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我讓你管

  連晚膳也沒來得及用,池玲瓏讓丫頭們將委屈的淚眼朦朧的小勺子抱去了玉瀾堂,自己則拉著秦承嗣的手去內室說話。

  內室中沒燃燈,只有外室明亮的燈暉照進來,使這房間也明亮了些許,卻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暗沉。

  池玲瓏去擱置著火摺子的地方摸索,想要先把燈點起來,秦承嗣卻從她身後一把抱起她,說話不及便往小房子似地拔步床走去。

  那拔步床內黑漆漆的,儘管外邊有燈光,此刻一放下最外圍厚重的帷幔,裡邊也黑的不見五指。

  池玲瓏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只覺得身體陡然升空,再回過神,已經被那男人一把丟在軟軟的被褥上,自己面朝下趴在上面了,而那男人也尾隨而來,身子和她的交疊在一起,一句話不說,卻是猛的用力扯爛了她的衣服,直接趴在她後頸處就狠狠咬了一口。

  這天殺的鬼畜啊!今天是又吃錯什麼藥了!!

  池玲瓏疼的悶哼一聲,咬的下嘴唇都要破了,她條件反射的抬頭後仰,想要甩開身後那男人,誰知秦承嗣卻死死咬住不放手,池玲瓏都要哭了。

  成親三年多,次知道他竟還有家暴的潛質,這股子狠辣勁兒,這是當真要從她後頸上叼下來一塊兒肉啊?

  池玲瓏最終還是忍不住疼的嗚咽出聲,只是卻也再沒有掙扎反抗,就任由秦承嗣這麼咬著她。

  秦承嗣情緒向來內斂,只有在她面前才有放肆恣意的時候,這男人向來寵她,不忍心她受一點委屈,如今這麼折騰她。怕不是受什麼大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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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那股子錐心的疼勁兒,池玲瓏之後也再不出聲了,秦承嗣此時情緒也緩緩平復下來,那人像是知道了自己做了什麼殺千刀的惡事兒,此刻後悔的喘息粗重,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唇舌一點點舔在頸後被他咬破的傷口處。似在表達歉疚討好。

  猛的一下。他濕熱的舌碰到了傷口破皮處,池玲瓏忍不住又疼痛出聲,腦袋揚起來。秦承嗣身子微僵片刻,輕吟一聲「阿愚」,那聲音悶悶的,滿是愧疚。竟好似還有幾分惶恐。

  微一用力從她身上下去,卻還是躺在床上。胳膊一伸將她攬緊懷裡,死死摟著。

  他不再出聲,池玲瓏緩過勁兒來後,只能一邊將小手滑進他的衣衫。順著他勁瘦的背脊輕撫著,一邊輕聲問他,「怎麼了?」

  這人這麼大情緒波動。池玲瓏擔心外邊是不是又生了什麼,類似「秦承業就是九皇子」之類的大事兒。亦或者是皇帝又來找茬了?

  不怪她腦子一轉就想到了秦承嗣這麼大情緒波動,可能是和弘遠帝有關,實在是,秦承嗣就是個酷霸拽的性子,若是朝臣王孫們不長眼得罪他,他直接就報復回去了;早先連京都最囂張的十皇子在他跟前也乖得跟鵪鶉一樣,別人豈可給他氣受?

  普天之下,怕是唯一還能讓他感覺不舒服,偏他又不能除之而後快的,就只剩下金鑾殿上那人了。

  池玲瓏便又繼續問,「是陛下又讓你出去公幹?還是又提出了什麼過分要求?唔……」

  秦承嗣顯見是不想回答她,也不想告知她真相,只能這般粗暴的直接以吻堵住了她的嘴。

  池玲瓏百般掙扎無效,最後只能繼續任他吻著,她呼吸困難,秦承嗣鬆開他的唇任她喘息一會兒,隨後也又一邊壓抑著心中瘋狂涌動的暴虐情緒,嗓音低沉中滿含哀傷的喚著她「阿愚」「阿愚」,一邊加重力道揉捏她。

  這一晚上任池玲瓏百般手段用盡,也沒有從秦承嗣口中套出自己想要聽的話。

  那人執著的很,凡他想要她知道的,無論是對各勛貴的陰謀算計,或是秦承嗣隱藏的各種秘密和勢力,都會告知給她,不會有絲毫隱瞞;可若是他打定主意不想她知道操心的,那人也真是一句話不往外泄露。

