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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成功觸發了雙幡共治,按理說只要隨便走走手續就能爭取來兩間土坯屋,兩間草棚屋。跑手續向來都是董佩柔負責。
「這節骨眼上,雷紫綾,你直接去找我姐。」董佩柔不得不拒絕,因為看得出來,那個蘇晚晚徹底越挫越勇了。現在離開,被人偷了主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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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讓兩手拍著貢福茶和薑糖的肩膀:「師兄既然收了保護費,替你們爭取「一」間新宿舍,就是比較簡陋,草棚屋你們能住吧?」
兩個男修欣喜,連連感謝。草棚屋必然簡陋些,但孔師兄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以後掙了宗門積分再換宿舍便是。
孔讓哈哈大笑離去,不僅故意模仿著反派的狂笑,而且內心確實很開心。「雷紫綾!……哦,不在。師姐啊,拜託你一件事。」
董佩柔邊走邊跟母雞護幼崽似的抱著孔讓的胳膊,警惕四周:「什麼師妹也不能搬進咱們宿舍,騰出空房了也不行。」
「正好相反。幫我打發走那些黑石銘文召喚出來的女人,搬去新宿舍。」
董佩柔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孔讓,反覆確認眼神是不是認真的。她的心態早就崩了,從獨寵我一人,到讓雷紫綾先去填房也算丟車保帥,最後狂崩到掌管三千佳麗的主母也不算非常淒涼。
「全打發走?那個新來的低頭看不到自己腳的,要留下吧?葉輕鳶打了很多法器和奇怪物件,她留下嗎?小貓咪呢?」
「……確實,留幾個吧。」孔讓忽然覺得這幾個祭品還是有點用的。
包括陵墓少女那個凡人。
其實從孔讓猛地發脾氣摔碎小布包里的碗那瞬間,陵墓少女就激活了異能:我很好,然後就是一堆孔讓心中的怨氣。異能選項至今還在等著孔讓選。
被竊刻那倔驢氣炸僅僅是導火索。孔讓可以給自己使用靜心咒,也可以選擇陵墓少女那堆選項,只要選了,無論是哪一項,孔讓很快就會神清氣爽。但情緒不是用來壓抑和打斷的,也可以選擇發泄出來。
孔讓想了想。
「懶得管。師姐負責讓她們自己商量吧,留三人住咱們宿舍。每過幾日,我就翻牌子……」
董佩柔呃了一聲:「翻牌子……嗎?」
「……………………翻牌子讓三人之一滾去新宿舍,換別人搬進來。」公司玩的那套末位淘汰制。想貓貓願意貼孔讓,自己競爭。葉輕鳶老想出去野,想要自由,愛幹嘛幹嘛去。「最近白天還是需要讓竊刻在,我倆給貓貓輸送靈氣,改屬性……」
還沒說完,
孔讓忽然感覺連月祭品第27檔即將出現。
孔讓姑且張開靈獸袋向天接著。
但突兀出現的,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晶瑩剔透、散發耀眼光芒的晶體。它就在孔讓面前微微轉動,散落細碎的星屑。
孔讓退後半步,側頭皺眉。不是法器,不是靈獸,這啥啊,魔法少女變身杖上的寶石嗎?
一瞬間,
晶體仿佛發現了認主目標,嗖地就鑽進了孔讓體內!快到孔讓沒反應過來。
董佩柔驚呼,立刻按住孔讓剛才被晶體鑽入的位置:「雷靈根?你沒事吧!」
鑽入的位置是?
A,額頭(魅惑生靈、正魔消融那類心性天賦)
B,胸膛(劍法改良,山嶽巨靈血脈根骨那類)
C,丹田(靈田天賦,煉器天賦那類靈根天賦,但不會是同伴已能代勞的重複天賦)
「……不僅沒事,而且好像是某種好東西,正在逐漸穩定……」
不久之後,孔讓多次復盤晶體事件始末猜出一個結論:這是天賦碎片。
約莫有一個煉器天才祈求說「只要能救救我妹妹,我願意拿我所有的煉器天資來換!」之類的。無法證實了。
孔讓正在四處尋找最後一位小師妹。
印象中是所有新弟子之中最內向的一個。孔讓得到了三間新宿舍外加一個令身體感到溫暖有力的晶體,此刻怒氣消減了大半。最初是覺得那樣的小丫頭很容易早早夭折在修仙路上,想要關心一下,然後怒火攻心決定狠狠欺負,但現在猶豫了。
總之先找。
很久之後,連雷紫綾都跑完新宿舍手續回來了,仍不知道第四名小師妹究竟躲在了哪裡。
內向……不會是圖書館吧?
