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規劃
明天不走, 行李箱也不必再收拾了。反正奚墨將行李箱搬出來,不過是做個樣子,她整理了下, 就收了回去。
兩人坐著商量之後檔期里的一些安排。在顧如的電影進組之前,還有段空餘時間,阮夜笙給自己選了個容易拍的洗面奶GG,另外還有一期的綜藝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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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的這個綜藝去年已經播過第一季了,雖然算不上什麼國民大熱綜藝, 但是收視率還不錯,一季下來, 積累了一大批忠實粉絲。
現在這檔綜藝在製作第二季,已經拍了好幾期了,每期都會邀請幾個嘉賓參加, 有以前經常參加的老熟人, 也有新面孔, 現在製作組過來接觸,問第八期有沒有空去。
「這個還行。」奚墨權衡了下,說。
奚墨以往從不參加綜藝, 但她也知道現在各類綜藝風頭正勁, 不少藝人就是靠參加綜藝翻身的。阮夜笙近期並沒有任何可以播出的作品, 很需要曝光度, 趁著檔期空出來, 去參加綜藝, 倒不失為一個合適的選擇。
相比電影和電視劇,綜藝製作時間快, 效率高, 尤其這檔綜藝錄製也快接近尾聲, 製作組打算明年年初就開播。而且口碑很穩,從時效和質量上來看,都是阮夜笙目前資源里的上上之選。
不過奚墨還是皺了皺眉:「綜藝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你要走的不是這條路,現在只是靠它給你重拾下熱度,讓觀眾對你有個印象,也能讓以後的資源有機會注意到你。」
「我知道我現在資源很虐。」阮夜笙並不在意,笑著說:「有個好綜藝給我刷刷臉就不錯了。」
奚墨沉默,大概是剛才吃阮夜笙餵的蜜桔瓣吃出些許滋味了,她順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個蜜桔,自己給自己剝了吃。
「張之洇是我的朋友,她以前對我很好。」阮夜笙說:「能去她綜藝里做客,我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張之洇是這檔綜藝里的常駐主持人,可以說這檔綜藝就是靠她和葉也兩個人做起來的。
綜藝名叫「我和我親愛的朋友們」,張之洇很會做人,人緣十分廣,許多明星都願意賣她面子,其中還不乏頂流,所以她這檔節目也算是星光熠熠。
奚墨聽了,剝蜜桔皮的手微微一頓,目光瞥向阮夜笙:「你還和張之洇很熟?」
難怪節目組會來找阮夜笙,想必是張之洇推薦的了。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阮夜笙點點頭:「以前她還不是綜藝咖,在踏歌聲里有出演,我們當時在同一個劇組,當然熟了。」
奚墨眉微蹙,似乎是仔細回想了一番,才說:「踏歌聲里有張之洇嗎,我看了好幾遍,怎麼沒看到她出場?」
阮夜笙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驟亮:「你看我的踏歌聲看了好幾遍?」
奚墨有點不自在:「就隨便看了看。」
「原來看好幾遍,對你來說就是隨便看了看。」阮夜笙喜滋滋地問:「那你要是仔細看了看,按照你的標準,得多少遍啊?」
奚墨:「……」
阮夜笙憋著笑解釋:「張之洇就是踏歌聲里的女三號,的確是很難認出來,現在知道這個的都不多。」
奚墨這才明白過來。
因為踏歌聲里的女三很特別,她是被毀了容的,再加上這部電影的服化道在那時候已經出神入化,扮相上根本看不出演員原本是什麼模樣。
至於演職員表,阮夜笙排在最前頭,奚墨就掃了一眼阮夜笙的名字,後面的她也沒興趣,自然不知道張之洇其實就是那個在電影裡容貌盡毀的女三。
「她演得不錯。」奚墨很少誇人,但知道那位女三是張之洇扮演的以後,她對張之洇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張之洇人長得漂亮,那時候已經小有名氣了,還甘心為當時還是新人的阮夜笙做配,甚至願意出演丑角,足見她的犧牲有多大。踏歌聲雖然火了,但可惜張之洇並沒有以真實面目示人,只留下一個醜陋的熒幕形象,她本人並沒有從這部電影裡獲得多少紅利。
「她科班出身,功底過硬的。」阮夜笙說:「現在綜藝主持得也好。」
這綜藝里有張之洇做鎮場主持,奚墨這下也算放心了。本來她還擔心阮夜笙剛復出不久,不管到時候是自己代為前往,還是阮夜笙親自去,都有些夠嗆,現在看來,這個顧慮消除了。
「你看過這個綜藝嗎?」阮夜笙又問她。
「我不怎麼看綜藝的。」奚墨說:「但是我見對方製作組來聯繫了,去了解了下大概的情況,觀眾評價倒還不錯。」
是個田園生活類綜藝,總是得輾轉於各種偏遠地區的小鎮或者村子裡。張之洇帶著她的朋友們在條件有限的情況下完成各種生活挑戰,明星們面臨窘迫時的反應,也是綜藝的一大看點。
很多觀眾就很沉迷各類明星在這個綜藝里自己殺雞宰羊,可惜不會,然後只能哭爹喊娘。
「第一季的第五期和收官的第十二期,沈輕別都去了,特別好笑。」阮夜笙提到這個綜藝,一下沒忍住,將沈輕別提溜出來了:「她在裡面很受歡迎,網上第二季最想邀請的做客嘉賓名單里,她的呼聲是最高的。」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奚墨,想看看奚墨的反應。
她和沈輕別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但奚墨和沈輕別之間卻有些尷尬。