  這樣的日子一過又是五天,這五天中,池玲瓏想過要找機會從墨乙處套話,或是直接找阿壬逼問,可墨乙這整天尤為忙碌,聽六月說,有時直到深夜他才回府;阿壬則是和墨丙去了隴西邊境,好似是去執行什麼公務。

  池玲瓏打好的算盤無法施行,著實鬱悶。

  不過,她自己鬱悶也就算了,可見不得自己男人每天神情恍惚,面色陰沉。

  眼見著秦承嗣的情緒都五天了還沒有緩解過來,池玲瓏也開始大招了。

  她不再讓秦承嗣去清華苑辦公,卻讓他將所有公務都暫且在致遠齋的小書房處理,平日也總抱著三胞胎到他跟前騷擾他,讓男人無心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這個法子果真很有效,秦承嗣每次一見到包裹在小包被中的三胞胎,注意力立刻就會轉移,如此,哪裡還有精力去仇恨神傷?

  三胞胎已經張開不少了,三人早就從之前的紅皺狀態,成了現在的白胖糰子。

  三人中喵喵小姑娘繼承了母親的基因,眉眼和嘴唇都和娘親特別像,小小年紀就是個愛笑的美人胚子,可想而知長大了也定是個不遜色於母親的大美人。

  元嘉小傢伙倒是集合了父母親的優點,他的五官像了父親,更偏向於英俊硬朗,但五官線條卻柔和的很,像母親,偏於精緻。

  當然,現在孩子年紀還小,所謂的「英俊硬朗」這些東西都還只是個雛形,要長大了才能更分明,所以,即便明知這小子長大了肯定也要育成個酷哥,然而,這也絲毫不影響於池玲瓏每日幻想等歲歲長大了,要給他穿小姑娘衣服。

  兒子五官線條這麼精緻柔和,那絕壁是可以當成喵喵的姐姐養成的節奏啊。

  池玲瓏偏愛小魔王一樣整天沒個安生的歲歲,偏愛家中唯一的小姑娘喵喵,當然,也更偏愛一出生就被過繼給表哥的壽壽小傢伙。

  大名為顓孫元辰的小東西。在剛出生時池玲瓏就覺得他長得像表哥孫無極,此時再看,何止是像啊,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就要以為孫無極是他親爹了。

  雖然俗話都說外甥似舅,可像到這個地步,簡直是讓當娘的心碎到補都補不過來。

  池玲瓏沒少埋怨壽壽是個「小狗腿」。覺得這小東西肯定是早在母親腹中時。就聽到娘親說的要過繼他給舅舅的話,所以,才為了討好以後的「老爹」。就專門挑了人家的容貌長,這小子,實在太坑了。

  池玲瓏和丫頭們抱著三胞胎去書房,秦承嗣每每都是把手中的公文摺子隨手往桌案上一放。便無心去處理了。

  他從池玲瓏手中接過一個襁褓——因為知道她嫌棄兩外兩個兒子體重重,且又心疼小閨女。不管去哪裡都習慣抱著喵喵——秦承嗣摸准了這個規律,每次也都想都不想,就去接他唯一的小閨女。

  將小襁褓抱在懷裡,看著此刻正顧自轉著紫葡萄一樣黑漆漆的大眼睛。正在欣喜的打量這個世界的小丫頭,秦承嗣眸中的茫然和陰鷙一掃而空。

  喵喵比兩個哥哥喜歡笑,小傢伙不愛哭。見人就笑,整天樂呵呵的活像個開心果。加之又長的可愛喜人,糯米糰子似地白白嫩嫩一團,難怪秦承嗣每次抱著都不鬆手。

  「書房這邊還是有些冷,我們回內室說話好不好?」池玲瓏一邊從六月手中接過壽壽,一邊也和秦承嗣打商量說,「三個小傢伙才剛吃過奶,接下來能玩好一會兒,我們去內室,內室里暖和,你陪他們說說話。」

  秦承嗣抱著小閨女,想也沒想就直接「嗯」了一聲,話落音,已經一手抱著小女兒,一手攬著池玲瓏的腰肢往外走,至於兒子……兒子都是討債的,相比於他身邊最親近的兩個女性,兒子完全不夠看。