孔讓直奔藏功塔,在二層書架旁的牆角發現有個小丫頭蹲在那裡,埋頭寫著什麼。
模樣十三四歲,前發遮眼,別的沒了。記得她好像是叫田星野。
孔讓用了遠超自身境界的神識遙遠搜索,所以田星野還不知道有人接近,專心致志地寫著一封信,然後裝進粉紅色的信封里,用蠟封,然後壓下一個小小的心形章印。將信封抱在懷裡,獨自一個人露出甜甜的微笑。
聽到有人上樓,立刻將信藏在身後。
孔讓站在田星野面前,冷冷地看著絕對活不久的小丫頭片子,欺負她和關心她,兩個念頭正在瘋狂打架。
「孔、孔師兄?」
田星野保持蜷縮蹲姿,抬頭望著孔讓,前發縫隙里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訝神色。
孔讓抬手,用神識直接將粉紅色信封奪來,能聽見一聲少女的悲鳴。
「還、還我!」
孔讓盯著上面的心形印章,還有一行小字,「孔讓師兄收」,頓時怒火莫名重新騰起!才特麼練氣二層,不想想怎麼變強,腦殼裡全裝滿了兒女私情。進宗門做什麼,你應該去嫁給世家公子!一瞬間,狠狠欺負她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孔讓將胳膊一橫,把信伸到了董佩柔面前。
信,被燒了。
田星野立刻站起來想要去搶奪,卻根本來不及。她站在原地,雙拳緊握:「爛、爛人。」
「哦?這情書不是寫給我的麼?現在死心了嗎?」
孔讓覺得這應該是這輩子做過的最歹毒的事情了,他將在黑化路上一路狂奔!
「……沒、沒。」
「呃?」
孔讓聽罷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回頭看向董佩柔。啊……沒聽錯,因為董佩柔剛才燒信滿臉舒爽,現在卻表情有些難看。
孔讓皺起眉頭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這不對啊,如果有人燒我情書,我殺人的心都有,她怎麼回事?
「我、我喜歡師兄,和師、師兄喜歡我……不相干。」
孔讓:「………………」
孔讓可以更加殘忍地踐踏一個少女心,但突然有點下不了手。或許不是狠毒不夠,而是方向不對。
略加思索,孔讓突然雙手按在田星野身後的牆壁,將嘴貼在她的耳邊。
「真遺憾啊,我不缺女修,長大後,做只屬於我一人的小狗狗如何?」
董佩柔震驚地睜大雙眼,雷紫綾不由捂住臉頰,田星野整個人僵在原地。
人格侮辱!
喪失人權!
渣男宣言!孔讓就不信,這都不能讓她永遠把戀愛腦扔掉?大姐,你在宗門,在大型暴力組織哎!
豈料,田星野突然低聲回了一句:「如、如果……好、好、好……好的!」
……
現場一片死寂。
孔讓看不清田星野那張被頭髮遮擋的臉,但她兩隻耳朵確實徹底紅透了。
孔讓都懵了。回頭看向董佩柔,眼神在詢問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董佩柔豎起了大拇指。董佩柔對天發誓,剛才還有些吃醋的,但此時此刻完全沒有……思路還沒跟上。什麼虎狼宣言和虎狼回應啊?
孔讓一屁股坐在藏功塔椅子上,腦子空白。
這算什麼,調戲慘遭反殺嗎?
孔讓暴脾氣直接就炸了!看著文文靜靜的,吹牛吹得挺狂啊?你看看上次囂張的傢伙,被我一耳光抽成什麼樣了?
