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禮物

    「啊!」白素素愣了下,現在年都沒過,怎麼突然想起放花燈了。

    一般都是過年了,正月十五才會有燈會,放花燈這些節目的。

    天寒,白素素正覺得手上有些涼,便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將自己的手包裹住。她頓時心頭一暖,眼睛彎彎成小月牙,「二爺,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要放花燈?」

    「你等會就知道了。」陸之遠神色有幾分不自在,說完突然從兜里掏出條緞帶,「閉眼睛。」

    白素素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就被人蒙住了,夜晚本就黑,這會蒙了眼睛,更是一點光亮也看不到了。

    「我這樣要怎麼走路?」白素素無奈的說道。

    「沒事,有我在你身邊,給你當眼睛。」陸之遠說完便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十步,有塊小石子。

    白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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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走了大約兩刻鐘,白素素終於聽到一句,「到了。」

    她對放花燈這個節目是沒什麼期待的,想也知道黑黢黢的河面上漂浮著一盞孤零零的小燈,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不過既然陸之遠有興致,她也願意來。

    「我能看東西了嗎?」白素素問道。

    話音落下,遮擋在眼睛上面的緞帶一下子被抽掉了,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她直接愣住了。

    怎麼形容呢,整整一條玉帶河上面漂浮著上百盞燈,直接將河面照亮了。

    「好漂亮。」白素素眼睛越來越亮,她看著旁邊的男人滿眼都是忍不住的雀躍。

    「生辰快樂。」

    突如其來的四個字,讓她再一次愣住,眼睛裡一點點忍不住蓄滿了淚水。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她的生辰就是這一天,以前這個時候家裡都忙著過年,哪有功夫給她過什麼生辰,想起來煮碗面,想不起來就算了。

    所以白素素一直也不大重視這一天,對他而言跟一年裡其他日子沒什麼不同。

    「你不高興?」陸之遠見她不說話了,詢問了一句。

    「不是不是,很高興。」白素素連忙點頭,伸手抱住了他,將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鼻腔裡帶了幾分哭音,「二爺你是怎麼知道我生辰的?」

    「你的八字寫著,我又不瞎。」陸之遠哼了一聲,顯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多餘。

    白素素這才想起來,羅氏當時買下她的時候,順帶也拿走了她的生辰八字,想來陸之遠會知道也不奇怪。

    「走吧,不想自己放一個嗎?」陸之遠說話間人已經往河邊走了,白素素忙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河岸邊上的一小塊空地上還擺著一堆花燈,朱平正撅著屁股在那裡點燈。

    花燈有各種各樣形狀的,白素素最後選了個荷花樣式的,粉色的花瓣,花心放了根小小的蠟燭,陸之遠遞了火給她,點燃放到了河裡,河水粼粼帶著小小的花燈一點點飄走。

    她側頭就看到站在河邊負手而立的男人,長袍黑髮,側臉俊美,一不小心就看的痴了。陸之遠一轉頭就看到一臉痴笑看著他的女人,那眼神真是赤裸裸又毫不掩飾的歡喜崇拜。

    他有點害羞,這個白姨娘就是臉皮厚了一些,一點女人的矜持都沒有。

    又放了會燈,天上便飄了雪花,外面冷了,便準備回去。

    一路上白素素心情都十分的好,等回到陸府門口的時候,雪花已經很大了,洋洋灑灑的飄著。

    剛抬步準備進門,手腕被握住了,她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手心上便多了個手串,是一對小金魚,用一根紅繩穿著。

    「禮物。」陸之遠笑了笑溫聲說道。

    白素素一張臉瞬間明亮了起來,眼睛亮的好像是天上的星星。

    晚上回到院子又吃了茗香和春蘭準備的長壽麵,她這一天覺得過的特別圓滿。

    她覺得陸之遠對自己那麼好,她應該做點什麼報答他一下。

    所以在陸之遠洗完澡回到床上的時候她主動的往他身上挪了挪,手指似有若無的在他胸口畫著圈。

    男人目光暗了下來,剛沐浴沒多久的女人,身體還帶著淡淡的馨香,這會往他身邊一靠,只覺得渾身都燥熱的難受。

    手掌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往下一拉,衣服便滑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白皙的肌膚。女人臉色嬌紅,映著燭火的光亮,好像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暖光。

    他低頭將唇落了下去,呼吸也隨著那纏綿入骨的深吻一點點沉了。

    一個翻身將早已經軟成水一樣的女人壓下,衣衫褪盡,羅帳垂下,外面是簌簌飄落的雪花,屋內確實一片.......

    狼藉!

