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察覺
現在兩個人都是用自己原本的聲音說話, 極容易區分,再加上顏聽歡是個人精,她一聽奚墨問話的語氣和意思, 再結合之前阮夜笙那句配合的「歡歡」,立刻就明白了什麼。
「什麼情況?」即使顏聽歡見多了大場面, 接受能力強, 說話時仍是掩蓋不住的驚訝:「你們兩居然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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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夜笙這下也不使壞逗她了, 笑著說:「沒錯,是換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顏聽歡又驚又喜。
奚墨說:「就在今天下午。」
顏聽歡現在好奇心爆棚,認真起來,連聲問道:「到底怎麼做到的?就為了你們這事, 我琢磨好久了,但一直都想不出讓你們換回來的辦法, 快給我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兩人就將發生的一切,詳細地與顏聽歡說了一遍,不過主要是阮夜笙在說,奚墨再做一些細節上的補充。
顏聽歡一開始還聽得很興奮, 漸漸的,越聽到後面, 她的回應語氣就越沉重。到了最後,她對這件事的擔憂已經遠遠超過得知她們兩人換回來的那種喜悅了。
尤其是在聽到醫生和那個箱子的部分時,顏聽歡插話說:「這事我聽著挺蹊蹺的,很多地方不大對勁,得找這個醫生問問。你們現在在醫院裡, 能找到這個醫生嗎?」
阮夜笙嘆了口氣:「我們去找了, 也知道那個醫生叫趙銀楚, 就在十一樓的心血管內科, 但是我們去的時間不對,她已經放假回家了,得明天下午才能回醫院上班。」
「那沒事。」顏聽歡安慰說:「能找到人就好,怕就怕人都找不到,大海撈針就麻煩了。你們明天下午再去問問,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趙銀楚醫生肯定是一個突破口。真想明天下午過來幫你們問,但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收尾,走不開,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阮夜笙聽了,頓時鬆了一口氣:「你過兩天就回來了?那後面都有時間嗎?」
「後面有時間。」顏聽歡笑道:「怎麼,這麼久沒看到我,想我啦?」
奚墨聽到顏聽歡在電話里嬉皮笑臉的,臉色有點沉。
結果阮夜笙十分自然地接了話茬:「你早點回來,我還有事找你幫忙呢。」
「沒問題。」顏聽歡一向不要臉,最會嘴上跑火車:「我家阮阮找我幫忙,我就算沒有時間,也必須得抽出時間,阮阮你需要多少時間,那我就有多少時間。」
奚墨臉色更沉。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不過她也不是不知道顏聽歡和阮夜笙的相處方式,最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這兩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同流合污,沆瀣一氣,諸如此類的情況早就見慣了。
只是在劇組和阮夜笙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阮夜笙在她心中的印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離貉已經十萬八千里,而成為了一顆璀璨明珠。
至於顏聽歡,卻還是那隻貉。
不過如今她倒是挺信任這隻貉。雖然是貉,但很順眼。
於是奚墨也只在心裡不高興,沒說什麼,隨便她們在那一唱一和。
阮夜笙提了下錄綜藝的時間,說:「過幾天我要去四川一個鎮子上參加一個綜藝節目錄製,奚墨也會去,但她不想帶顧棲松隨行。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就想看你有沒有空和我們一起去。」
「懂了,原來是找我去鎮場子的。」顏聽歡一口應承下來:「當然有空。我本來就是你經紀人,這都是應該的,順便再給你兼職當保鏢。而且我這個保鏢比顧棲松靠譜多了,顧棲松就是太稱職,去哪裡都棒槌似的跟著,一點自由活動的空間都不給,還整天板著張臉,換誰都要窒息,難怪女神這次不想帶他去。我就不一樣了,我在保護你們的同時,保證給你們留出足夠的兩人私下交流時間,我很識時務,絕對不會站在你們邊上發光發熱。」