孔讓快被氣笑了:「那……證明給我看。」說罷指了指自己的臉。
咦?——田星野猛地抬頭。
孔讓冷哼一聲:「誰會需要不聽話的狗?照做,或者死心。」
田星野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低埋著頭,但並沒有如預料般遲疑很久,僅兩息時間便挪著步子向孔讓靠近。
彎腰,
嘴唇靠近孔讓的臉,伸出舌頭。
孔讓完全不帶怕的!吹牛逼的人太多了,孔讓一看田星野百分之百做不到。沒有絲毫意外,田星野吐著舌頭距離孔讓的臉頰咫尺之遙,近到只剩一寸距離,但這一寸距離卻無論過了多久也沒能繼續縮短。
默默地,田星野站直了腰,雙手攏在身前,頭埋得很低很低。不只是耳朵,臉紅得已經都遮不住了。
旁邊目睹一切的董佩柔怔在原地,腦子想的是:呀,發現雷靈根好新鮮的魅力……呃,忘了吃醋。
孔讓頓時感到無趣。
這種人最容易死了,心思不在修煉,嘴比手狂,而且明顯就沒有任何朋友。如果不做點什麼……
孔讓這樣思索著站起身,沒想到田星野立刻伸手想要抓住正欲離開的孔讓,但指尖觸碰到衣角卻再次停住:「別、別不要我!」
我特麼從最初要過嗎?
孔讓當然覺得這樣的小師妹還是可愛的,否則也不會專程找了小半天來欺負她,但距離孔讓心目中的道侶形象十分遙遠。
不想曖昧誤人青春,就要斷得乾淨利落。孔讓擺出反派嘴臉,歪嘴冷笑:「可以,跪下求我啊?」
撲通,田星野秒跪。
「臥槽!」孔讓也下意識直接撲通秒跪!
孔讓跪下才反應過來。媽的,我為什麼也跟著跪了?完全條件反射啊!
同事有白事報喪時,按風俗是要下跪磕頭,孔讓對這種奇怪陋俗極為不適,每次看到比自己大半個輩分的同事下跪磕頭,他也立刻跪回去。有幾個月在公司門臉店鋪輪崗,會有乞丐進門就跪下磕頭,要錢,孔讓憑什麼給,你能跪老子也能跪!我也窮鬼,你怎麼不給我錢?
以跪之身還之跪道,早特麼習慣了啊!
孔讓滿臉懵逼,剛想起身,猝不及防的,田星野還磕了仨頭!我去!孔讓當時就直接回過去磕了仨頭!
媽的路數越來越不對啊!剛才用跪反擊屬於肌肉記憶,但這磕頭純粹就是完全接不起。我剛才說的是讓田星野給我磕頭,就能給我當狗……我是嘴強王者,我錯了,我完全接不住這個!
孔讓直接拎著田星野的衣領,把她從地上薅了起來!
歪頭,青筋暴起,但孔讓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噴她。孔讓還在復盤剛才那一套詭異發展。完全不合常理啊!
董佩柔都看傻了。吃醋?完全來不及啊。
這倆人在這裡幹嘛呢?
拜堂呢嗎???
此時的孔讓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某種神識法術控制了,男兒膝下有黃……
「不、不要我……我就、就去死。」
孔讓:「…………」
孔讓冷靜了。
孔讓的復盤已經從為什麼互相磕頭,回溯到了為什麼要燒信,甚至回溯到孔讓為什麼要滿外門找她?這丫頭是徹底瘋的,完全能幹得出來。
孔讓既不能要她,更不能每天十二個時辰盯著她不會尋短見。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孔讓沉默了。
田星野也沉默了,然後轉身走向樓梯。
通常情況下,以田星野的身份,是不允許上更高樓層的。但孔讓腦子正圍著拜堂和尋死的事努力思考,憑著好奇心就跟著一起往上走。藏功塔上層的值守弟子發現田星野跟孔讓上樓,還以為是一起的,未加阻攔。
然後畫面一轉,
田星野站在塔頂邊緣。
孔讓震驚無比!等等,我好像是來讓她儘量多活幾年的,為什麼變成了讓她多活幾秒?
