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精心構陷 (二)

  「放心,出了這件事後,他就不是警備隊副隊長了。」沈英又將金條推了過去。

  丁老三看著沈英篤定的模樣,心下里多少有些不信。付全友的姐夫是警備隊的大隊長周大鵬,這在新安市里可是人盡皆知的。周大鵬在日本人那是,深受重視,頗有些勢力,自己這邊的紅槍會雖是不懼怕他,但招惹上他了,多少也有些麻煩。

  「這件事,我得和我們會長商量一下。」丁老三推脫道。

  「這麼說,丁會長是不願幫忙了。」沈英冷冷說道:「付全友能不能給紅槍會造成麻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這新安市里還沒有人敢和我們特高課做對。在一些事上,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丁老三聽得這話,臉色也是一沉,沈英這話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威脅了。不過,想想沈英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想來他既然說得出來,還就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不是我不願幫忙,實在是這事沾上了我們,會非常麻煩。」丁老三強忍住心中的不快,解釋道。

  「若是因此給你們惹上了什麼麻煩,我姓沈的一力承擔。」沈英毫不客氣地表態。

  「既然沈先生做下了這樣的保證,這樁生意我們接下了,還望沈先生不忘自己的承諾。」丁老三見實在無法推脫,也只好答應。

  沈英見丁老三答應,便又從口袋中摸出張紙來,遞給丁老三說道:「回頭付全友輸乾淨寫欠條時,欠條格式可按照此種格式,並讓他在紙上簽名畫押,簽名畫押後小心保存,到時我自會來取。」

  丁老三接過那紙,但見紙上寫著:茲有欠款人付全友欠興亞賭坊債務八千三百元,定於後月七月二日前歸還,立此憑據,以為欠條,立據人:付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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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從欠條格式看來,中規中矩,毫無特別之處,定老三心下奇怪:「為什麼非要讓他欠下這樣的數目,難道你不希望他欠點?」

  「過猶不及。」沈英平靜地說道。

  丁老三點點頭,表示明白。

  沈英見丁老三點頭,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圓滿完成,便也不多說其它,起身告辭。

  送走了沈英後,丁老三坐在屋裡發呆。過不多久,他的手下摻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興隆皮貨店的掌柜宋寶。

  「宋大哥這裡坐。」丁老三小心地將宋寶扶著坐下。

  宋寶自被沈英送到這裡後,便沒回山寨,一直在這裡養傷,現在傷口也好了七七八八。

  丁老三待宋寶坐定後,將沈英來訪一事原原本本地給宋寶說了一下,末了還徵求一下宋寶的意見。

  「咱們給不給姓沈的幫這個忙?」他問道。

  宋寶沉思了一下,他到現在其實都捉摸不透沈英的身份,更遑論其它。

  「幫他一下吧。」宋寶想了一下,下定決心說道:「這姓沈看起來還算是一個信用之人,何況他上次對我也有救助之恩。」

  既然宋寶如此說,丁老三自然遵照實行,安排人手設局布樁。

  半個月後,付全友穿著便服在小巷中穿行,滿臉沮喪。

  現在,是他的下班時間,就在前幾天,他把剛借到手的幾萬元錢輸得精光,還被迫給興業賭坊那裡寫下了欠條,現在他還得想辦法找熟人借錢還帳去。

  這時候,四個穿便衣的人圍住了他。

  「兄弟,跟我們走一趟。」領頭的人一臉的麻坑。

  付全友看了這人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見過,但他好歹也是警憲系統的人,一看著架勢,便明白這四個人是特務。

  「四位兄弟是哪個科的,有話好好說,特務科的朱科長我們也是認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這次請的就是你付隊長,走吧,跟我們到特搜科走一趟。」

  「特搜科?!」付全友的臉色變了,身為警務人員,他當然明白特搜科是個什麼性質的單位。

  「這個,幾位兄弟,先容許我打個電話。」付全友說著,眼珠亂轉,他得趕快給他姐夫說一下這事。

  「不必了,任務在身,還請付隊長原諒,不要讓兄弟們為難。」領頭的從衣服下摸出把手槍。

  付全友一看著情況,知道自己暫時沒法,只好乖乖地被幾人圍在中間,擁簇而去。

  在特搜科的一間臨時審訊室里,付全友坐在一張椅子上,錢麻子則和另一名特務站在他的身後,而在付全友的對面,沈英穿著工作服滿臉玩味地看著付全友。

  付全友盯著沈英,他並不認識沈英,只是在上次歡迎王繼堂的晚宴時,碰過幾面,當時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是有些後台的樣子,他雖然不喜歡這個人的言談舉止,但也不願意和這個人產生衝突。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權力,對他這名警備隊副隊長說抓也就抓了。

  「不知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付全友受不了沈英的注視,直接問道。

  「在下沈致遠,是這特搜科的副科長,目前負責月前那樁黃金劫案的調查。」沈英不溫不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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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劫案?」付全友吃了一驚,「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因為有信息顯示,黃金要往外運輸的信息就是從橫山青見那裡流露出來的,付隊長和橫山廳長私人關係挺好,應該會知道些信息吧。」

  「胡說!我雖和橫山廳長友好,但他從來不和我說公事上的事。」付全友大怒。

  見到付全友動怒,沈英心中暗喜。反審問的最基本要素就是無論如何不要動怒,要當死豬,一動怒就上當了。

  付全友既然是警備隊副隊長,想必平時也不少參與審訊工作。因此,沈英以為他多少會懂些反審訊術,但現在看起來,這個人還真是憑藉關係上位,沒有一點審訊方面的經驗和自覺。

  「什麼是公事,什麼是私事,只怕連你們自己也不清楚吧。」沈英呵呵笑道。

  「姓沈的,你什麼意思?想害老子就直接說,別在這五迷三倒的繞我,我不吃這一套。說我和黃金劫案的泄露信息有關,你拿出證據里看看!」付全友差點拍起了桌子。

  「證據啊,那要看怎麼說了。」沈英從一個牛皮袋裡,拿出一張紙條放在付全友面前。

  付全友仔細看了紙條,臉上現出不解:「只是一張欠條,是老子打給興業賭坊的,想不到被你們要了來,這算什麼!」

  「這當然不算什麼,不過,你可以看看這樣東西。」沈英將一張紙放在付全友面前。

  付全友一看那紙上寫的數字,再看看自己寫的欠條,頓時間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紙上分明寫著黃金劫案中運輸黃金列車的時間和車次。其發車時間和車次正好和自己所寫欠條中的數目和還款時間相對應。

  「這是巧合。」付全友咽了口唾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