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去見了趙平。🍩💋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白素素沒跟去,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麼,但是回來之後的蘇荷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她一掃之前的低落,整個人突然有了精神。
「我要開一家滷味館。」這是蘇荷見完趙平之後說的話。
茗香和趙鐵兩個人都被她的決定弄得一頭霧水,但想著她要做滷味館也不是個壞事,自然沒什麼不同意的。
劉大牛的案子判決的時候,孫大人念及蘇荷受了不少苦,從劉大牛家中查封的財務中取了二百兩銀子給蘇荷。但蘇荷卻拒絕了,她並不想和劉大牛再有一點牽扯。
這次蘇荷卻主動去了衙門,她向孫大人要了那二百兩銀子的補償款。
對她這個做法不僅是茗香兩口子,就是白素素都十分想不通,看蘇荷的樣子,她好像是很著急的要做滷味館,甚至她的急切已經毫不掩飾的顯露在了臉上。
白素素心裡隱隱的有種預感,蘇荷有什麼事瞞著他們,可看她的樣子又實在想不到是什麼事。
「大約是小叔那邊勸了她吧。」茗香嘆了口氣,「不過這樣也好,她能夠有些事情做也省的整日胡思亂想。我想小叔也希望她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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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對蘇荷的感情一度讓趙鐵和茗香都驚訝,從小趙平就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甚至很少有極強的喜惡。他對蘇荷的感情沒人知道從什麼時候,什麼緣由開始的,但卻是一開始就再也收不住,甚至不惜丟了命。
「我心裡總是有些擔憂,她這樣子不像是真的想開了,別是有什麼打算。」白素素在擔憂。
「您放心,我這邊會留意著的,她要是有什麼不對勁,我立刻讓鐵頭想辦法阻止。」茗香這會在月子裡,加上剛生了個小的,精力遠遠不夠用,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趙鐵了。
「你們暫時就現在這裡住下,趙鐵畢竟是個男人,總不能一直盯著蘇荷。她那邊我讓人注意著,你只管好好養身子就好。」白素素不是愛管閒事的人,可蘇荷的事情都管到現在了,不差直接管到底了。
「姨娘,奴婢家的事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奴婢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茗香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尤其看著白素素為她家的事情如此盡心盡力幫忙,這愧疚就更深了。
「姨娘,淮安小少爺其實......」茗香話剛說到一半,便被門口傳來的春蘭的聲音打斷了。
春蘭大嗓門很快跟她的人一樣飄進來,「姨娘,大人正找您呢。您趕緊回去吧。」
白素素這才想起來她答應午間和陸大人一起用午膳的,她伸手往自己額頭上敲了敲,「瞧我這個記性,差點就給忘了。」
她說完急匆匆便要走,回頭似想起了什麼道,「對了,你剛才說淮安怎麼了?」
茗香搖搖頭道,「奴婢是說淮安小少爺長的和大人很像呢。」
白素素笑了笑,「豈止是像,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用說就知道是大人的兒子。」
她說完便往門外走了,落下春蘭在身後,皺眉看著茗香,「你是不是傻了,你忘了大人怎麼交代的嗎?」
茗香垂眸,她那裡忘了,正是因為記得所以才一直愧疚,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春蘭,「我們難道就要這樣一直瞞著姨娘嗎。淮安少爺明明就是姨娘的孩子。」
「可說了又能怎麼樣?」春蘭反問。
茗香眉頭擰著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是啊,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孩子已經過了祖宗,上了族譜,是羅氏的兒子了。
「那也不能這樣一直不讓姨娘知道,姨娘待我們不薄,我們這樣對不住她。」茗香低頭說道。
「這還用你說,我能不知道嗎。」春蘭嘆了口氣,她收起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模樣,難得的正經起來,「這件事大人會找到解決辦法解決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姨娘,讓她過得舒心就是我們的職責。」