    要是有人讓白素素形容這一夜,她只有四個字,不堪回首。

    就在他們濃情蜜意,正準備要進行最後一步的時候,突然她覺得小腹一股熱流滑過。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突然陸之遠驚悚的大叫了一聲,把她嚇了一跳。

    

    她保證,她認識陸大人前後兩輩子加一起,他都沒有這一刻驚悚,就算上輩子上斷頭台,陸大人都面不改色,沒露出此等神色。

    白素素低頭看了眼,頓時也驚叫了一聲。

    這太丟人了,這麼關鍵的時候她家親戚來了,如泛濫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陸之遠臉色青白交錯了很久,白素素跟他說話他也沒回答,一張臉看著就覺得怪嚇人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些旖旎的心思也進行不下去了,喊了茗香進來,匆匆收拾乾淨,打了水又將被褥重新換成新的。

    陸之遠趁這個時間去了外面,朱平在邊上給提著燈籠。

    他背著手,神色很嚴肅,白姨娘剛才太嚇人了,流了那麼多血,真的沒問題嗎?趕明個讓人多弄點吃食補補吧。

    他這樣一邊走一邊想,又一邊走一邊想,不知道怎麼的就逛到了後花園。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現在荷花池邊上了,正要往回走,就聽到一聲有氣無力的聲音。

    「二爺……」

    陸之遠被嚇了一跳,這深更半夜的跟鬼叫魂一樣的嚇人。

    「這是什麼聲音,這麼嚇人?」這話說完,明顯那聲音停頓了下。

    小蝶這幾天在莊嬤嬤手下幹活,累的她連喘口氣的力氣都沒有,今天也是好不容易趁著莊嬤嬤身體不舒服睡的早,她才得了空閒溜出來。

    原本是想在後花園透透氣,沒成想就看到    了遠遠朝她這邊走來的陸之遠。

    等了這麼久,真的得來全不費功夫,小蝶眼珠子一轉,將外面的襖子脫了下來,這大冷天的只穿了裡面一件單薄的衣裳,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雪地里,嗓音低低的呼喚開了。

    朱平早就將這一幕收在眼底了,他忍不住暗暗嗤笑,你就自己折騰吧。

    「回二爺,是小蝶。」朱平提著燈籠往前面一照,微弱的光亮前面,跌倒了個女子。

    陸之遠皺著眉想了想才記起來,小蝶是誰,就是那個想著白吃白喝的。

    他邁著步子走了過去,目光沉沉的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小蝶低著頭已經醞釀了半天情緒,這會正好眼淚含在眼眶,一抬頭便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奴婢不甚跌倒,摔傷了腿腳。」

    朱平心裡暗道了一聲,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瞧瞧這個小眼神,都能把二爺活活給吃了。

    「去找兩個人來,給抬下去。」陸之遠開口了。

    小蝶聞言一愣,她要的可不是隨便兩個人來抬她。

    「二爺……」又是無限嬌羞的一聲。

    「朱平,你愣著幹什麼呢!」陸之遠呵斥了一聲。

    朱平打了個哆嗦,應了聲是,匆匆轉身小跑著去了。

    小蝶心道,原來是把人支走,她手指一點點爬到了男人的長衫上,輕輕拽了拽,「二爺,地上涼,奴婢好冷。」

    陸之遠看了她一樣,淡淡道,「你那個襖子不是在那裡嗎,你穿上去就不冷了。」

    小蝶,「......」

    她不氣餒,再接再厲,這回大著膽子挪了挪身子,一點點站了起來,身子軟綿綿的朝著他倒了下去。

    「二......」剛說了一個字,身子便落了一個空,直接跌到了雪地里,臉朝下,沾了一臉的雪。

    而且她的姿勢問題,摔下去的時候又扭到了腳。

    「嗚嗚......」

    陸之遠不知道她這是幹什麼,明明是自己摔了,這會弄的像是他害得一樣。

    朱平匆匆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坐在雪地里,一臉雪花的小蝶,他悄悄看了眼旁邊一臉淡定的男人心道,二爺,您不知道憐香惜玉就算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小蝶被人抬走了,陸之遠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很深邃,過了會才道,「我果真沒看錯,真是想來白吃白喝的,這不就故意傷了腳,好方便不幹活。」

    朱平,「.......」您行了吧,別再欺負人了。

    等回到屋子裡,白素素已經換好了乾淨的衣裳,這會正坐在屋子裡,見他進門有些不好意思。

    陸之遠有些糾結,這白姨娘留了那麼多血,真的沒問題嗎。

    「二爺,咱們歇息吧。」白素素小聲小氣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沒反應。

    「二爺,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白素素也委屈,她那裡知道小日子突然就來了,明明記得還有幾天的。

    依舊沒反應。

    白素素為難了,誰告訴她男人那種事的關鍵時候被嚇到了,該怎麼補救。

    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