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突發事件

  小金子雖然很捨不得沈英,但也明白,以目前他的狀態,呆在沈英身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便聽從了沈英的安排。

  「你到了根據地想幹什麼?」沈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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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參加八路軍。」小金子說道。

  沈英笑了一下:「可是你的年齡太小,沒辦法參軍。」

  「那我就去參加別的隊伍,游擊隊也行。」小金子說道。

  「你還是要多多學習文化知識,打日本鬼子其實有時候不一定非要上戰場的。」沈英說道。

  「嗯。」小金子點點頭,「我聽沈大哥你的,到那裡一定努力學習,象你一樣,隱藏在他們中間,暗中下刀子。」

  這句話引得沈英笑了起來,笑過後,沈英問小金子道:「我記得剛開始你立功時,我曾答應給你獎勵,你當時沒要,現在你要走了,再不要就沒機會了。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小金子歪了歪頭想了一陣說道:「我很想念姐姐。」

  「這個要求我可做不到,你姐姐是到延安學習去了,將來安排革命工作時,也是黨組織來安排,我也不太清楚安排到哪,我可沒法力將她變到你面前。不過,我可以想法幫你打聽一下她現在情況。」

  聽到沈英如此說,小金子臉現高興之色,他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現在知道我的獎勵是什麼了,沈大哥,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照顧好我的姐姐。」

  沈英聽到這話,鄭重地點點頭:「我答應你,一定照顧好你的姐姐。」

  想起了石頭,沈英嘆了口氣,在這院子裡,現在就他和石頭兩人了。當他的傷勢好後,他便將阿加莎母女打發回朴東林那裡。雖然,他對這對白俄母女的遭遇頗為同情,但這對母女終歸是外人,對他的工作會產生不可預料的影響,因此將任何暴露的危險消滅在萌芽中,才是他的做法。

  在敵人的心臟中戰鬥,很多時候,他必須變得鐵石心腸,一點疏漏都可能導致他的失敗。

  小金子走後,院子裡更加寥落,只剩下他和石頭兩人,在臨近春節時,兩人採買了東西,準備安安生生渡過這個春節。

  然而,另他沒有想到的是,在春節的前幾天,楊勝利慌慌張張地跑到沈英這裡,一臉的惶急之色。

  「出大事了!」楊勝利滿臉的焦急,連話都有點說不利索。

  「不要著急,慢慢說。」沈英給楊勝利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靜地說道。

  沈英的鎮定的態度給了楊勝利一顆定心丸,他咽了一口吐沫說道:「憲兵隊的隊長島村三郎被殺了,同時被殺的還有十幾名日本憲兵,血流了一地,現在憲兵隊已經被包圍封鎖。」

  沈英聽到這事吃了一驚,憲兵隊那麼守衛森嚴的地方居然被人殺死了那麼多的人,這顯然不是外面力量所能做到的,最大可能做下這件事的是憲兵隊內部的人。

  「兇手抓住了嗎?」沈英問道,同時他想起了憲兵隊裡福岡一夫。

  「抓住了,那個人跟本沒有跑,殺完人後就在旁邊自顧自地喝酒。」楊勝利說道。

  「是什麼人?」沈英問道,但在他內心也頗為佩服兇手,殺完人後居然還敢鎮定自如地在屍體旁邊喝酒,這種膽色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楊勝利定定地看著沈英:「是陳廣明,您介紹給周隊長的那個廚子。」

  沈英吃了一驚,陳廣明原先屬於軍統行動組,歸屬於劉一刀,後來自己將他要過來,將他以廚子的身份通過楊勝利安排到了警備隊隊長周大鵬的身邊,本來做為一枚暗棋使用的,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怎麼進得憲兵隊?」沈英站了起來:「我記得你把他安排到周大鵬的家裡做廚子的。」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聽說,周大鵬有次宴請憲兵隊隊長島村三郎時,就是周大鵬掌勺做的菜,島村三郎吃了很滿意,正好憲兵隊被抓來做工的廚子跑了,於是便向周隊長借走這個人,說用一段時間,後來也一直沒有歸還,周隊長也一直沒再要,直到昨日裡,發生了這件事情。」楊勝利低聲說道,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沈英。

  沈英也皺起了眉頭,這下麻煩大了,陳廣明是他通過楊勝利介紹到周大鵬身邊的,現在處了這麼檔子事,敵人肯定會調查陳廣明的來歷和身份,這麼一整,很容易牽扯到楊勝利,然後順藤摸瓜,摸到自己這邊。

  顯然,楊勝利也明白問題的嚴重性,故此得到信的第一件事便是來找沈英商量對策。畢竟,現在他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個隱藏的仇日分子,倒是我疏忽了,沒有對家鄉來的人仔細審查。」沈英說道。

  「這也怪不得沈科長,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憲兵隊已經將周大鵬叫了去,估計正在詢問情況,沈科長,你可一定要幫我啊。」楊勝利說道。

  楊勝利的話說的很客氣,但沈英已經聽出其中隱藏的意味。

  你一定得幫我,因為幫我就是幫你自己,你若不幫我,那也就怪不得我到時候出賣你。

  這是楊勝利話中的意思,沈英聽得很明白。他本來也就沒指望楊勝利能夠扛下這件事,兩個人之間純粹是一種利益的結合方式,只不會沈英目前給楊勝利提供的利益要大些,所以楊勝利才能低頭做下。倘若沈英沒有足夠的利益給楊勝利,楊勝利的翻臉也不過是頃刻之間。

  在日本人統治下偽滿地區,象楊勝利這般搖晃的牆頭草並不少見,因此沈英並不在意楊勝利的態度。

  「那個陳廣明招供出了什麼沒有?」沈英問道。

  「應該是沒有,具體我不清楚,畢竟那人現在被關在重刑犯的監獄,看守他的都是日本人,我們警備隊的人無法靠近。」楊勝利有些遲疑地說道。

  沈英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步,眉頭一挑說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陳廣明應該是什麼都沒說,否則,你我現在都不會這麼安生地坐在這裡了。」

  楊勝利沒有接話,他現在有些吃不准沈英的態度。

  沈英沉思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楊勝利,神色淡然地問道:「楊隊長,你想不想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