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於是柳困困開始專心做佛跳牆。
她做佛跳牆的手法很熟練,每一個步驟看了都會讓人眼花繚亂,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廚房裡邊就傳來了令人駐足的香味。
而就在柳困困正低頭忙活的時候,餘光再次捕捉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靠近,她微微皺了皺眉冷聲道:「誰在窗外!」
聽到柳困困的聲音,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窗外,柳困困走出門外,看到了那道身影怒聲道:「你若再走一步本宮就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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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穿著御廚服飾的男子猛地停住了腳步,他面上的神情有些複雜,卻始終不敢抬頭看柳困困一眼。
柳困困蹙著眉頭上前出聲:「抬起頭來。」
「林御廚?」待那男子抬起頭來,柳困困終於看清了那人的模樣心下有些驚訝。
與此同時心裡柳困困有些懷疑,於是看著他冷聲詢問:「你剛才鬼鬼祟祟的趴在窗外究竟是有什麼事情?」
「娘娘誤會了,方才微臣是打算去拿一樣東西的。」林御廚不承認自己的行徑,反而是下意識反駁道。
「林御廚既然知道本宮是皇后。」柳困困冷笑一聲又繼續說道:「卻連本宮的旨意都敢違抗,真是膽大得很!」
柳困困的聲音不大不小,滿院的御廚和下人都聽到了她的聲音立刻急忙的跪在了地上求饒,唯有她面前的林御廚還直挺挺的站著,似乎心有不服。
「莫非林御廚以為本宮現在還治不了一個御廚的罪不成!」
林御廚聞言臉上閃過了多種情緒,看了一眼周遭跪了一地的人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跪在了地上:「微臣不敢。」
柳困困並非是故意刁難林御廚,宮廷這種地方,是最講究規矩的,一旦她今天放過他,明日有人爬到她頭上來,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現在她必須立起規矩來。
就在林御廚以為自己在劫難逃時,忽而丟下一句警告的話,柳困困重新回到了廚房,「下去吧,以後如若再犯,就別怪本宮手不留情。」
佛跳牆剩下的程序她並沒有繼續自己料理,畢竟這道菜需要慢燉,幾個小時雖不長,但也耽誤時間,所以柳困困將廚房安置妥當後,吩咐人守著就離開了。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畢竟是中宮皇后,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不是這裡有事情,便是那裡有人要請示,沒有時間在這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上耗功夫。
雖然這麼說,但柳困困還是在忙完之後來到了御膳房,一進去之後卻發現那守著佛跳牆的下人竟然在打瞌睡偷懶。
「皇……皇后娘娘,您怎麼來了。」
「本宮若再不來,你還想要偷懶多久?」
「皇后娘娘,是奴才的不對,奴才罪該萬死……」
「算了。」
柳困困皺了皺眉,命守菜的下人自己去領罰去,自己則是端著煮好的佛跳牆離開了御膳房。
「讓父皇久等了,佛跳牆已經準備好了。」柳困困進入內殿看到太上皇溫和地說道。
太上皇聞言抬起頭來,看到是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意,眼尾露出道道皺紋,「聽說你這道菜做得好,我問了一圈,這宮裡頭竟然無人會做,便只好等你回來。」
聞到了香噴噴的味道,太上皇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碗蓋,拿起勺子舀了舀湊近鼻子聞了聞:「聞起來確實不錯。」
柳困困莞爾一笑:「父皇若是喜歡,我得了空就給您做。」
正當太上皇要入口時,柳困困竟覺得這湯汁顏色不太對勁,連忙抬手打翻了他手中的湯勺,湯汁立刻灑落了一地。
太上皇不明所以抬頭詢問:「你這是做什麼?」
「父皇,這湯汁顏色不對,為了你的健康著想需要仔細的查一查。」對著太上皇說完,她回頭,又對著身後的丫鬟吩咐道:「傳御醫。」
丫鬟應聲立刻去通傳,御醫很快就到了,到了之後就按照柳困困的吩咐拿起銀針一查,那銀針一碰到佛跳牆突然變黑。
御醫立刻說了自己的發現:「娘娘太上皇,這裡邊確實有劇毒。」
聽到御醫肯定的語句,柳困困臉色忽的沉了下來。
會是誰?竟想要做這般惡毒的事情!?
柳困困隱忍著怒氣仔細回想,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厲聲道:「來人,傳林御廚!」
太上皇見狀微微挑了挑眉:「你知道這件事是誰所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所以讓人請他過來仔細詢問,若真是他……」後邊的話柳困困沒再繼續說,太上皇也沒有多問。
因為林御廚已經被侍衛押了上來,他一臉的悔意,心底也在後悔自己竟然因為嫉妒柳困困那一手好廚藝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最後偷學不成反被當眾羞辱,一時氣昏了頭,竟然跑去下了毒。
「將你所知的如實交代,若有半句謊言定不輕饒。」太上皇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就讓林御廚喘不過氣來。
他哆哆嗦嗦的不敢抬頭看太上皇。
太上皇看到這般心裡有了底,而後冷哼一聲:「既然不說,就拖出去亂棍打死吧。」
林御廚聞言立刻跪在地上,雙拳緊握,他抬起頭看向了柳困困滿含恨意,仿佛她才是指使自己的背後人。
柳困困被他這眼神看得微怔,細想起來,恐怕是不滿她今天在御膳房時的行為,竟然這麼明目張胆的報復。
不過這報復手段著實拙劣惡毒得很!
柳困困知道這件事原因在她,也不忍林御廚死於非命,於是為他向太上皇求情:「父皇,不過小小奴才,您無需這麼動怒,不如將他派到柴房去吧,以後不許再待在御膳房了。」
這樣的責罰只能保住林御廚的性命,卻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跪在地上的林御廚聽到這句話頓時雙拳緊握,面色發青,心裡對柳困困的恨意不減反增。
柳困困看在眼裡,心裡暗嘆:看樣子還是心中不服啊。
柳困困都求情了,太上皇也只好給她一個面子:「還不快謝謝皇后娘娘饒你一命。」
「謝皇后娘娘不殺之恩!」林御廚這聲道謝說得勉強又僵硬。
柳困困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計較,而林御廚也被人押了下去。
「看來今日這佛跳牆我是吃不成了。」太上皇嘆息。
柳困困安慰:「兒臣以後得了空,天天給您做就是了。」
太上皇聞言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那我可就等著你了。」
因為柳困困的求情,這件事到此才算草草平息,這邊暫時安歇了,而暗處的達牧卻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今日如往常一樣,使用盅毒召喚大毛,可是沒想到並沒有召喚到人,他這才知道,大毛的盅毒已解。
對此達牧氣得錘牆:「好一個柳困困,居然這麼快就解了我的盅,看來我還得想辦法重新下盅。」
下了決定當晚達牧就偷偷摸摸的摸進了御膳房,隨意挑了盤上等的菜品,將盅毒下到了裡面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看到被下了毒的菜品,達牧心想:不管是誰吃了這道菜,今天晚上過後,都將成為他的奴隸為他做事。
半夜,夜空中圓月與繁星高高掛起。
達牧站在寂靜的森林中,開始施展蠱術,當他看到被召喚過來的人是誰的時候,不由得喜從心來。
只見小姑娘穿著單薄,雙眼空洞的站在他眼前。
這人赫然是柳困困的女兒——暖暖!
達牧看到她滿意笑了笑:真是天助他也!
欣喜之餘,他自然也知道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於是就放了人回去,自己也悄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