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居長安

  最終,陳生一共買了十五人,五個奴僕和十個婢女。

  在挑婢女的過程中,倒是讓陳生眼花繚亂。

  胡女,西歐女,應有盡有。

  特別是一個籠子裡的波斯女子,身材妖嬈,有大波,讓陳生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

  「價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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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貫?」

  好吧,陳生還是覺得自己道心穩固。

  最終,陳生以一位萬貫的價格買下雲宅和十五名奴僕。

  開始了他的長安生活。

  ………

  時間過的飛快,年節差不多了。

  官服已經送過來了,過幾天就去上任了。

  「郎君,程郎君找你。」

  身旁提醒的是翠兒,是從牙行買來的婢女,十五歲,長著一副俏臉蛋,識書寫字,身價很高,花了陳生三百貫。

  眼下宅中內務都由她一手打理。

  「程處默來了?」

  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陳生不想動彈,「叫他進來。」

  翠兒領命,去門前接人。

  不一會,提著一壺酒的程處默就來到陳生身邊。

  「怎麼,又來借錢?」

  陳生沒好氣的問道,他才來長安住三天,程處默就三天來問他借錢。

  被點明來意的程處默也不羞愧,笑嘻嘻的跟陳生說道。

  「兄長再借我五十貫,今日春雨姑娘要開一場琴會。」

  程處默自從陳柳村回府後,不知道被誰拉去花樓里玩。

  結果,瞧上一位姑娘,有些不可收拾之勢。

  「你還真看上人家了?死心吧,她只想要你的錢!」

  陳生看著這老實的程處默搖了搖頭,這是被吊住了。

  「兄長不懂,春雨娘子每次都是拉我進去聊天。」

  程處默不服氣。

  「那是你每次給的錢最多!」

  陳生又無情戳破,聊個天就二三十貫錢,這錢真好賺。

  「兄長不能這樣,韋娘子的姓氏還是我幫你問的。」

  「我讓你幫我問了嗎?」

  陳生有些生氣,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執迷不悟呢。

  程處默沒有說話,叫翠兒拿了兩個大碗。

  把帶來的酒給陳生倒上。

  「兄長,喝酒!」

  程處默一口乾下。

  「你啊!」

  陳生也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別說說兄長不懂你,今晚兄長就陪你去見見這春雨娘子!」

  「兄長可不許和我搶。」

  「……沒救了。」

  陳生跟程處默來到平康坊。

  「這就是你常來的地方?」

  看著門前的波斯地毯和鍍金的門匾,陳生明白這裡的吞金能力了。

  「怎麼樣,兄長不錯吧!」

  程處默很興奮,陳生給了他一百貫,這下他可以在春雨娘子面前大出風頭了。

  「去找你那春雨娘子。」

  陳生可不是來這裡玩的,他要讓程處默醒悟。

  「這邊!」

  程處輕車熟路帶陳生來到了春雨姑娘待客的地方。

  是一座安靜的庭院,院裡隔著距離擺好了桌案。

  已經有不少人入座。

  他們彼此交流,還有人當場吟詩,頗有雅興。

  「兄長,這裡。」

  程處默帶著陳生到最前頭的案前坐下。

  「那春雨娘子會從這水上出現?」

  陳生看著面前的流水問道。

  「兄長來過?」

  程處默一臉狐疑。

  陳生不想再跟他交流了,閉目養神等待。

  隨著竹子敲打的清脆一聲。

  琴聲響起,一條只能搭載兩人的小船緩緩滑出。

  那春雨娘子坐在中間彈琴,一旁是划船的婢女。

  隨著琴聲慢慢停止,船也在陳生面前停下。

  隨後,水面上冒出白氣,更給船上的春雨娘子增添了一股朦朧色彩。

  「好!」

  案前最先發聲的是坐在最前頭的程處默。

  「春雨娘子好琴術!」

  你聽得懂嗎,就說好,陳生看著激動的程處默有些無語。

  「謝程郎君欣賞。」

  春雨自然和程處默熟識,嬌聲回應道。

  陳生還沒反應,那划船的婢女就跳下來,手裡有個托盤。

  「兄長,給錢啊!」

  陳生和程處默坐在第一排,自然要先給錢。

  「這就要給錢了?」

  陳生無奈丟了一百文錢上去。

  程處默趕忙說道,「兄長,我們這要一貫錢。」

  得,這座次遠近收錢,這琴聽虧了。」

  陳生只得丟了一貫錢上去。

  婢女收錢後,做了個禮,便朝後走去。

  待賓客交完錢後,春雨娘子那嬌滴滴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諸位,可有想聽的曲子?」

  「那就來首春雨娘子擅長的三弄梅花。」

  點曲的還是程處默。

  你咋那麼積極呢?

  陳生無奈,小聲在程處默耳旁說道:「這點曲要花多少?」

  「兩貫。」

  陳生了解了這商業模式,和後世沒差。

  接下的時間,程處默大出風頭。

  只管點琴曲,陳生付錢。

  隨著十多首曲子結束,春雨娘子說道:「今日有些乏了,待不住各位賓客了。」

  這是要趕人了,後面的人開始逐漸離開,除去陳生二人,就剩了三位。

  春雨娘子身邊的婢女說話了:「娘子今日只招待一位賓客了。」

  「二十貫。」

  身後一位看起來已經有五十多歲的老丈說話了。

  「兄長。」

  程處默看著陳生,錢都在他那。

  「三十貫!」

  陳生喊道。

  「三十五貫!」

  老丈人還想一搏。

  「五十貫!」

  陳生眼睛都沒眨一下。

  身後的幾人看到陳生這瘋狂報價也不敢出聲。

  默默的起身離去。

  「老丈,今日我有要事,還請相讓。」

  陳生朝那臉色不好的丈人說道。

  「郎君倒是好氣度。」

  有了台階,老丈人也就起身離去。

  「兄長,那我去了!」

  歸屬權已經拿到了,程處默想上船約會。

  「慢著!」

  陳生叫住了程處默,朝那婢女喊道。

  「讓你們這裡主事出來!」

  婢女也不知道這位出最高價的郎君為什麼這麼大脾氣。

  小步跑去找主事。

  主事很快就來了,是個上了歲數的老媽子。

  「這位郎君,是春雨哪裡招到不周?」

  老媽子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

  「那娘子是清倌人嘛?」

  陳生直白的問道。

  聞言,春雨娘子身體一顫,老婆子也是一呆。

  「回郎君的話,是清倌兒。」

  來此地的非富即貴,什麼脾氣都有,老婆子還是一臉和氣。

  「那買她一夜,要多少錢?」

  「郎君說笑,春雨買賣藝不賣身。」

  老婆子笑著回應道。

  「我出五千貫!」

  陳生開口道。

  「這……」

  老婆子一愣,有些不會說話。

  「那就六千貫,六千貫不行就是七千貫!」

  陳生繼續說道。

  「郎君稍後。」

  老婆子沒有再說什麼,先是退出院子,不一會,老婆子就回來了。

  「主家說郎君六千貫就可。」

  「拿去。」

  陳生給了老婆子六張憑證。

  憑此憑證,可以在長安的一間質庫換取一千貫錢財。

  「郎君盡興!」

  老婆子貼心的幫陳生和程處默關好了門。

  「春雨娘子,何時可度春宵?」

  這時的陳生一副世家子張狂姿態。

  「郎君何時皆可。」

  短暫沉默後,船上春雨的聲音再次傳來。

  哈哈哈,陳生放聲大笑。

  拍了拍還在沉默的程處默肩膀。

  「還等啥呢,春雨娘子等你共度春宵呢!」

  說罷,就起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