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句話讓白檐有些放鬆了下。閱讀
他害怕自己心裡那些骯髒陰暗的心思,被她給窺見了。
如今四周一片漆黑,她應該什麼都看不到吧。
「你怎麼不說話了呀?」黑暗中,小姑娘不知道那什麼東西戳了戳他的胳膊,疑惑的問。
他夜視能力還算可以,一轉頭,透過漆黑的夜,能隱隱約約看見小姑娘的輪廓。
她此刻應該是目光看著他的。
這個時候他能說什麼呢?
「如果我說我是想你了,然後來了這裡,可以嗎?」他聲音輕輕的問,這裡面的緊張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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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轉身在窗邊坐了下來,透過些許月光,他看見了她綿軟的面容。
她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起任何情緒反應。
「所以你就晚上來了,然後站在窗邊?」
白檐他那邊半響之後才說了一個嗯字。
他心裡正緊張著,卻聽見小姑娘輕笑一聲。
「你在怕我嗎?怕什麼。」
他有點茫然了。
目光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若是想來的話,以後白天也可來。」
「這樣會有很多流言蜚語,村裡的人都會議論你的。」他說。
他不在乎那些人怎麼說自己,說的越恐怖越好,這樣反而沒有人來打擾他。
可是他捨不得他的小姑娘受半句閒言蜚語。
「那些人要說,總不能直接把嘴巴給堵上吧,有什麼好怕的?」燕初渺說的風輕雲淡,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這個模樣的她和那天晚上似乎有了很大的不一樣了。
可認真看,她還是那個她。
「那你不怕我嗎?」他問,這一刻,他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村里人說我凶神惡煞,說我毫無人性,說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這些你都不怕嗎?」
「其實他們說的對,我不是一個好人,從來都不是,以後也不可能是一個好人。」
他說著這些目光緊緊的看著她,觀察著她臉上最細微的變化。
很可惜,他依舊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那我說過,我是好人嗎?」燕初渺問,眉眼帶著笑,語氣里透著一點玩味來。
「我也不是好人,從來都不是。」
或許曾經是吧……
腦海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浮現,但很快被她摒棄了。
「沒事。」白檐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不管好的壞的,我都喜歡。」
他的目光隱隱透著幾分痴迷,但並不讓人反感。
「鄭才書並不是什麼好人,前些日子那些小混混都是他安排的。」他忍不住說出了這一點。
那天的事情,他認真查了,最後所有證據都表明那些混混就是鄭才書收買的。
他原本想著過些日子將那些小混混連同著鄭才書都處理了。
現在處理的話,很容易讓人懷疑到她身上,這樣對她很不利。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當然,這對他也無害。
「我知道。」燕初渺說。
「那麼拙劣的演技,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彎著唇角,語氣莫名的接著說。
「既然做了,那就是要付出代價。」
可惜鄭才書不能死,不過這樣倒是有了很多樂子了。
不知想到什麼,她杏眼也彎了幾分,眉眼間儘是細碎的笑意。
是那麼的奪目,讓他的目光難以移動半分。
心裡對一切有了更深層次的判斷之後,他說。
「如果你有什麼想做的,可以交給我。」
見她目光看著自己,他接著說。
「比如那幾個人,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他們徹底消失。」
怎麼樣悄無聲息的讓一個人徹底消失,他有的是辦法。
他的話讓燕初渺起了幾分興致。
「那如果我想要他們的命。」
她眉眼間的躍躍欲試清楚的告訴白檐,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也可以。」他說,話語依舊是堅定的,沒有半點退縮。
緊接著,他又問,
「你想殺誰?告訴我名字,剩下的交給我。」
然而燕初渺卻是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她聲音帶了點笑意。
白檐心頭不解,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等走到面前之後,又聽她說。
「你站著太高了,蹲下。」
他如她所言的,蹲在了地上。
只是小姑娘下一個動作,讓他僵住了身體。
她,她在摸他的臉。
「我,我的臉……」
「安靜。」小姑娘說,語氣頗有一兩分氣勢。
他頓時不說話了,但心裡到底是忐忑的。
他臉上那麼多傷口,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噁心,想要遠離的吧。
她會不會同樣如此呢?
心裡有點期待,也有點忐忑。
如果她和那些人一樣,他不會怪她,也捨不得怪她。
畢竟這張臉是他當初自己親手毀了的,即便當初是因為迫不得已,可他沒有資格怪她。
「你這張臉還有的救,想要恢復嗎?」燕初渺的手在他臉上摸索了一陣之後,問道。
他的臉因為這幾條傷口的原因,顯得很是凹凸不平。
她看得清楚,但是眼裡依舊平靜的。
「能好嗎?」白檐有點不敢相信。
「我說能好就能好。」燕初渺說的篤定。
要是這點傷口她都弄不好的話,那麼她算是徹底廢了。
「你接下來有事嗎?」她問。
「沒有。」白檐下意識搖頭。
他現在確實是沒事,原本打算在小姑娘的窗戶外面守上一晚的。
「那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白檐自然是答應。
然後他就看著小姑娘離開了位置,在黑暗中毫無阻礙的走向了自己的柜子。
她的表現根本不像是一個大家黑暗中的人。
能做到這一點,只能說明她的夜視能力比他還要好。
白檐心裡下意識的回憶自己剛剛有沒有做出什麼不對的舉動來。
應該,應該沒有吧。
就是目光可能過分痴迷了點,但應該沒有變態猥瑣吧。
就在他心裡糾結不安的時候,燕初渺帶著一些東西來了。
「去那躺著。」她指著房間裡面的一個小榻,那是劉萍收拾出來的,但一直沒有人躺過。
「好。」白檐很聽話的走過去,然後躺了下來。
他看見燕初渺在他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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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