「孔、孔師兄,要、要我好嗎?」
「解釋一下。從為什麼喜歡我開始。」
「我、我口吃。」
「……」
孔讓現在的心情是……暴躁狂怒!直接跳過可憐、關心、欺負、回絕,現在只覺得一看到不珍惜自己生命的傢伙,就顯得孔讓他自己拼命想要活下去,特別滑稽可笑。有種遭到命運嘲弄的感覺。
孔讓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田星野的衣領:「要跳下去?」
「如、如果……」
孔讓溫柔地抱住了田星野。
雙手箍住大腿,保證田星野的腦袋位置比孔讓的更高些。
田星野剛開始臉紅,忽然聽見孔讓說了一句:
「想死,那就下去吧!」
此時的董佩柔和雷紫綾,因為還沒從兩人拜堂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遲了跟著一起上樓,被值守弟子阻攔。雷紫綾留在樓梯口等待,而董佩柔則折返,嘗試從藏功塔外找到孔讓的身影。結果,恰好看到孔讓緊緊抱著田星野從塔頂一躍而下,頭腳倒懸。
雖然董佩柔知道孔讓會飛行術簡化版,但這同歸於盡的架勢,不太對勁啊。
沒有女生尖嗓子的啊啊啊啊啊慘叫,有些人受驚過度是發不出聲音的。田星野的腦袋高速直衝著地面落下。這個姿勢完全就是在最後一瞬間,孔讓往下狠狠一扔然後施法滑翔安全脫身的那種致死投技。
事情發生得太快,董佩柔因為知道孔讓不會有事,還在遲疑要怎麼做。只見孔讓在落地一瞬間打了個滾。
無傷!
孔讓抱著田星野站起身。
把田星野安置在地面上,拍了拍腦袋:「現在還想自殺不?」
沒回應。小丫頭完全不動了,僵立在原地。
很久,幾乎在孔讓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田星野才蚊子聲說道:「不、不敢。」
孔讓轉身離去。
戀愛腦,摧毀完成!舔狗心,摧毀完成!輕生病嬌,摧毀完成!如此一來,我不僅狠狠欺負了小師妹,而且還能讓她在修仙之路多活幾年。所以說做惡人就是棒!
在孔讓離開時,田星野心臟跳得非常快,用比蚊子還小很多的聲音,自言自語著:「命、命都是師兄的……不、不敢再輕生了……」
完全就是吊橋效應。
「啊!孔師兄我可找到你了!」
「又是你,我就知道!」
孔讓還沒走多遠,蘇晚晚再次全力跑了過來,而且懷裡還抱著一個用布裹著的大傢伙。猜不出是什麼。董佩柔完全料到了!
但這一次,蘇晚晚沒有拿出任何符籙,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孔讓,臉上寫著「來一決雌雄」吧!
冷不丁地,蘇晚晚朗聲道:「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春賞百花冬觀雪,醒亦思卿,夢也思卿。」
孔讓都懵了,什麼情況?
「師姐,這誰寫的?」
「很久以前的凡人風流詩人李輕狂,在「小」世家的閨閣之中流傳很廣。」
這是萬古以來修仙世界無數偶然誕生出的相同詩句嗎?
這次孔讓是真的怒了!
都受過九年義務教育,誰還不會背幾首詩詞啊?孔讓之所以沒有穿越過來當文抄公,不是沒背過詩詞,而是修者世界一切以實力為尊,其次,孔讓不願盜竊偉大古人的瑰寶恬不知恥地挪作己用。
小丫頭片子,你特麼敢侮辱唐寅!?
董佩柔發現孔讓怒火更甚,還以為孔讓山村出身,不可能知道任何詩詞,於是上前一步:「我來。」
「退後!」
孔讓都快被氣不活了,於是也開始朗聲說道: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符符籙籙。」
「山無陵,天地合,敢絕趕緊絕。」
「落花有病,流水絕情。」
「天涯何處無雜草,只緣感君莫回顧,恨不相逢君丑時,本就明月照溝渠。」
「在天願作比翼鳥,兩泡拉在連理枝!」
……
死寂。
董佩柔腦子都快炸了。雷靈根明顯有極高文采,否則怎麼能隨口用詩詞懟人?他怎麼會!如何能?為什麼會有這麼完美的雷靈根啊?
雷紫綾也聽呆了,詩詞這種東西,居然可以將優美和罵人結合得如此絲滑?
蘇晚晚又哭了——師兄懟人都這麼有文采,帥到難以置信啊……
孔讓哼了一聲,看,懟哭了吧。所有侮辱古代偉人瑰寶的傢伙都活該如此!