不過隨著沈輕別之前來劇組那麼一遭,奚墨對沈輕別有了不少改觀,阮夜笙有心想讓奚墨再多了解沈輕別一些,如果能化解以前因為不熟悉而帶來的誤解,那最好不過。
奚墨倒是沒表現出什麼抗拒,含糊說了聲:「我有空看看吧。」
「這幾天你有什麼安排嗎?」阮夜笙欣喜之餘,卻又有些失落,說:「我再過三天就殺青,戲排得很滿,得一直在片場,不能陪你,你會不會覺得無聊了?」
「不無聊。」奚墨聲音溫和了些,似乎在安慰阮夜笙:「我會待到你殺青那天,再和你一塊回上海。」
「真的嗎?」阮夜笙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趕緊在心底穩了穩,好歹壓住了興奮。
奚墨仔細看著阮夜笙眼底那些快要溢出來的興奮,也沒來由的心情好:「嗯。林導說你殺青以後,第二天舉辦殺青宴,媒體會到場,劇組以前殺青過的演員都會邀請。到時候反正要來一趟的,這麼短時間,跑來跑去挺麻煩,不如在這等著。」
她說著,又利索地在平板上做起了時間規劃:「殺青宴過後沒幾天,這期綜藝就要錄製了,行程是有點趕的,我得提前一天趕到錄製現場。是四川的一個偏僻的小鎮子,我沒去過,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正好趁著這些時間,和製作組那邊接洽下。」
她一向細緻嚴謹,甚至還查了下四川那邊的天氣預報:「這天就快下雪粒子了,室外天冷地滑的,估計這期節目不好錄製,也得做些準備。」
「那邊的鎮子彝人居多,我不熟悉,還得看下彝族的風土人情。」她一板一眼地看資料。
奚墨察覺到了,盯著她:「怎麼了?」
「你這樣好像一個面面俱到的經紀人。」阮夜笙打趣她:「又是聯繫資源,又是做規劃的。」
一聽經紀人三個字,奚墨的臉就涼了,說了句:「顏聽歡最近又消失了,電話也總是打不通,她這經紀人做得倒『稱職』。」
「她經常這樣,我習慣了。」阮夜笙笑著攤手。
「你為什麼讓她當你經紀人?」奚墨實在是對顏聽歡在經紀人方面的才能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幾個月在劇組,她全靠自己自力更生。
「我反正又沒經紀人,她又嚷著要當著玩,就讓她湊合了。」阮夜笙並不在意。
「以後打算簽經紀公司嗎?」奚墨說:「簽了公司,資源會不一樣的,公司會捧你。」
阮夜笙抬頭,看了下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才說:「我還沒想好。」
奚墨能看出來,阮夜笙有顧慮,也就沒再問了。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奚墨將視線收回,繼續做事無巨細的行程安排。
「對了。」過了一會,奚墨想起了什麼,神情嚴肅了起來:「我下午見到崔嘉魚了,聽到她在給她哥打電話,好像她哥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阮夜笙心裡一跳,一下抓住了重點:「她那麼謹慎一個人,你怎麼能聽到她講電話的內容?她不可能給你聽到的吧。」
她頓了頓,恍然大悟:「你偷聽?」
奚墨沒吭聲。
阮夜笙知道她默認了,心跳更快:「她不簡單,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你認識她哥嗎?」奚墨問。
「我之前都不認識崔嘉魚。」阮夜笙疑惑了:「上次酒店查房,我第一次見她。」
奚墨的眉蹙得深了些:「她哥在電話里提到了你。」
阮夜笙越發驚訝:「確定是我嗎?照理說,你就算聽到了崔嘉魚說話,她哥的聲音在聽筒里,除非外放,不然是聽不到的。可崔嘉魚這樣性格的人,在外面打電話,也不可能外放啊。」
「我聽不到她哥的聲音。」奚墨說:「但崔嘉魚在對方說了什麼以後,接了你的名字進行反問確認,看上去也很驚訝的模樣,她哥肯定在電話里提到你了。」
阮夜笙低了低頭,以前聽到崔嘉魚的名字時的那份疑惑重新湧入心頭,她琢磨了片刻,說:「我的確認識一個叫崔嘉樹的人,如果崔嘉魚的哥哥真認識我,那多半是他?名字聽著是挺像兄妹的,也可能是巧合,我不知道崔嘉樹有沒有妹妹,他這人話不多,從沒提過。」
「你認識的那個崔嘉樹。」奚墨問道:「他在上海有調動和任命警務人員的權力嗎?崔嘉魚職位不低,好歹是個隊長,對方也是說調就調的,權力估計挺大。」
阮夜笙搖搖頭:「我只是認識崔嘉樹,但是不知道他的職業。平常主要是聽歡在和他接觸,我也是在聽歡的介紹下,才認識的他。他這人很可靠,可以看出關係面很廣,我曾拜託他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調查?」奚墨雙眸微微一收:「他有可能也是警察嗎?」
「這是有可能的。」阮夜笙拿出手機撥了號:「這樣猜測也沒用,還是問聽歡最直接。」
電話撥過去,無法接通。
「沒人接。」阮夜笙嘆了口氣,看上去見怪不怪:「她可能又去沒信號的地方了。」
「顏聽歡經常去沒信號的地方?」奚墨越來越覺得顏聽歡是個迷。
「對,她去的地方通常非常偏僻,是不可能有信號的,人跡罕至。」阮夜笙回想起顏聽歡當初和她說話時的語氣:「聽歡說,那些地方很危險,或偏遠或荒蕪,什麼山溝溝里,沙漠裡,沼澤里,大草原的懸崖底下之類的,一般人去了會死,有機關,有怪獸,也有死人。」
奚墨:「……」
阮夜笙煞有其事地形容起來:「她還說,有的時候,那些死人也可能會突然坐起來,然後看著你。」
奚墨:「……」
顏聽歡你要死!
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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