  很快到了內室,池玲瓏將手中的壽壽橫著放在床上,又從七月手中接過了歲歲,也一樣並排放著,事畢後就讓丫頭們離開了。

  秦承嗣也把喵喵放在哥哥一側,三個孩子的襁褓並肩放著,裡邊三個小傢伙都長得嫩白可人,此刻似乎是一下子看到了父母親高興極了,也都伊伊呀呀的扯著小奶嗓子,和父母親說話只有他們才能聽得懂的火星語。

  池玲瓏一手拄著腦袋,看著三個胖糰子,忍不住笑,她說,「明明是三胞胎,竟然越長越不像。」

  語氣中不免惋惜,若是三個孩子能都長得一樣,以後就可以玩「我是哥哥你是弟弟」的遊戲了,可惜三個小傢伙長得區別很大,就連今年不過才兩歲多點的小勺子,現在也已經可以很輕鬆的分辨出誰是二弟,誰是三弟,誰是小妹妹。

  又好笑的說,「劭兒說要讓弟弟給他當大頭兵,讓你趕緊給他準備將軍盔呢,怕等兩個弟弟長大了,你還沒將他要的東西送來,擔心做不了大將軍。」

  池玲瓏說著說著忍不住撲哧一笑,秦承嗣聞言也忍不住微微抿唇,狹長清冷的風眸中,終於有了些許掩不住的溫情和暖意。

  他又輕應了一聲「嗯」,池玲瓏便知道,這人是答應了。

  只是,需要回答的這麼一板正經麼?

  小勺子想要兩個弟弟給他當大頭兵,那可有的等,想來最遲也要九個月時間。

  到那時說不定兩個弟弟才會走路,所以,中間這十個月時間,足夠秦承嗣親手給兒子製作無數套將軍盔了,虧小勺子還以為兩個弟弟說不定明天就長大了,擔心父親屆時不能將將軍盔送給他。

  池玲瓏笑的眉眼都彎成月牙狀了,櫻紅的唇瓣也微翹著,床上三個小不點看見母親這麼高興,也都附和母親似地,俱都又伊伊呀呀亮嗓起來。


  池玲瓏雖知道身為秦王府的世子爺,未來五十萬秦家軍的掌控者,小勺子從小磨練起是應該的,可惜,她到底是慈母,看到兒子才剛入春就熱得滿頭大汗,整天累得胳膊腿兒疼,也還是忍不住和秦承嗣抱怨道:「今後能不能將小勺子蹲馬步的時間縮短一些啊?他還不滿三周歲,雖然筋骨結實,可人還小,習武什麼的不急在這一時吧?」

  秦承嗣抬眸看她一眼,顯見的微蹙起眉頭,無可奈何的喚著她,「阿愚。」

  「嗯。」

  「劭兒今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上戰場,他以後還要學很多保命手段,蹲馬步只是開始,你不能因為溺愛他就過分保護他,會害了他……」

  理是這個理,她心裡比誰都明白,可誰讓那是她兒子呢?誰讓那小子是懷胎十月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胡攪蠻纏其實都是害了兒子,可是,看著小傢伙紅著小臉,累慘了的趴在自己懷裡叫著「娘娘」就睡去,她心疼啊。

  池玲瓏撇著嘴,不說話了,舒爾又輕哼一聲,也不理秦承嗣了,卻是趴伏下身子,一一親吻著笑的無齒的三個兒女,小聲的哼唧道:「你們哥哥怎麼樣娘親是管不上了。找書苑 www.zhahyan.c不過,好在還有你們三個,既不是世子,也不用挑起王府重擔,今後娘親多疼你們一些。」

  秦承嗣好笑的又反對,「阿愚,歲歲和壽壽既要幫扶劭兒執掌秦王府外務軍權,又要重振顓孫氏,你不能總是想著去寵著他們。」

  接連兩次說話被反駁,池玲瓏惱了,直接嗔怒的瞪著那之前還陰沉著臉色不出聲的男人,「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感情這是你自己的兒子,以後他們的人生就被你包辦了?早知道我這麼沒有話語權,誰也管不了,我當初生他們幹什麼啊?」

  這話說的過分了,池玲瓏話落音,臉色立馬不自然起來,彆扭的哼唧一聲,扭過頭去。

  秦承嗣之前面色緊繃,此刻卻忍不住悶悶的笑出聲,他深邃的眸中溢滿笑意,緩緩道:「阿愚,我讓你管。」

  誰說你什麼也管不了?

  我讓你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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