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辦兩場琉璃展，長安城的權貴們有些遲疑。
陛下哪來的那麼多琉璃？
很快，又有小道消息傳出，第二天的琉璃展上的琉璃數量更多，為此宿國公又增發了一批請柬。
其中，就有不少大商人。
這是要幹什麼？嫌錢不夠？
眾人有些好奇這場琉璃展到底賣著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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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程知節的私宅已經有了不少人等待。
都是些穿著綾羅綢緞的商人，他們互相交談，言語中不乏得意之色。
畢竟，國公相邀，自然是身份的提醒，他們站在這裡就比自己的同行高貴了不少。
不多時，世家高門的馬車也赴約到場。
為首的是昨天出五萬貫買下琉璃的太原王氏。
他一下馬車，就不耐煩的看了周圍的賓客，一甩衣袖，踏門而入。
王氏這副作態自然讓等候進場的人心裡不是滋味，但是沒辦法，別人門第就是比他們這些人高。
隨著高門權貴的入場後，有請柬的商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進場。
今天私宅里的展台顯得有些擁擠，不少展台並不是單一展示一件琉璃，而是二三件堆放在一塊。
擺設也沒講究，似乎普通物件隨意丟放的。
「怎麼能這樣對待這種寶貝啊！」
有個進來的商人有些顫抖，他家裡也有一件琉璃，他都是放在一個最好的位置。
每天還耐心擦拭。
如今，在展會裡，他看到了什麼？
一大批比自己家好的琉璃居然就這樣隨意擺放，頓時心情黯淡，這就是高門底蘊嘛。
跟他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雖然自己是被邀請來參觀和商買的，但這種展會無形中又拉開彼此的差距。
腳步放輕些，商人們都覺得儘量不和旁邊的貴人起衝突。
世家那邊這邊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心中默數過，今天怕是有一百五多件琉璃，比起昨天更是多了一倍有餘。
那老匹夫把波斯那邊打劫了？
琉璃物件還是外域傳來的比較多。
這麼多琉璃要是按照昨天價格買進，可沒那麼簡單，眾人犯難。
當然，臉色難看的太原王氏，昨天他花五萬貫買下的蟠桃獻母，今天居然又出現了一件。
從做工上看參差不大，居然不是孤品。
這就意味著他得再花大價錢買下這件，要不然被誰便宜得去。
隔天那些對頭們就要傳出太原王氏當了一回冤大頭。
面子不能丟！
儘管圓潤的臉上有些陰晴不定，但他還是下定了決心拿下這尊新的蟠桃獻母。
很快，陳生又一次站到了台前。
「你看，是狐仙！」
有一個年輕商人驚呼。
商人大多有些迷信，對於這種傳說人物，他們都願意相信，有的家中甚至就供奉著狐仙。
「你傻啊！那是面具！」
身旁之人打斷了這位友人之子的驚呼，要不是他父親拜託，他真想跟這種年輕商人劃清界限。
真是丟人。
「哦。」
年輕商人意識到失言，羞愧的站在後面不再言語。
待場面安靜，陳生開始了他的工作，「承蒙諸位，此次琉璃展正式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第一件抬上來的就是蟠桃獻母。
眾人看向太原王氏，昨天五萬貫的天價買下自然是傳遍長安。
眾人想看看今天太原王氏如何打算。
「五萬貫！」
太原王氏冷著臉喊出了價格，自然不能比之前低。
「諸位可還有出價？「
沒人出價，陳生還是按照琉璃問了一邊，內心暗笑。
今天這五萬貫可得進自己口袋裡，不枉自己把這件安排在第一個。
「那王公，這尊琉璃歸您了。」
戴著狐狸面具，陳生的笑意也被遮擋住，太原王氏只得點頭認下。
心在滴血。
「那繼續吧！」
陳生輕飄飄的話語讓不少商人打了個冷顫，這副模樣，好像書中所說，狐仙幫人實現願望後索取代價。
今天第一件五萬貫的價格自然將展會推上高潮，權貴們只得按照昨天差不多的價格報價。
「五百貫！」
「二千五百貫！」
「三千貫！」
有商人嘗試著加入了競價。
看到世家們沒有反對，商人們活躍起來。
世家們倒是沉默了下來，偶然喊價也就千貫價格。
畢竟，琉璃再怎麼寶貝，也值不到幾千貫。
昨天給陛下上交了一筆錢財，今天就沒有必要。
「兩萬貫！」
世家裡有喊出了一個天價，陳生朝聲音處看去。
正是清河崔氏崔信明。
崔信明拿下後，朝展台說道，「這位狐仙郎君結束後可否一敘？」
找我？
陳生一愣，而後點頭示意答應。
這個插曲自然也讓世家們起疑，清河崔氏這是幹嘛？
既然不搶頭名，花大價錢幹嘛。
心裡打定讓下人來程府探探口風。
拍賣繼續。
崔信明的GG不錯，他的高價讓不少人都提高了預期。
畢竟名士都出這個價了，自己還有什麼擔心。
一個時辰不到，今天展台的一百多件都已賣出。
陳生計算著自己今天的收益。
大抵有二十萬貫入帳。
心情不錯，此時想唱首小曲。
剛下展台，崔信明就走了過來。
「狐仙郎君，這邊說話。」
崔信明跟陳生來到了一處偏僻處。
「這位郎君，明日怕是還有一場琉璃展吧！」
崔信明直接將自己想法說了出來。
「崔大家從何而來如此想法？」
陳生饒有興趣的看著崔信明，還真給他看出什麼了？
「郎君可知，昨日我將拍買來的琉璃和自家琉璃比較，你猜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
「氣味，從宿國公這邊買來的琉璃比原有的琉璃多了一點氣味。」
「我又將這種琉璃給了自己家匠，匠人告訴我這是一種新物件所特有的氣味！」
崔信明眼神閃過一絲光彩，他感覺他洞察了真相。
「數百件新制而成的琉璃！」
崔信明一展竹扇，慢聲說道：「想必是從自郎君之手吧！」
琉璃之法出自哪裡，這位突然現身宿國公宅中的狐狸郎君自然是最值得注意的。
「崔大家說錯了，是七日之後會再有一場琉璃展，至於琉璃為何人所制，重要嗎？」
「重要嗎？」
陳生不避諱的話語讓崔信明也是一愣。
好像確實不重要，這場琉璃展可是皇家名號，天子默許。
「那陛下想到底想做些什麼？」
待崔信明結束思考，陳生已經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