奚墨:「……」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阮夜笙雖然知道顏聽歡嘴上向來沒個正形,但聽了這些胡話,臉頰卻詭異地有了些熱。她悄悄側過臉去,看了奚墨一眼,沒想到奚墨卻也在朝她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接,目光像是燙了一下,趕緊同時瞥開。
「那我待會把過幾天的一些詳細安排發給你,你自己做個準備,那裡比較偏僻,天冷,你記得多帶點禦寒的衣服,別只顧著騷包,不要溫度。」為了轉移注意力,阮夜笙在電話里對顏聽歡說:「要我給你買票嗎?你過兩天直接飛上海吧,反正我都殺青了,你就別來橫店了,我和奚墨出院後就回上海,到時候我們三個可以一塊走。」
阮夜笙交待這些的時候,面面俱到,語氣很溫暖。
奚墨在旁邊默默看著她,心裡覺得阮夜笙在圈內人緣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阮夜笙就像是春天裡的明媚陽光,人們總是喜歡站在暖陽下。
尤其是她感覺阮夜笙對顏聽歡這個朋友既信賴,又關心,顏聽歡以前說想當個經紀人玩,阮夜笙居然還真的讓她當,這應該是經歷了許多,或許其中還一起面對過危險,才會有這種厚重的友誼。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不知道阮夜笙和顏聽歡曾經遇到過什麼,只是心中有種莫名的惋惜。
她錯過了很多阮夜笙的曾經。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她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了解她的現在。
「行,正好我這邊網絡不太好,你幫我買了吧,等回了上海,我去你家找你。」顏聽歡說到這,還有些愧疚:「阮阮你身體現在覺得怎麼樣?我之前沒什麼信號,看不到媒體報導,都不知道你遇險了,如果我當時在殺青宴上,可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我沒事,就只是昏迷了下。」阮夜笙笑著說:「而且這是過敏,又不是毒,就算你在,也很難發現的,你別自責了。」
「如果我放了蟬,至少可以察覺到殺青宴上有哪些異常。」
阮夜笙很感動,顏聽歡這種時候還惦記著給她放蟬,說:「可是你又不會未卜先知,你怎麼知道對方就會在殺青宴上動手腳呢?放蟬也得提前準備的。」
顏聽歡說:「估計對方就是看殺青宴上人員混雜,才選在這種時候下手。以後再遇到這種人多的情況,我就在場給你放蟬,到時候看得一清二楚,我看誰敢。」
「沒事。」阮夜笙擔憂道:「你以前不是說放蟬不是吃飯,也不能說放就放,會耗精力的嗎?而且控場的面積越廣,也就越累,人那麼多,你怎麼扛得住。」
「只怪我本事還不夠。」顏聽歡這麼自信的一個人,這次也像是遇到了打擊:「我姥姥說我是我們顏家年輕一輩里養蟬術最精通的一個,那時候我還挺得意,以為從此一騎絕塵。直到這次我為了找東西,回了趟老家,結果在祠堂里翻出了以前祖先留下的一些典籍,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你回老家了?」阮夜笙皺眉:「你老家怎麼沒信號?」
「我老家當然有信號,但是我老家祠堂修在地底下,我待在祠堂里,手機信號徹底作廢。」
奚墨一直沒吭聲,這下忍不住了,說:「祠堂不是用來祭拜的嗎,為什麼要修在地底下?」
顏聽歡頓時樂了:「女神,你對我家祠堂感興趣?那我可得好好給你說道說道。」
「也沒有感興趣。」奚墨說:「隨便問問。」
顏聽歡的臉皮比城牆厚,笑嘻嘻的:「你就是嘴硬,我能理解。是這樣的,我們顏家祠堂可不比一般祠堂,裡面很多重要秘密,當然得藏起來,外人別說想進去了,就連準確位置都找不到。」
奚墨嚴肅道:「既然這麼隱秘,為什麼要說出來?藏著難道不是更安全?」
「你可是阮阮最好的……姐妹。」顏聽歡說到這,不知道是被戳到什麼笑點,在電話那頭哈哈哈笑起來,邊笑邊說:「阮阮信任你,我當然也相信你不會說出去的。」
阮夜笙:「……」
奚墨咂摸了下,雖然不知道顏聽歡究竟在笑什麼,但她覺得顏聽歡這一笑,肯定憋著壞水。
阮夜笙耳根滾燙,面上裝出毫不在意的模樣,利索地轉移起話題來:「你剛說什麼翻到以前祖先的一些典籍,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是怎麼回事?」
顏聽歡這才不笑了,說:「還記不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我們顏家祖上的聽蟬祭?」
