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乾挑眉看她,這道歉的樣子也算誠懇,他也不好再為難她。
「罷了!再去養只新的便是!」他轉過頭去大步離開。
柳困困拍了拍胸脯,她本以為得挨罵,沒想到就這麼過去了。但總歸這事是她惹出來的,原地站了一會兒就狗腿的跟了上去。
李澤乾自是察覺有人跟著,扯了扯嘴角,沒理她。
「出來吧!躲躲藏藏的,成何體統?」直到到了地方,他才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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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拆穿的柳困困有那麼一瞬間尷尬,但好歹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既然我犯了錯,自然要幫忙。」
其實她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愧疚的,因而在看到他並沒有反對之後,也就乖乖的跟在身後一步一履的。
「要培養出一隻信鴿並非易事,這些鴿子都是從小培養的。」李澤乾撥開鴿籠上的鐵簽,將鴿子從裡面拖出來。
「選鴿子也是要注意的,那些孱弱的就不可了。」
柳困困聽得連連點頭,她之前對此並沒有過什麼研究。
接連幾天下來,她都會往他府中跑,至少看起來還是像模像樣的。
李澤乾便也放心了些,他對她並不多信任,但好歹這兩天下來她也沒惹什麼事兒。
「柳小姐,今兒六皇子有事,得過會兒才來,奴婢先帶您過去。」
說話的是個丫鬟,柳困困聽聞如此,也就點頭跟了上去,卻未留意小蛇從腳邊溜走。
不消多會兒,門口便傳來通報,說是六給皇子回來了。
柳困困趕緊起身出去迎接,臉上堆著笑。
「今日如何?」李澤乾將手邊的東西放下,又讓管家拿走。
「自是好的。」柳困困挑了挑眉,她這兩天也學到了不少,對付幾個鴿子並不難。
卻在說話間,之前接她進門的丫鬟就跑了過來,慌慌張張的,見到他二人時直接撲跪在地上。
「不好了!不好了!六皇子!信鴿都……死了!」
她的話讓兩個人瞬間都瞪大了眼睛。
柳困困更是驚詫,怎麼會?
李澤乾面色冰冷,瞪了她一眼直奔鴿舍。
剛一入,血腥氣息就撲面而來,讓柳困困忍不住掩了口鼻。
鴿籠未開,那裡面的鴿子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籠子裡面殘留的血跡和雜亂了帶血的羽毛!
「這!」柳困困低呼一聲,看向李澤乾時正對上他冰冷的眼神。
這下她有點慌了,種種跡象都表明信鴿是被什麼吃了,而能不開籠子進入其中的,便只有……她的小蛇!
若是說剛剛還不敢肯定,可當她發覺小蛇不在身上時,幾乎就可以確定了。
「柳困困!」李澤乾喝了一句,眼眶裡要冒出火來,「這便是你說的很好?」
聽到他的呵斥,她也不知道怎麼說了,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來。
「我……」
「殿下,那邊發現一條小蛇!」說話的管家下意識看了眼柳困困,讓她更是面色發白。
這下可不好解釋了!
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也不想再做垂死掙扎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她話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即使再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李澤乾憤怒不已,一巴掌揮在已經空了的籠子上。
小蛇許是感覺到了柳困困的存在,從一旁爬了過來,纏繞在她的腳腕上,腹部明顯鼓鼓囊囊的。
「本皇子還真真是小瞧了你惹麻煩的本事!」他都快被氣的說不出話了!
「我也不想的啊……」柳困困支吾了一句,她原本確實是好心。
「皇子既然覺得麻煩不如就此退婚,也省的煩心不是?」她撇了撇嘴,要是就此順便退了婚也是好的。
反正在他眼裡,她就是個麻煩精,那就乾脆退了婚便是,不也省的以後找麻煩?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想必他也是知道的。
李澤乾只覺得喉嚨一口氣噎在那,額頭上的青筋直蹦。
「你倒是給句痛快話,只要你退了婚,我以後都不出現在你面前如何?」
腳腕上的小蛇慢慢爬了上來,直到纏在她的頸上,宛若瓔珞。
「想都別想!」他一甩袖子,背過手去,強忍著將小蛇從她頸上拉下來拍死的衝動。
「管家!送柳小姐出去!」
一聲令下,管家也無奈的很,只得走過來擋住她面前。
「柳小姐,請吧?」他說的話還算客氣了,但即使如此也依舊是要趕她出去。
「哦!」柳困困知道多說無益,但走的時候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小跑著走了。
被人趕出府去大抵不是什麼光彩事兒,一路上柳困困都沉默的很,管家也不是什麼多嘴的人。
倒是管家走後她嘆了口氣,呵斥了小蛇兩句,但小蛇根本沒理她。
正欲走,就聽左側傳來空靈的金玉碰撞聲。
「呦,姐姐這是哪裡去?」一轉頭,就見柳玥過來了。
「莫不是被六皇子趕出來了吧?」柳玥手裡執了一方帕子,掩面笑著,語氣里說不出的諷刺。
柳困困道了一聲晦氣,步子也只好停下,「我被趕出來與否也是我和六皇子之間的事,庶妹是否管的太寬了?」
她話里的意思明確的很,不管如何也是他倆的事,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柳玥明顯臉上僵了一下,「妹妹也是擔心姐姐,就是讓人知道姐姐被六皇子趕出府來,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哦?這我倒是不知,我只知道這總比一些六皇子府都進不了的人要強上百倍。」柳困困一面說著一面整理了有些凌亂的髮絲。
她這庶妹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
果然,柳玥臉色難看得很,這不明顯是在說她嗎?可偏偏她挑不出一點反駁的話來。
看著柳困困遠去,她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
歸家後,更是連連跺腳。
「這是怎麼了?」劉氏見她這樣子上前詢問。
柳玥心思一轉,安靜下來,語氣卻不怎麼好,「還不是那柳困困?自己被六皇子趕出來,還諷刺於我!」
劉氏一怔,察覺了她話中端倪,「她被趕出來了?」
「那可不,想來準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惹了六皇子生氣。」她一邊說一邊坐下,又叫來丫鬟在她耳邊耳語了兩句。
這事傳得很快,半天的功夫,基本上府里的人便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