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追根溯源

  「果然是這樣的,沈科長的觀察力還真是令人佩服。」半晌後,馮天木站起來說道。

  小泉純一聽到馮天木如此說,點點頭,繼續問沈英道:「既然沈君能判斷出刺客的身份,那麼能不能據此而推定兇手的來歷及其它。」

  「信息太少,無法妄加猜測。」沈英說道。

  這時候,一名警員帶這矮胖的中年人來到這裡。

  「報告,這是大廳的經理!」警員立正匯報導。

  沈英等三人的目光落在在這名大廳經理身上,但見這大堂經理身材矮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雙分的頭髮油光發亮。此時,他在三人的目光注視下,圓胖的臉上開始滲出汗來,但卻絲毫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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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泉純一點點頭,用目光示意馮天木先問。

  「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裡工作多少年,和兇手認識嗎?」馮天木問道。

  「在下姓查,名繼清,是這興國飯店的大堂經理,在這工作已經近十年了。」說完,他看了一眼兇手的屍體,繼續說道:「在下和這兇手並不認識。」

  沈英在旁邊看著查繼良說話,見他看向兇手屍體時,瞳孔微縮,神態中出現瞬時間的不自然。這在自己學習過的《心理學》中是典型的說謊表徵之一。

  但沈英沒有揭破他,而是繼續看著他表演。

  「你和兇手不認識,那兇手怎麼穿著大廳服務員的衣服?」馮天木問道。

  「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兇手是時候混進來的,是怎麼混進來的。」查繼清說道。

  聽到這話,馮天木有些失望,揮揮手想讓查繼清離去,這時候,沈英發話了。

  「查繼清,我勸你好好交代,你以為特高課是好糊弄的嗎?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和兇犯是怎麼認識的?如果,你還象剛才那般敷衍我們,那你下半輩子就可以在監獄裡渡過了。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問不出來,這興國飯店的大廳服務員還很多呢,你不說,別人也會說的!」沈英在旁邊說道。

  小泉純一聽到沈英這話一愣,然後,兩眼透出凶光,惡狠狠地盯著查繼清:「你滴,是不是同夥?說!不然,死啦死啦滴!」

  查繼良聽得這話,臉上唰地冒出汗來,他從口袋中摸出張手帕來準備擦汗,卻被馮天木製止了。

  馮天木主要擔心他手帕上塗上劇毒藥水,這用嘴一舔,他的線索就徹底斷絕了。

  「我……我……,我確實認識兇手,他叫耿子良,是一名理髮師。」查繼清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

  小泉純一和馮天木對視一眼,心道果然如此,沈英的分析還真是準確入微。

  「那他是怎麼混進來的?」馮天木繼續問道。

  「這我真不知道了,耿子良在榮光街當雇員主要是給日本人理髮,這個人聰明,學日語學得快,又唯唯諾諾,所以,我們飯店來了日本客人需要理髮時,我們大家常推薦去他那理髮,榮光街就在我們興國飯店對面,他所在的理髮室也離我們這兒不遠,所以飯店裡很多人都認識他。至於他今天是怎麼混進來,又為什麼要殺人,我確實是一無所知。剛才,幾位長官問起,我害怕受到牽連,所以才撒謊說不認識,還請幾位長官原諒。」

  聽到這裡,小泉純一揮手將付全友叫至身旁道:「你帶上這人,去榮光街一趟,把兇手所藏身的理髮店老闆帶過來。」

  付全友點頭哈腰地叫了幾名警員,押著查繼清向門外走去。而小泉純一則又安排了幾名日本士兵將大廳里的其它服務員都集中過來,一個個接著詢問。

  但詢問的結果和查繼清所說的大都差不多,有不少人都認識耿子良,至於耿子良是怎麼混進來的,都不知道。有幾名服務員倒是遇見過耿子良,並且詢問過原因,結果被耿子良以進客房替日本客人理髮的藉口遮掩了過去。

  耿子良在以前的日子裡,常帶著理髮工具到興國飯店裡,替一些不想外出的日本客人理髮,故此大家見得他前來,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之處。

  「沈科長怎麼看?」在問完一圈服務員後,馮天木問沈英道。

  「不知道,只是一些猜測,不知道馮委員你怎麼想?」沈英沒有回答,直接反問了回來。

  馮天木笑了一下,說道:「我對沈科長你也算一見如故,咱們倆就別那麼客氣了。我年齡比你大,所以叫你一聲沈老弟,你也直接叫我馮大哥就好了。」

  「既然如此,小弟我也就不謙讓了。馮大哥,你目前怎麼看這起刺殺案?」沈英問道。

  沈英的一句馮大哥,迅速將兩人的感情拉近了不少,馮天木微微一笑:「這應該是一次很偶然的刺殺,兇手只是臨時起意,他或許根本不知道他要刺殺的是誰。」

  沈英想了想,問道:「馮大哥有什麼理由?」

  「因為行動太不嚴密了,如果兇手是有組織的,以他先前在飯店裡打下的理髮基礎,刺殺行動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哪裡會象現在這般,留下這麼多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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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先也是想得和馮大哥一樣,不過現在,我改變了看法。我認為兇手是有組織的有計劃的。」沈英說道。

  「哦,那麼說說你的理由。」馮天木的眼睛一亮,他對自己的判斷向來自信。沈英竟然提出一個和他完全相反的推斷,就不能不令他感到好奇了。

  「沒什麼理由。因為日本人認為兇手是有組織有計劃的。」沈英回答。

  「日本人認為?!這算什麼理由。」馮天木有些無語。

  「因為,日本人啊,是這新安市的天,所以他們是不會相信你馮大哥的判斷的,所以馮大哥你的判斷就是錯的。」

  「這是什麼話?我不是問日本人態度,我是問你,你認為兇手是否是有組織,有計劃的?」

  「我呀,我的看法是相機而動。至少,我要找出證據來證明兇手的確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而且他們還有著內應。」沈英面現狡黠地說道。

  正在兩人說話期間,一名警員氣喘噓噓地跑了進來,這名警員正是剛才跟隨付全友出去捉理髮店老闆的警員。

  「理髮店老闆畏罪潛逃了。」他對馮天木說道,在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四處打轉,似乎打算找到小泉一郎。

  「那你們隊長呢?」馮天木皺起了眉頭問道。

  「他派人到處搜查去了。」警員回答道。

  馮天木看向沈英,後者一臉的笑意,似乎事情正朝著他所預料的方西發展過去。

  難道,真是自己的判斷錯了?馮天木有些疑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