「記得。」
奚墨也仔細聽了起來。
阮夜笙曾和她說過顏家的聽蟬祭,不過讓她印象更深刻的反而是阮夜笙提到的那兩個典籍里的女人,幫助顏家解決了聽蟬祭上極大的麻煩,顏家先祖為了銘記與感激,將這兩個女人記在了典籍里。
顏聽歡說:「以前我只看了典籍里的一小部分,對很多事一知半解。如今我翻到了一冊詳細記載的古代典籍,裡面又有提到曾經幫忙解決聽蟬祭危機的那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你也記得的吧?」
「嗯,就是典籍里記錄的那兩個開古董鋪子的女人嗎,我聽你說過。」阮夜笙應道。
顏聽歡深呼吸了下,說:「我現在才知道,那兩個女人在聽蟬祭上,居然能捕蟬。這也太嚇人了,我以前一直都以為我們養蟬人的蟬是外人看不見摸不著的,一般只有養蟬人自己能感知,只有極少數感覺敏銳的人能意識到蟬的存在,但他們根本碰不到蟬。現在我的認知完全被重塑了,原來如果一個人厲害到某種程度,不但可以察覺到養蟬人的蟬,還能捕捉到蟬。」
一說到這,顏聽歡就停不下來,可想這事對她的影響有多大:「更重要的是,古時的聽蟬祭上,身懷養蟬術的高手如雲,那些都是先人祖輩,個個的養蟬術都遠在我之上,而典籍里說的那兩個女人,卻能感知到顏家大家主放出的蟬。」
「你的意思是,你的蟬並非安全,不但可以被某些身懷絕技的人感知到,還能被捕捉?」阮夜笙意識到了什麼,覺得不妙。
奚墨也明白了阮夜笙的想法,對顏聽歡說:「當時你在丁其紅的房間裡放蟬時,丁其紅也能感覺到你的蟬,對你有所防範,並且點了某種蚊香一樣的東西,將你的蟬迷暈了,所以你才會睡著的。」
顏聽歡語氣凝重:「沒錯,我是這個意思。丁其紅那個人,很不簡單,之前我以為她頂多是察覺到了我放出的蟬,雖然她迷暈了我的蟬,但這在理論上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總是想不通她那時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現在我的想法不一樣了,甚至覺得她也許還能捕我的蟬。」
一想到丁其紅透過貓眼看過來的那張臉,奚墨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丁其紅很可能在那個道具師楊陣的幫助下逃脫了,那她現在到底在哪裡呢?
崔嘉魚始終都沒能抓到她。
阮夜笙感覺到奚墨的沉默,知道她對丁其紅很在意,心裡也不安極了,說:「聽歡,那丁其紅的危險就遠遠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了,你注意安全。」
「你們兩也別太擔心,我的聽蟬術比不上祖先們,丁其紅能感覺到我的蟬,並不能說明她的厲害程度,只是她的確能感覺到我的蟬,以後得多加防範。」顏聽歡說:「典籍里那兩個女人才是真的厲害,那可是大家主的蟬啊,當時整個家族養蟬術最登峰造極之人的蟬,居然能被她們兩察覺到,根本近不了她們的身,而其他人的蟬,她們甚至還能捕到。我這樣的蟬,如果撞上這兩個女人,還不得被秒成渣?」
她說到這,仿佛被重新教了一場做人的道理,說話的語氣都沒有平時那麼騷氣,畢恭畢敬地感嘆起來:「還好那兩個女人是古代人,不可能活到現代的,早就去世了。不然我遇到這兩人,只有腿軟下跪的份兒了,我緊張。」
阮夜笙笑起來,分析得倒是頭頭是道:「她們是你們顏家祖上的恩人,幫了你們顏家那麼多忙,你們祖先敬重她們,才會記入典籍,說明她們兩是好人,你有什麼好緊張的,她們又不會吃了你。」
「我那是憧憬。」顏聽歡又開始不要臉地胡說了:「面對高人的緊張。從今天起,我的偶像又多了兩位,女神,如今我的心又被分走了,你不會不高興吧?」
她壓根沒有什麼偶像,奚墨當然是知道的,雖然她一口一個女神在那叫,其實都是在開玩笑。
見奚墨沒說話,顏聽歡又問:「女神,你身體怎麼樣,說到底過敏的還是你,應該很難受吧?我先不說了,你早點去休息,再說下去,我家阮阮會好心疼的,我怎麼能讓我家阮阮心疼呢,我好慚愧。」
阮夜笙:「……」
……就你騷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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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導備註:本章又出現了我另外一本書里的兩位大可愛,我好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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