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過氣影后不息影了(18)

  不像是隨意劃出來的,更像是被主人認真雕刻過的。

  可雕刻它的主人,手藝實在是太差了,導致它坑坑窪窪的,一點都不好看。

  鐵鏈激烈撞擊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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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行里目光死死盯著,情緒激動極了。

  「這石頭是哪來的?哪來的?」

  他的聲音經來了女警,女警手持著警棍,敲了敲鐵欄,聲音嚴肅。

  「安靜點,不然提早結束探監。」

  張行里還有一大堆問題沒問,他害怕燕初渺就這樣走了,這會兒立馬安靜了。

  「我小聲,我絕對小聲。」他對著女警接連保證。

  女警這才回到自己原本坐的地方。

  看不到女警了,張行里目光緊緊的看著燕初渺,他壓低了聲音。

  「石頭為什麼會在你這兒?是不是你偷了?」

  如果不是行動受到了控制,他肯定會自己過去將那個石頭拿起,然後仔細看一遍。

  燕初渺臉上是納悶和不解。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石頭。

  「你是說這個嗎?可這個本來就是我的呀?」

  「不,這不應該是你的!」張行里說的篤定極了。

  即便隔了兩米的距離,但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石頭的模樣。

  那分明就是他親手雕刻的,當年他親手送給了石榴。

  「這是我小時候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我朋友雕刻的。」燕初渺說著頓了一下,很是不解的看著張行里。

  「你為什麼會說這塊石頭不是我的?」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張行里目光依舊緊緊的看著她,眼眸里情緒異常的複雜。

  他希望燕初渺說出一個他完全不知道的名字,或者燕初渺跟他說,是那個女孩當年轉手送給她了。

  但是並沒有。

  「他的名字叫李行,我兒時的一個朋友。」

  李行……

  這一刻,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里炸開,炸到他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怎……怎麼會……」他近乎失聲一般的喃喃。

  怎麼會這樣!

  「你認識他嗎?」燕初渺問。

  張行里看著她那雙圓潤的杏眼,嗓子這一刻很乾,說出來的話有點嘶啞。

  「我認識一個人,他也會刻這種石頭。」

  「我記得他跟我說過,他認識一個女孩,他們曾經有過一個約定,約定十年後一定要再見面。」

  燕初渺聽著他的話,緩緩搖頭。

  「那看來我們認識的不是一個人了,不過也有點巧了,送我這個石頭的人,跟我說他五年後會來找我。」

  說完,她悵然的笑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希望一切都安好吧。」

  對,就是這一句……

  張行里一瞬間眼眶都紅了。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咬著下唇,低下了頭,視線被眼淚模糊,可他去說不出半個字來。

  燕初渺見他沒有說話,便打算離開了,這時正好有一個警員走了進來。

  燕初渺看著他大腦里回憶了好一會兒之後開口。

  「是林大伯嗎?」

  「你是……」由於燕初渺帶著口罩,警員並沒有認出她是誰。

  燕初渺直接扯下口罩,將完整的臉露了出來。

  「林大伯,我是石榴呀,我記得小時候,我還和李行去你家偷過棗子呢,被你發現啦,訓了兩個小時。」

  她臉上帶著遇到老鄉的驚喜。

  警員這會兒也想起來了。

  他笑著說,「原來是你呀,一晃那麼多年過去,都長大了。」

  曾經多小呀,他依稀記得當年兩個孩子就這樣鬼鬼祟祟的翻進了他家高牆。

  當初他家那倆人訓一頓,哪裡是心疼自家的棗子,主要是被他們翻牆的舉動給嚇到了。

  天那麼黑,要是一個不小心摔著了,怎麼辦呀。

  現在回想起那些往事,只覺得讓人發笑。

  寒暄了一兩句之後,燕初渺便離開了。

  警員目送的人離開一回頭,發現張行里無聲的哭成了一個淚人。

  因為拼命壓抑,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警員心中困惑,不知想到什麼,他試探著開口。

  「你是李家那小子?」

  沒有人應答他的話,但是張行里的身體越發顫抖了,最後他直接嗚咽著哭了出來。

  警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他盯著人看了半響,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時候人看著挺好的,怎麼現在就……

  —

  燕初渺去看望張行里的事情,並沒有刻意隱瞞。

  很快有發現這件事情的狗仔發布到了網上。

  這件事情引起了好一些人的評論,但當事人並沒有去在意。

  宣桃兒同樣看到了,她原本是不打算去看望張行里的,可看到這個帖子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慌。

  思來想去,她決定私下裡悄悄的去看一下。

  去的那天,她全副武裝,直到確定自己完全安全之後才去的。

  同樣是隔著鐵欄見面,宣桃兒原本是打算過來適當的關心幾句,好讓張行里更加死心塌地的對自己。

  最開始張行里和以往一樣安慰著她。

  他滿是歉意的說。

  「很抱歉,當初說好了十年之後一定會保護你,現在卻是……」

  宣桃兒壓根沒有想過張行里會在話語裡藏著陷阱。

  看了小說的她只知道小說里張行里是因為小時候宣桃兒對他的恩情,所以才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的。

  但是一本小說,一個惡毒女配小時候的戲份能占多少呢?

  所以她知道的也只有一些皮毛。

  「我等你出來了保護我。」她是這麼說的。

  若是以往的張行里,肯定會滿眼痴迷,滿口保證。

  可如今的他,眼裡漸漸冰涼。

  微微沉默了一下,他又說。

  「前些日子我突然回憶起了小時候,我們一起去林伯父家裡偷過柿子,好久沒有吃柿子了,你下次來可以給我帶一點嗎?」

  就是滿腦子都是,該說的都說了,現在該走了吧,因此很敷衍的點頭。

  「下次我給你帶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扯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身後的張行里整張臉逐漸扭曲,滿是恨意。

  三年,三年之後,他就可以出去了……

  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很長。

  他夢到他們並沒有失去對阮十六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