但蘇晚晚也不知道是第幾次重新振作起來,將懷裡的大傢伙放在地上,掀開布。「我蘇家!永不言退!」是一張古箏。
「那是我的台詞啊!」董佩柔扭頭對雷紫綾喊道,「小世家也沒有別的招數了,全都使出來吧!去!把我的古箏也拿來!」
較勁啊,就從來沒見過這麼較勁的人!孔讓也喊道:「把你昨天給我打造的「黃金戰斧」也拿來!哦對了,順便把廣場旁的戰鼓搬過來!老子今天殺意盎然!!!」
「是!少爺!」雷紫綾迅速跑向宿舍。
蘇晚晚撫琴,
彈奏了一曲《鳳求凰》。
其實原本並不同名,但跟孔讓記得上輩子《鳳求凰》的開頭有幾分相似。
琴聲悠揚,餘音繞耳。
「切,略有意境,琴技粗糙。」董佩柔不屑冷笑,正好琴曲完畢,雷紫綾也把董佩柔的古箏抱過來了。
董佩柔剛要迎戰,孔讓卻抱著黃金戰斧站在了前面,雷紫綾則手持鼓槌,站在廣場的巨大戰鼓前。
所謂的「黃金戰斧」是孔讓前幾天拿連月祭品里的金錠,交給雷紫綾打造著練手用的。雷紫綾正在跟葉輕鳶學煉器,練手時,為孔讓做了一個奇怪的物件。
純金六弦琵琶,而且琵琶本身是半梨形,這個卻像個葫蘆。當然空心,弦也沒法用金制,主要黃金主體外觀比較炫。
「師姐,《霜夜霸王辭》和《入魔祭太子》會彈哪個?不然《仙軍臨城》也行。」
「都會!」
「殺穿她!!」
孔讓直接被徹底激怒。宗門什麼時候收了如此不要臉的小丫頭?先是搬出高仿的《一剪梅》,現在居然連九成仿的《鳳求凰》都搬出來了?
孔讓將頭髮散開,對著黃金戰斧使用雷引術,一陣直擊靈魂的電音隨著手指快速撥弄琴弦而瘋狂奏響。
上下甩頭,全身爆發雷電,將原本悲壯的古箏曲和悍然戰鼓節奏,直接改成了死亡重金屬!
聲嘶力竭地嘶吼,
仿佛要將積怨已久的怒氣全部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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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咒咒咒!咒這修仙世界,萬劫不長!
我咒咒咒!咒那天道高懸,永夜無光!
你拿生靈煉傀,拿魂魄當口糧,
你拿飛升當餌,獻祭上古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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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殺殺!殺這爐鼎換血,天道該葬!
我殺殺殺!殺那魔丹入庫,仙路該亡!
你用靈根標價,用雜役填爐膛,
你用長生引誘,吞盡蒼生餵仙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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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音狂響。
藏功塔幾名值守弟子陸續走出來,望著孔讓,被震撼得全身都在顫抖。附近的弟子最初還以為是敵襲,不斷聚攏過來,然後圍著孔讓,聽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田星野跪坐在地,凝望著耀眼奪目的背影。蘇晚晚僵立在古箏前,聽得頭皮發麻,皮膚每寸都起了雞皮疙瘩。
周圍的空氣燥熱難耐、戰慄不止。
他們無法將目光從孔讓身上移開哪怕一瞬。每一個音調和節奏,都止不住地往腦子裡鑽。明明沒有受到神識控制,腦海卻一片空白。
只剩下眼中那電光四射、狂妄不羈的那個人,比他們所見過的任何事物都更加鮮活。
越來越多人被難以無視的音樂所吸引,不斷飛了過來。人牆越來越厚,天上懸浮的大佬也越來越多。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心中某種東西正在瘋狂尖叫,感到頭皮發麻,大腦震顫。
古箏曲已然結束,但孔讓依然沒停,獨自瘋狂撥動琴弦。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的聲音。
孔讓現在不僅殺瘋了,而且還殺嗨了!突然想起自己本來是要來黑化的,邊獨奏邊來了一段蜘蛛俠黑化時的那段舞蹈。
簡單,
且魔性。他的微微頂胯,令在場無數女修心臟鼓譟。
曲畢。
電音在宗門天空久久迴響。
孔讓滿臉都是燦爛明媚的笑容,抬頭時將散著的長髮高高甩起,有幾名女修氣血浮動得幾乎昏倒。雖然演奏到一半時,孔讓已經發現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但直到現在才仔細看,比想像的還要多啊。
我演砸了?怎麼沒人歡呼鼓掌?
上輩子只會彈《致愛麗絲》,現在憑著十倍雜役技能電吉他水平直線上升。所以說這群只知道境界、靈氣的傢伙們完全不懂欣賞,掃興!……無所謂,反正我吼得極其暢快!
