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裝可憐

  「他敢。」這些年劉氏在府里橫行霸道,若不是柳困困那個賤人,她甚至以為她就是這個府里的女主人。區區一個管家,她才不會將他放在眼裡。將軍留在京城又如何,他整日公務繁忙,哪裡有時間管後院這些瑣事,再者,就算他想管,也沒有這個規矩,他堂堂一品大員若是真的插手後院之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劉氏一臉得意,心裡想著如何對付管家時,管家帶著兩個小廝走了進來,恭敬行禮,「劉姨娘,老爺派老奴過來傳個話,從今日開始,大小姐開始接管將軍府的帳目,劉姨娘從旁協助,等大小姐學會之後劉姨娘便可以功成身退。」

  「你說什麼?」劉氏只覺得當頭棒喝,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這麼多年來,她雖然是個姨娘,卻是將軍府里將軍唯一的女人,又有掌家的權利,將軍常年在外帶兵,府里上上下下誰都要聽她的,多年來她已經忘記了妾室的本分,又覺得她勞苦功高,即便老爺知道她的那些事情也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就比如昨晚,可是就在他洋洋得意時,老爺竟然真的對他下手了。

  「不可能,老爺絕對不會這麼對我的,一定是你們這些賤人在老爺旁邊說我的壞話,讓老爺懷疑我。」劉氏氣急,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模樣,此時更像是一個潑婦,柳玥見情況不好,連忙朝藿香使了個眼色,藿香上前拉住劉氏。

  「姨娘息怒,管家只是傳話的,此事是老爺做的決定,若是姨娘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去找老爺,老爺深明大義,定會給姨娘一個解釋的。」藿香一邊說一邊給劉氏使眼色,漸漸的,劉氏恢復了平靜,扶著額頭坐下,「行了,此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管家站著不動。劉姨娘見狀,眯著眼冷聲說道,「怎麼,還要本姨娘親自送你出去不成?」

  「姨娘息怒,老爺還在等著府里的帳冊,還請劉姨娘莫要老奴為難。」管家不理會劉氏的怒意,沉聲說道。

  「好,很好,好的很啊。」劉姨娘原本想拖一拖,等老爺消了氣再去說些好話,或許此事就過去了,誰知道管家有備而來根本不給他任何緩和的時間,心裡不滿,卻也知道今日之事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既然掌家大權留不住,她也不折騰了,免得最後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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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之事老爺已經對他有所不滿,若是今日再鬧……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是玥兒是她唯一的女兒,她還這么小,婚事也還沒有著落,她不能不顧及她。

  「藿香,去告訴帳房,將府里的帳本全部交給管家。」頓了頓,「麻煩管家回去告訴老爺一聲,玥兒還在病中妾身實在沒有精力顧忌其他,教大小姐管家的事情……」

  「劉姨娘放心這些老爺都已經想到了,此事等二小姐好了之後再說。」管家說完帶著人離開了別院。屋子裡恢復安靜,劉姨娘直接將手裡的茶盞扔了出去,砰地一聲,茶杯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屋子裡的丫鬟見狀紛紛跪在地上。

  「姨娘放心,今日之仇女兒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的。」

  臨近中午木槿回來了,柳困困正在用午膳,見他進來,朝他招招手,「看你一臉笑意,可是看到合適的了?」

  「確實看到一處,與小姐說的完全吻合就是價格有些高。如果是租的話不划算,買的話也比同一條街的高出五十兩,小姐可要考慮一下?」

  「具體在什麼位置?那家鋪子之前是做什麼的。」柳困困給木槿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木槿道謝,然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在城東,這家鋪子之前是做酒樓的,名為望月樓據說當年可是小有名氣,生意也十分好,只是這家酒樓的老闆賺了錢人就開始自大起來,得罪了不少人,據說是被同行算計最後不得不關門大吉。」

  「原來是這樣。」柳困困眉頭微蹙,「你剛才說這家酒樓的老闆被關進了大牢,今日你見到的是誰?」

  「聽牙行的人說此人是酒樓老闆的遠方親戚,不過奴婢覺得此人有問題,而且也不老實。小姐要是覺得不妥奴婢下午再去看看其他的。」

  「正好我下午也沒什麼事情,下午我們一塊過去看看。什麼人想要賣這家酒樓我不在意,只要他手續是全的,以後沒有糾紛,這個鋪子我滿意便可。」

  柳困困打發木槿先下去用膳,午休之後,兩人一塊去了城東。鋪子的門開著,兩人直接走了進去。櫃檯旁站著一個五十左右的男子,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盯著柳困困,柳困困十分不喜。

  「小姐,他便是這家鋪子老闆的親戚,此人姓馬,大家都叫她馬老闆。」木槿小聲解釋。

  柳困困看了四周一眼,這個鋪子坐北朝南,不管是採光還是通風,甚至是地理位置都是絕佳,鋪子面積也不小。一共兩層,做胭脂水粉的鋪子剛剛好。柳困困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鋪子,只是這個馬老闆……

  「小姐若是覺得喜歡,可以去二樓再瞧一瞧,等你瞧完咱們再談價格。」馬老闆看出了柳困困眼裡的滿意,眼底划過一抹得意,不慌不忙的把玩著手裡的算盤。

  最近來看鋪子的人不少,但是大半都是老奸巨猾的商人,一進來就說出他的低價,他可是想用這個鋪子發財的,這麼點錢,他才不會賣呢。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終於等了一個有錢的小姑娘,如此年紀定然好哄騙,等下他只需要賣慘裝可憐,不愁他不被牽著鼻子走。

  馬老闆心裡暗暗得意時,柳困困開了口,「不用了。直接談價格吧。」

  「小姐是個爽快性子。小姐剛才也看到了,這個鋪子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大小布局都是城東最好的,原本呢這個鋪子下了兩千兩我是不賣的,可是昨天夜裡我娘突然患了急症,需要一大筆銀子,我娘帶著我從小吃了不少苦,這些年我沒有什麼旁的心愿,只想讓她好好的,可是如今她變成這個樣子我卻無能為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