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手裡的頭繩,腳下步子越來越快了。閱讀
幸好他原本並沒有走多遠,可是當他趕回去的時候,那棵大樹後面一些什麼都沒了。
他站在大樹旁邊感受著空氣中殘留著的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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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雙向來帶著狠厲的眼眸,此刻卻是透著無盡的慌亂和害怕。
是她,真的是她!
該死的!
他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沒有任何遲疑,他目光看著四周,不斷的尋找著。
這七夕還沒散去,他剛剛的來回用時並不長,也就是說她現在還沒有走遠。
好快,他的目標鎖定了,不遠處的巨石,那一處地方是這片區域看著最安全的地方了。
心裡想著,他大步走了過去。
很快,他遠遠的看到了那熟悉的影子。
他的一顆心卻是並沒有因此放下半分。
但他徹底走進了之後,靠著微薄的光,他看見了無比熟悉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穿著的是她白天見到的淡綠色小裙子。
下課人縮在地上,手環著腿,整張臉埋著的,身體是止不住的顫抖,可憐極了。
也讓白檐的心抽疼到了極點。
他拼命按捺住內心升騰而起的暴怒。
整個人蹲下了,小姑娘面前,有些沙啞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
「桑儀,別怕,是我,現在沒有危險。」
大抵是因為他叫了她的名字吧,也大抵是因為他那句沒有危險。
小姑娘依舊身體顫抖,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露出的是那張蹭著的髒泥的臉,杏眼紅紅的,眼裡還帶著霧氣,顯然已經被嚇哭了。
「我,我怕……」一開口的聲音,滿滿的哭腔。
小祖宗,這分明就是在要他的命!
白檐疼的整個人呼吸都是壓抑的。
他儘可能的溫柔著自己的聲音,大抵是因為心理情緒波動太大了,他的聲音就是干啞的。
「別怕,有我在,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他腦海里想到我那些個村民對他的評價。
「村里人說了,我很厲害的,可以保護你的。」
小姑娘顯得有一兩分遲疑,可是眼裡的膽怯害怕,很明顯的透露著,他更害怕被拋棄。
就在白檐心裡想著他該怎麼接著安哄的時候。
小姑娘突然間朝他撲來。
他就這樣被撲了一個滿懷,你在地上,因為姿勢不方便,再加上太突如其來,他差點沒有蹲穩。
但好在他穩穩的將人抱住了。
感受著懷裡溫熱的,帶著顫抖的觸感,他整個身體都僵的厲害。
好一會兒之後才伸手將人抱住,力度並不大,那狹長的眼眸里一片幽深灰暗,老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著,即將破土而出。
「身上受傷了嗎?」好一會兒之後,白檐問
「腳,腳扭了。」小姑娘趴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白檐心裡緊了緊。
他目光看了看四周,然後問道。
「我家住在這邊片區域附近,要不我抱你去那邊,給你看一下腿。」
「好。」小姑娘悶聲說。
得到允可之後,他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當個動作溫柔極了,也沒有半點的冒犯。
燕初渺下意識摟著他勁瘦的腰肢。
大概是現在心裡已經不怎麼怕了。
她甚至能大著膽子湊到反他耳邊。
聲音裡帶著一股緊張兮兮的感覺。
「那邊,那邊有一具屍體……」他說完就緊緊的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嚇得不敢抬頭了。
白檐再一次成功的僵在原地。
真要命!
他舌尖抵了低壓槽,眼裡是極致的壓抑。
他不能做畜生!
在心理上這句話重複了無數遍之後,他才認真回想小姑娘的話。
有屍體?
他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小姑娘應該是看到那個坑裡的事情了。
他很早之前就看到了,應該是不小心掉下去了,結果爬不出來了。
他看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這種情況他見多了,所以他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走了。
如今,如今確實沒有想到在小姑娘給嚇到。
「沒事,別怕。」白檐這個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畢竟不管怎麼樣,小姑娘都看到了,這一點是無法挽回的。
這一刻,他內心升起了後悔。
早知道他應該早一點把那具屍體給處理了。
他眼眸微爍了一下,然後再次開口。
「不過那人躺在那裡也挺可憐的,我明日將之安葬了吧。」
小姑娘善良又單純,應該很樂意這樣。
燕初渺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想法,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忍不住說。
「那個人真的太可憐了,你人真好!」
就這樣被人發了好人卡,這也是白檐人生的頭一遭。
畢竟他以往不做壞事就行了,可還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好事。
「我人並不好。」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然後又立馬說
「我先帶你回我那裡吧,你腳上的傷口耽誤不了。」
「嗯。」小姑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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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出門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個小祖宗。
白檐心裡多少有點恍惚。
他將人報回了屋子裡,找了張椅子,讓人坐了下來。
自己則是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
「是哪只腳受傷了?」他低頭看著小姑娘,那粘著泥濘的鞋子,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是左腿。」燕初渺說。
「抱歉,我只能冒犯了。」白檐說。
「沒事。」
得了這兩個字,他右手握住了小姑娘的小腿。
真的很纖細,比他想像中還要細,他捏著心裡忍不住浮現了擔憂。
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將小姑娘的鞋襪脫了。
露出的是白嫩漂亮的小腳,真的很小的一隻,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頭忍不住比劃了一下。
大概剛好可以握在掌心。
這樣的想法浮現在腦海里,他的一顆心,忍不住燥熱了。
為了掩蓋這一情緒,他輕咳了一聲。
「是很嚴重嗎?」小姑娘緊張的問。
「沒有,你放心,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白檐說。
嚴格意義上來說,小姑娘傷得並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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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