茗香一直有些看不起春蘭,這些年春蘭沒少惹麻煩,加上脾氣很差跟個炮長一樣,時不時的還需要主子給她解決麻煩。這樣的丫鬟也就是白姨娘不挑剔留著,換成其他人早被人賣了百八十回了。
可今日她看著春蘭既覺得熟悉又異常陌生,她想了想自己自顧的笑了起來,「的確,你說的對,我們做丫鬟的只要把主子伺候好了就行了。」
春蘭在屋裡待得時間並不長,很快她便離開了。
白素素從茗香住的地方離開後便直接回了院子,屋內陸大人沉著臉坐在椅子上,左手邊分別是陸淮安和金草。
羅氏這幾天舊疾復發,喝了好幾天藥了,她怕過了病氣給陸淮安便不讓他靠近,正好陸之遠就在莊子上,於是這幾日基本上陸淮安都在白素素這邊。
金草和他年紀相仿,兩個孩子倒是能玩到一塊去。
「娘回來了。」金草見她進門第一個歡呼起來,從凳子上一下子蹦下來便撲了過去,嗓音委屈巴巴,「娘我都餓了,爹說您不回來不能開飯。」
陸淮安朝她們那邊看了眼,又收回視線繼續默不作聲,他看著白素素和小金草兩人在一塊的樣子,心裡在擔心羅氏。
三歲多快四歲的孩子已經知道不少事情了,他知道羅氏在生病,生很重的病,心裡便有些難受。
白素素偷偷看了眼陸大人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色,自動自覺的遠離了這塊寒冰,坐在金草的邊上,她笑眯眯的道,「大人,咱們開飯吧。」
陸之遠看她一眼,沒理她,伸手拿起了筷子。
白素素悄悄吐了吐舌頭,這是生上氣了,看來一會要好好哄哄才行,她臉上保持著笑容,伸手夾了塊排骨放到金草碗裡,「吃飯。」
金草最喜歡吃肉,這一點和白素素倒是很像,她剛學會拿筷子,笨拙的用手指夾著碗裡的排骨,夾來夾去也沒夾住,最後急了索性扔了筷子用手抓著啃起來。
「我說你這丫頭,怎麼跟個猴子一樣。」白素素挑眉一邊責備一邊拿著手絹給她將沾了油的手擦乾淨,「不准用手吃飯,拿筷子慢慢吃。」
金草癟了癟嘴,她是個會看顏色的女娃娃,見白素素像是生氣了,也不敢不聽話,老實的拿著筷子繼續跟碗裡的排骨戰鬥去了。
白素素一轉頭便看到坐在金草和陸之遠中間的陸淮安,他一直低著頭坐著,碗裡的米飯一口沒動,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
「吃排骨。」白素素也給陸淮安夾了一塊放到碗裡。
「謝謝白姨。」陸淮安跟她道了謝,但是並沒有想動筷子的打算。
陸之遠自然也發現了陸淮安的反常,他放下筷子對陸淮安道,「你為什麼不吃飯?」
陸淮安最怕父親,尤其是聽到他語氣嚴厲的時候,就格外的害怕。可小孩子對父親都是害怕又帶著點崇敬,陸淮安也不例外,他猶猶豫豫的道,「我,我想娘了。」
陸之遠差點脫口而出你娘就在這裡,話及嘴邊才想起來陸淮安說的娘指的是羅氏。
他下意識的看了白素素一眼,見她面色如常,才回頭看向陸淮安,語氣不由得放軟了不少,「你娘生病了,現在需要休息,你過去會影響她休息的。」
陸淮安眼眶紅了,大眼睛看著陸之遠,幾乎是帶著哭音開口的,「我不去打攪娘休息,我就在門口看會。」
這話說的不僅是陸之遠,就連白素素聽著都有些難過。她開口道,「兒子擔心母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您就讓淮安過去陪陪夫人吧。」
陸之遠微微嘆息,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陸淮安碗裡,「先把飯吃了,一會送你回去。」
陸淮安一聽說可以回去眼睛都亮了起來,他連忙拿起筷子便開始吃飯。
陸之遠看他這樣子,心情較為複雜。他原本是打著讓白素素和陸淮安多接觸接觸,好培養些感情出來的目的,這樣將來陸淮安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誰也會好接受。
可他現在又有些頭疼了,羅氏不管以前做過多少錯事,但有一點她卻是做的很好,那就是在陸淮安的教養上可謂是盡心盡力,完全當成了自己的兒子養的。
羅氏付出了多少心血,自然就會得到陸淮安多少的感情,這孩子現在已經開始記事了,有些事並不能貿然決定,不然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白素素想著陸淮安這個孩子還真是不錯,她雖然就跟他接觸過幾次,可就是莫名的喜歡,那種喜歡仿佛這孩子就是自己的一樣。
等陸淮安吃過飯以後,陸之遠便送她去羅氏那邊了,白素素看著他們出門,心裡有種淡淡的牴觸感,可細究又覺得這感覺來的如此的莫名其妙。
羅氏身子很差,最近入秋天氣轉涼又染了風寒便更嚴重了。
她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兩層棉被,可就是這樣還是覺得渾身發冷,一張臉更是蒼白的毫無血色。
青梅去洗了個熱巾子給羅氏敷在頭上,又回頭換了個新的暖爐塞進被子裡,「夫人,您抱著暖爐就不冷了。」
羅氏虛弱的抬了抬眼皮,她扯了扯唇角,嗓音沙啞的厲害,「淮安呢?」
青梅心裡頭難受但面上還是笑著道,「淮安小少爺現在跟大人在一塊呢,您放心吧。等您好些了小少爺就回來了。」
她這樣說著的時候,門口有小丫鬟急匆匆跑進了門,「夫人,大人領著小少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