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初渺第二次上線是掐著時間點上線的。
她已進入遊戲,遊戲裡的時間剛好到了第二天晚上,距離她守夜還有十分鐘的時候。
她準時出現在了城主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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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連葉出現了。
他似乎是來找她的,出現後,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等走近後他問,「你白天去哪了?」
「有事去了。」燕初渺說。
「什麼事?」他接著問。
「私人事情,不能說。」
「哦。」他沒再問下去了,但是又說了一句,「以後這種事情要提前跟管家說。」
「好。」
「今天你依舊在裡面守著。」
「好。」燕初渺再度答應,然後跟著人進入房間了。
和昨天不同,今天這人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問了燕初渺一大堆問題。
從她的家庭情況,問到她在城主府里晚上睡哪裡?
得知她是個孤兒,晚上是和好幾個人一起睡後,他當下有些不高興了。
「以後你就睡我隔壁房間。」
「好。」
「以後有什麼缺的可以跟管家說,這麼大的城主府還不至於虧待了你。」
這句話說完,他扭頭看向屋裡其他下人。
「搬個椅子過來,就那一個。」
「是。」
下人搬著椅子過來了,連葉這才看向燕初渺,「坐著。」
見燕初渺坐下,他又說了一句,「以後聰明一點,看到椅子就直接坐下,站那麼久不累嗎?」
「不累。」燕初渺說。
「我說你累了,你就累了。」
燕初渺不說話了。
連葉又要她寬衣了。
等守夜時間結束後,她轉身離開了,本來是想直接去做其他新手任務的,但是想到了連葉的話,於是她跟管家說了一聲。
新手任務枯燥極了,還費時間。
她一做就是做到了下午。
在她根據任務找到城門口買包子的男人時,連葉帶著管家出現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先是一點點掃過買包子的男人,最後才落到燕初渺身上。
澗水城的NPC居民對城主也是有恐懼值的,因此連葉出現後,男人低著頭不敢看人了。
「你一晚上沒回來,就是在這?」
「不行嗎?」燕初渺問。
連葉沉默了,臉色看著更臭了一分,在沉默過後,他緩和了語氣。
「你來找他做什麼?」
燕初渺如實說了任務內容。
「他的母親病重,臨死前想要見他最後一眼,我是來勸說的。」
連葉臉上出現了些許茫然的神情,「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想幫。」
連葉沒話說了。
「現在勸好了嗎?」
燕初渺:「還差一點。」
「差什麼?」連葉問。
「一百頭豬,還差十頭沒有處理。」
「???」
連葉直接將問好打在了臉上。
「他說處理好了一百頭豬,他才會去看他的母親。」
「等處理完後,你確定屍體還有溫度?」連葉看男人的目光像是在看智障。
燕初渺覺得做這個任務的自己也像。
「應該還有幾口氣。」畢竟這是遊戲任務,還是沒有時間限制的那種,男人的母親估計只要他不去,就死不了了。
「別做了,我讓人幫你。」
燕初渺拒絕了,「我自己可以。」
任務是要讓她自己獨立完成,不能讓其他玩家幫忙,也不能讓NPC幫忙。
「為什麼?」連葉確實不明白的,「你不想讓我幫你?」
「因為我喜歡。」
「……」
連葉大概是沒有想到會有女孩子喜歡這樣的事情,他沉默很久很久。
「你還有事嗎?」燕初渺問。
「嫌我礙眼?」他看著她。
「我還有十頭豬肉要處理,還要帶著他去見他母親最後一面。」
言下之意,她現在很忙。
「你做的你的,我不會打擾你。」
燕初渺不再說話了,她回到屋子裡,連葉在她身後跟著。
畢竟是處理了九十頭豬肉,燕初渺的動作熟練極了。
等處理好後,男人終於答應跟著她去看他的母親了,燕初渺將他送到了他母親的門口,看著他進去,看到任務欄那裡顯示任務完成後,轉身就走。
「不進去看看嗎?」
「又不關我的事,我為什麼要進去看?」燕初渺頭也不回。
「可你分明很在意這件事,不然不會答應那個男人的話。」
「哦,現在是我心善,不想打擾他們最後的時光。」
連葉不再說話了。
燕初渺依舊晚上在他房間裡面守夜,時間一到就走,去做任務。
前兩次沒什麼問題,第三次的時候,管家拒絕了她,理由是她該去休息了。
燕初渺察覺到跟在身後的氣息,她回頭,看見原本在床上的人正朝她走來。
「你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他說。
「可是我不困。」
「不困也得睡,否則你會死的。」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燕初渺並不打算和他爭辯下去,她直接答應了。
等進了自己的房間後,她用了其他辦法,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城主府。
這個辦法最大的麻煩是天亮她還得回來,和管家說一聲再走。
只是這一次,和管家說完後,她直接出了遊戲世界。
許梔的生活重心在現實生活里,現實生活里還有事情需要去解決,比如學習上的。
處理好許梔積累的事情後,她才再度進入遊戲中。
燕初渺在遊戲裡的日常,基本上是晚上守夜,以及完成任務。
每當她光明正大的出了城主府,連葉都會第一時間讓人去查她的動向。
然後再出現在她工作的地方。
她的任務一個比一個奇葩,他不理解,問的問題每次都能被她噎住。
在跟了好幾天後,他終於忍不住問了。
「你做這些目的到底是什麼?」
說她心善,確實,她能為了幫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答應奇葩的要求。
可另一方面,她好像只要某件事情做到了就行了,完全不在乎後續。
善良這個詞落在她身上,總感覺哪裡都不對勁。
「我不想說,能不說嗎?」
「澗水城裡的人都得聽我的。」他說,到底是有些底氣不足的。
「可我不想聽。」
連葉看了她許久,到底是妥協了,「但我允許你成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