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濤和武國耀等人聽到張大雙的呼喊也眼中帶淚,兩個和張大雙同來的抗聯戰士亦是滿臉淚水的將張大雙攙扶起來,帶到一旁。剩下的蔡乾是屬於根據地內部的特務,因此他們也就不在摻和。
曾濤擺了擺手,讓一名戰士去問蔡乾最後還有什麼要講的,戰士問了蔡乾後,蔡乾沉默了一陣,用日本語突然高喊了起來。
沈英和宗志國對視了一眼,他們倆是懂日語的,所以他們分明聽見蔡乾是在喊:「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陛下萬歲!」
真是死性不改!沈英在心中暗罵。
曾濤雖然不懂日語,但看到蔡乾那打雞血喊口號的樣子,也猜得出來蔡乾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因此揮了揮手,行刑的戰士亦用一顆子彈結束了蔡乾的生命。
槍斃特務叛徒的事情在根據地掀起的風浪的餘波過後,宗志國私下找到沈英,臉色難看地說道:「張西若的屍體沒辦法運出了,抗聯戰士對於張西若非常惱恨,將他就地掩埋在根據地一片山崗中,沒有墳頭,甚至連快墓碑也沒給他立。」
「這麼說,依靠張西若屍體往外送情報的辦法行不通了。」沈英裝做惋惜地模樣地說道。
宗志國點點頭說道:「恐怕,只能走你那條路了。」
「我還有些任務沒有完成,調查報告裡還有些東西需要完善,再等等吧。」沈英說道,他知道自己現在並不適宜露出急切的神情,他擔心自己表現得對情報過於關心的話,宗志國會起懷疑,畢竟這也是一個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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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英並不著慌的樣子,宗志國只好耐心地等待下去。
一個星期後,宗志國暗地裡再次找到沈英,他的面色有些焦灼:「不能再等了,聽說新安市的市委S記要過來,要是等他到來,你就不好走出根據地了。」
沈英臉上現出不高興的神情:「可是,我還差一點調查還沒完成呢。」
「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明天中午你到村西老馬家院子裡找我,我把情報給你。」宗志國說道。
「那好吧,那我就做好後天走的準備。有什麼情況可以用電台和小泉課長聯繫,對了,上次你和小泉課長用電台聯繫時,怎麼突然中斷了,不會電台出了什麼問題吧?」
「沒有,共黨搜查得緊,我怕暴露,將電台埋在我住處門口老樹下了。」
「好,你要小心,我這就去找根據地領導,就說我有些別的事要離開這一陣,明天中午我準時在老馬院子裡等你。」
兩人商量好接頭的地點後,便各自離去。
老馬是個寡居老漢,大多時候都不在家,他的院子也從不鎖。一方面,根據地里的治安比較好,沒人偷東西;另一方面,他的家裡也沒啥可偷的東西,偶爾時也就小孩子跑他院裡玩耍一陣,大多時候院子都是空落落的。
吃完中午飯,沈英便來到老馬家的院子裡。老馬是吃百家飯的,今天又不知是哪家村民管他飯了,故此並不在院中。
等了沒多久,院子門支呀響了聲,宗志國推門進入。進入後,他反手將院門頂上上,然後來到沈英身邊。
「這是共軍下半年軍事計劃,和此根據地共軍軍事布置圖。」宗志國說道,說完他遞給了沈英一套布坎肩,沈英捏了捏,感覺坎肩的背部似有夾層。
顯然,軍事計劃及軍事布置圖必定是被縫在坎肩背部的夾層里。
沈英接過坎肩,將其穿在身上,又問宗志國:「還有什麼交待得沒有?」
「請你轉告小泉課長,就說我平度一郎為大日本帝國的興盛死而無憾,但家中尚有老母和一年幼小妹,希望小泉課長托人看顧。」
沈英點點頭說道:「不管怎樣,我都會把你這個願望傳達給小泉課長。」
兩人說完正事後,一前一後,相繼走出院門。
剛一出院門,宗志國愣住了,但見曾濤站在那裡,面色陰沉地看著他,身後幾名游擊隊荷槍實彈地端著槍。
在那一瞬間,宗志國明白自己暴露了,他忙向腰間摸去,這才想起來,他來時並未帶槍。還未等到他有下一步動作,幾名游擊隊員如猛虎下山般撲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將他撲到在地,反背雙手綁了起來。
他扭頭看向沈英,但見沈英此時仍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
曾濤走到沈英面前,鄭重地向沈英敬了個軍禮:「老武給我說宗志國是間諜時,我還不相信,現在看起來,是我誤會了你,我為原先對你的粗暴行為道歉!」
沈英忙閃開了身子,笑著說道:「您是老紅軍,又是區領導,我可不敢受您的禮。再說了,為了抗日事業,多少仁人志士拋頭顱,灑熱血,比起他們來,我受點委屈又算什麼!」
聽得沈英這話,曾濤點點頭,走過去狠狠踢了仍半躺在地上的宗志國一腳,罵道:「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日本鬼子,居然還能隱藏地這麼深,這次要不是沈同志把你給釣出來,還不知道你要壞多少事呢!」
宗志國喘著氣,對曾濤的話充耳未聞,他惡狠狠的盯著沈英,大罵咆哮著:「八格牙路!」
沈英笑了笑說道:「早告訴我是共產黨了,你自己非要相信我,那怪誰?不過,有一點,你放心,你托我帶給小泉純一的話,我一定會帶到的。」說完,他轉向曾濤問道:「曾區長,電台取出來了嗎?」
「他一出門,老武就去他住的地方了,現在應該已經把電台挖出來了。」
半個時辰後,在一間房間裡。武國耀,曾濤還有沈英都聚在了一起,在房間的桌子上,擺著一部電台和一本密碼本。
看到密碼本,沈英眼睛一亮,他過去拿起了密碼本翻看了一下,高興地說道:「有了這個密碼本,我們就可以破譯一些日本鬼子的電文了。」
武國耀點點頭,問沈英道:「那傢伙給你的情報拿到了嗎?」
「拿到了。」
「不知道是什麼情報,這麼重要?」武國耀隨口說道。
沈英將身上的坎肩脫了下來,並找剪子將針線挑了開去,很快找到夾層里的兩份情報,一份是軍事布置地圖,沈英對軍事方面不太了解,故此只能看得半懂不懂,但多少也明白些意思。
比如,地圖上標示的一些河流,道路等他還是能看明白的。
而另一份軍事計劃,他們則看不明白了,因為這份軍事計劃是用日語同時摻雜密語書寫的,滿篇的字句千言不搭後語,根本不知所云。
但沈英知道,這些密語都代表著一定意思,但這密語只有事先約定之人知道意思外,旁人根本無從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