孔讓沒理周圍無數的修者,只是將黃金戰斧扔給雷紫綾,然後徑直走向角落裡的田星野。
揪起衣領,
塞到另一側,兩眼發直呆坐在原地的蘇晚晚的懷裡。
蘇晚晚抱著田星野,茫然地望著孔讓。此時蘇晚晚和田星野還完全不熟。
「我沒空一直盯著她(會不會自盡),交給你。你全權負責。」
「滾吧,雜魚雌小鬼。」
蘇晚晚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而且完全止不住。
最初蘇晚晚的琴曲被碾壓時感覺挫敗,然後變成了震驚,最後卻只剩下——師兄實在是用帥字都無法形容了,我連他的腳趾都不配觸碰啊……是的師兄,我是你的雌小鬼……天吶!迷人爆了!!
蘇晚晚邊哭邊拉著田星野逃離這裡。
田星野沒哭,她心都碎了,被活著的衝擊力震撼的。
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黑雲。
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想要長生的念頭。她現在後腦勺還在發麻。
孔讓心情大好,抬眉瞥了瞥落荒而逃的敗犬,非常滿意。孔讓不是瞧不起古箏,但你跟雷靈根拼樂器,多少是有些大病。
陵墓少女一直懸掛著的異能,終於快要超時了。這也意味著孔讓心情終於變好了。
原本是不願被差價異能打斷情緒,但既然情緒大好,不選是不是有點可惜?
異能激活:
1,我很好。
2,揭景晞那傢伙……補,收下揭景晞的那個賠罪。
3,我討厭宗門寶庫的工作流程。補,永久干碎宗門寶庫的繁冗登記流程,搶劫,然後給自家三六九等的每個女人、小弟武裝到牙齒,發靈石發到心生恐懼。劫公濟私常態化!
4,屠笑笑的事情依然沒有翻篇,反而有轉為暗流涌動的趨勢。補,如果演武場挑戰屠笑笑,準備得更快、更充足。
5,兩次差點死都是因為魔門奸細,也不知道孫師姐排查得是否足夠徹底。補,親自全宗門排查魔門奸細,稍微懷疑也直接打到半死。
6,當上「准少宗主」非我初衷。補,去掉准字。
7,無處師兄老撤回我的異能。補,如果無處師兄跟齊素有曖昧,棒打鴛鴦!如果他倆是前任或有仇怨,亂點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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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紫綾現在虎口發麻,但剛才越打越順,滿心都是「跟上少爺了」的興奮。
孔讓看向雷紫綾,推測著這次異能應該無法複製,否則萬一睡掉揭景晞這件事被複製到雷紫綾身上,那還得了?揭景晞心可是純爺們。
忽然,孔讓察覺到雷紫綾因為長時間擊鼓,用來遮擋獻元咒紋的前發劉海沾了汗水,貼在臉上。
孔讓伸手,接過雷紫綾的梳子,溫柔、小心地梳理著:「都濕了呢。」
雷紫綾其實是有私慾的。
人又不是真的NPC,每天只會圍著主角轉。但雷紫綾以前被高強度訓練當做撐起家族的工具,本來私慾就壓抑得所剩無幾,如今重獲新生,私慾就變得更少了。
硬要說有,只剩一個,而且最近仿若藤蔓生芽,不受控制地向著心底每個角落蔓延。如今的電音魔曲,更如大雨潤物。
「是的,少爺……」雷紫綾確實濕了。
孔讓現在覺得,黑化有點累,並且好像不太適合自己。復盤今天發生的,都特麼叫什麼事啊。這是離譜事件遭遇者的霉運起效了嗎?
只收斂天真就好了,這樣比較經濟實用……
董佩柔驚嘆於自己明明是認識孔讓最久的,卻仿佛今天第一次才認識孔讓。他到底還有多少不曾展現的一面?
董佩柔湊上前,沒有去挽著孔讓的胳膊,只是揪著他的衣角,抬頭盯著孔讓的雙眼,低聲呢喃:「我最近已經很少吃醋了,真的。」
「無所謂,我最近也很少刺激你的醋意了。亂想是你愛我的最好證明。」
董佩柔小臉羞紅,將臉貼在孔讓臂膀,細聲細語地問道:「那雷靈根也對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董佩柔:「???」
她的年紀問題,可是孔讓做人的最後底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