份尷尬,要她以真面容示人,還不是時候。

  木槿在一旁猜出了她的心思,輕輕道:「小姐既然這麼去,何不找人替代?左右我們點心坊剛開起來,旁人還不曉得。」

  沉吟半晌,柳困困輕喚:「塊去把劉平找來,我有事要問他!」

  賈老闆的糕點鋪可謂是門可羅雀,一方面上次出的事情太大,直接就斷了他的一大批客源,另一方面因著他這個東家受了羞辱,又氣又恨,連帶著幾日臉色不好,手下的糕點師也整日提心弔膽,連著做的點心也失去了原有的特色,越發被眾人不喜。

  按照以往,他開的點心鋪是最有望在京城裡拔得頭籌的,可今年姓賈的將那信函摔在桌上,面沉似水。白白被人耍了好幾通。

  「套不住狐狸惹一身騷!」姓賈的將拳頭砸在桌上,面容陰鷙,他在京城經營了好幾十年,會被區區一個新開的點心坊壓的翻不過身來,怎麼想怎麼窩囊。

  「都給我等著!」這邊氣氛沉悶,那邊點心坊卻一派和樂,姓賈的咽不下這口氣,將一旁的請柬撕得粉碎扔進一旁的香爐里。

  「東家,您是說讓我冒充您?」劉平直著眼睛,舌頭有些打結。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管東西的,先前若不是柳困困,他還是一個無賴,將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他,說不驚訝,那是假的。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劉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收回了情緒,道:「可您這又是為什麼呢?您身份顯赫,乾脆直接將身份擺在面上,管他什麼賈老闆真老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對我們有利無弊!您這……」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柳困困已經明白了,劉平說得這些她何曾沒有想過,只是,這裡畢竟是古代,女子的身份要低微的多,將軍的女兒出面開店,雖然明面上人會賣出幾分薄面,可背後嚼舌根的確也數不勝數。

  因此,找人來冒充自己,竟是現下唯一的選擇了。

  主意是想好了,可究竟找誰,這也是一個問題,思來想去,竟然只有一個劉平可用。不得已將人找來。柳困困將前後思量講述一遍。

  劉平也是個性情中人,聽了一番解釋,心中翻江倒海,頗受感動,當下立誓赴湯蹈火。柳困困又勸了幾句,將大賽準備好參賽的糕點圖樣給他看了又看。

  「放心吧,大小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將一身綢衫換上,劉平信誓旦旦。笑了笑,柳困困讓木槿帶人下去準備。

  這幾日過的飛快,等到了這一日,京城裡少有的萬人空巷,因著這搞點王的稱呼是得眾人評賞,眾人吵吵嚷嚷的聚集到了各家點心鋪,走一路吃一路好不歡快。劉平穿了一身新衣裳,坐立不安的等在點心坊門前,就等圍觀的吃過來。

  他身前是個紅綢遮蓋的案板,裡面花花綠綠的擺著一個特大號的糕點用柳困困的話來說這名字叫「蛋糕」,什麼事蛋糕,劉平曾湊過去聞了聞,一股子奶香仿似要酥掉骨頭。眼看喧鬧聲將近。劉平心中越發緊張,唯恐忙中出錯,趁此時機卻趕忙來到後廚一塊巨大的黃銅鏡前照了又照。總算才放下心來。

  「不好了,不好了!」新來跑堂的夥計慌慌張張跑進來,劉平被加了一跳。

  「慌什麼?」一把將人捉住,劉平平復了下心神,道。

  「不好了!您方才放在店外的糕點被幾個臭要飯的攪和了,我們想攔,被人揍了一頓,東家,你倒是去看看吶!」那小夥計急的快要哭出來,劉平血液倒流一瞬間衝到了頭頂,果不其然,那綢緞之下一片模糊,四下都是飛濺的奶油。

  這可如何是好!

  劉平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看人聲將近,劉平卻也沒多做猶豫,道了聲:「將眾人拖住!」轉身去找柳困困。

  與此同時,賈老闆看著坐下幾個渾身沾滿奶油的混混,倒三角眼裡冒出精光。

  東西毀了,他倒要看看他們怎麼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