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尉遲寶林和楊不韋穿好輕甲,手裡拿著木製馬槊對目而視。
「當年我阿耶數招就把你叔父斬下馬,你可記得。」
尉遲寶林咧嘴一笑,嘲弄道。
楊不韋有些受不得譏,手持馬槊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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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槊上揚,劈砍。
尉遲寶林從容應對,突然手中發力,直接將楊不韋手中馬槊打飛。
「廢物,你輸了!」
尉遲寶林冷聲話語讓楊不韋臉色漲紅。
「這尉遲寶林這麼厲害嗎?」
陳生一驚,先前程處默跟自己講,這兩位可是兩邊最強的。
沒想到,楊不韋居然撐不過幾招。
「莫不是他阿耶又教了他新本事。」
程處默也有些驚訝尉遲寶林的進步。
現在的他怕是算的上二代里的第一人了。
沒理會下面的竊竊私語。
高士廉直接讓他們開始第二場。
「給兩位郎君備上馬匹。」
高士廉的聲音也斷絕了楊不韋的退路。
只好硬著頭皮上馬。
「受死!」
還沒回過神來,尉遲寶林已經沖了過來。
楊不韋趕忙揮起馬槊。
誰知尉遲寶林怪叫一聲。
一把扯住馬槊,將楊不韋拉了過來。
楊不韋想要掙扎,但是無力掙脫。
尉遲寶林一抓楊不韋胸前輕甲。
竟直直的單手將楊不韋舉起。
隨後雙腿一夾馬腹,帶著楊不韋在圍觀的人群面前巡遊一圈。
「誰敢和某一戰!」
將楊不韋重重丟在地上,叫囂全場。
「好!」
高士廉拍手叫好,眾人沉默,尤其是世家那邊,心中咒死了這個匹夫。
「百人之勇,當賞。」
「御賜金鱗鎖甲一件。」
武鬥的第一沒有爭議,高士廉叫下人將李世民給的賞賜端了出來。
「謝陛下賞賜!」
接過賞賜的尉遲寶林囂張的看著周圍,最後一甩臉,離去。
「兄長,那我下場了。」
武頭名沒了,但武鬥不止一場。
程處默也有對手。
「去吧!」
陳生沒為他擔心,除去這個戰鬥力爆表的尉遲寶林,程處默應該不虛其他人。
接下來的武鬥就沒有第一場那麼碾壓,大家你來我往,打的熱鬧。
武鬥結束,除了第一場外,世家和功勳新貴這邊各有勝負。
「兄長,接下來是文鬥了。」
打贏回來的程處默對陳生說道。
陳生點了點頭。
「對面那邊清河崔氏的崔信明和太原王氏的王凜很擅長詩詞。」
程處默跟陳生說道。
「怎麼,作出憫農的程府讀書人,不敢文斗?」
長孫沖開口說道。
先前程處默作出憫農詩,他們自然不信,買詩養望之事他們也不陌生。
「我不和叛徒說話。」
程處默似乎和那人有仇。
「那人是誰?」
陳生開口問道,這囂張氣焰不比尉遲寶林差。
「叛徒!是長孫家的長孫沖,深受皇恩,居然跟那些人為伍!」
按道理長孫家應該算的上是功勳新貴這邊,但長孫沖卻和那些世家子弟為伍。
看出程處默有些生氣,陳生淡然一笑,安慰道:「莫急,兄長替你出頭。」
文斗,不得斗死他們。
文斗的場地已經搭建好,
七張案台,高士廉坐在上位。
兩側一邊三張。
一邊是,陳生和房遺直和杜構。
另一邊則是,崔信明,王凜,長孫沖。
看到陳生頂著狐狸面具上來。
對面的三個不由多看了幾眼。
「救苦救難的狐仙也懂詩詞?」
長孫沖不客氣的說道,他可知道這狐仙跟程府關係密切。
族中叔爺跟自己說過,長安琉璃一事,被這狐仙坑了不少錢財。
「會不會,開始便知。」
陳生可不跟這個被寵壞的孩子計較。
打臉嘛,自然要打的他心服口服。
「今年文斗,便玩行酒令,以春為頭。
「每人需說出一句有關春的詩詞。」
高士廉深深的看了一眼陳生,隨後繼續用機器般的語調說道。
「開始吧!」
崔信明先站了起來,將酒杯一飲而盡,張嘴說道:「春日遲遲,卉木萋萋。」
出自詩經,作為長安的盛名才子,崔信明思維敏捷,圍觀的眾人也連連點頭。
「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
陳生也站起來身來,將酒杯一飲而盡,嘴中不緊不慢說出了一首漢樂府的長歌行。
「「春心不浩蕩,何因慰我神」
對面的王凜立馬接上。
作為工部侍郎王琅的兒子,教育方面也不差。
「應知早飄落,故逐上春來」
陳生壓根沒坐下,繼續說出一首。
崔信明皺眉,思緒一會後念道。
「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
這是南北朝時,謝靈運的大作。
「春晚綠野秀,岩高白雲屯」
陳生沒有壓力,看了一對面三人,抬頭念道。
「不對芳春酒,還望青山郭。」
「搖盪春風媚春日,念爾零落逐寒風。」
…………
陳生一連念了十首帶春的詩詞,讓參賽五人無言,圍觀之人也沉默了下來。
不帶這樣,他怎麼可以一個打全場。
一時間,圍觀眾人都對這狐狸面具下的人感到好奇。
這是哪位學士,大儒也做不到如此吧!
「兄長,好!」
圍觀的程處默驚呼,頓時引得周圍人視線。
程處默,大家可不陌生,原來這狐狸面具下的是程處默兄。
程處默一臉興奮,朝著長孫沖挑釁道:「我兄長已經說了十首,你怎麼一首還沒說!」
程處默的話語讓長孫沖臉色發青,但沒辦法,雖然他有想到幾首,但上去對台,無異是自找打臉。
崔信明和王凜也是對視苦笑一番,知道這場無望。
朝高士廉說道:「許國公,我們認輸。」
這場文武會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先是尉遲寶林武力鎮壓全場,後面又是個神秘狐仙,文采力壓。
這可是幾年來的怪事,文武第一居然這麼快就分出來勝負。
「賞!御賜金筆一根。」
一切似乎都和高士廉無關,出了名次,他便負責頒獎。
「謝陛下!」
陳生也是謝恩,上前接過金筆。
「以狐仙之名養望,有失士子風範。」
「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
高士廉那不含感情的聲音再次發出。
陳生一僵,隨後緩緩的將面具拿下。
一張俊秀卻有一些稚嫩的臉出現在了大眾面前。
「原來鬧得長安風風雨雨的狐仙長這樣。」
眾人先是有些不可思議,而後又釋懷。
「出自何門?」
高士廉繼續開口。
「無門第,陳柳村陳生。」
陳生緩緩說道。
「寒門都不是?」
無論是勛貴還是世家都一臉不敢相信,他是怎麼進來的?
高士廉笑了,那張不會抽動的臉上動了動。
笑的有些讓人害怕。
「陛下詔!」
眾人跪下接旨。
「門下:陳柳村陳生,品行忠良,為國有功,曾獻竹紙,活字印刷,琉璃之法給朝廷,………
特許進官,任吏部員外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