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她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糟糕！」
陸仙璃心中暗叫不好，她明白，兩人的傷勢已經開始影響到她們的戰鬥力。
她連忙穩住身形，用盡力氣將雷之化身斬殺。
做完這一切，她喘息更加急促，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了半分力氣。
現在能揮劍依靠的不過是意志強撐。
傷勢影響了兩人的攻勢，劍尊化身抓住機會更加兇猛的攻擊。
在這些劍尊化身延綿不絕的攻擊下，兩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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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在外面看著兩人，揪心不已。
在她的眼中早就分不清二人，看見的只是兩個被鮮血染紅的人。
疲憊、疼痛、無窮無盡的敵人......
看著彼此身上的傷口，陸仙璃和木月塵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動搖。
她們都是劍道上的天才，從未遇到過如此艱難的戰鬥。
此刻，她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戰勝這一萬位劍尊的化身，實現她們的復仇與夢想。
「仙璃，我們真的殺得完嗎……」
木月塵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從未如此接近絕望。
這些劍尊化身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殺完。
陸仙璃看著前方依舊烏壓壓一片的劍尊化身。
她們已經不知道揮了多少次劍，斬殺了多少敵人。
身上的傷口也數不勝數，仿佛血液早已經流干。
可前面那些化身的數量似乎並沒有變化。
仿佛二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父親，母親，我好累，我好像沒辦法幫你們報仇了。」
陸仙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與無力感。
不知何時，兩人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
「放棄吧，退一步就解脫了。」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兩人心中蔓延開來。
她們的眼神開始渙散，手中的劍也慢慢低垂，仿佛連舉起的力氣都沒有了。
萬花看著兩人的狀態越發焦急。
她沒想到這考驗竟如此兇險，只是開始就將二人逼到了這種地步。
「怎麼辦？難道要放棄嗎？」
就在木月塵和陸仙璃手中的劍將要落地時，拿到最親切且溫柔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
「如果堅持不住了就數數吧，殺一人數一次，他們就一萬化身，當你們每人數到五千的時候，就是結束的時候。」
萬花驚訝地看著出現在身邊的李無敵。
他的眼中充滿了平靜，仿佛兩人遇到的不過是小問題。
看著李無敵，萬花眼前一亮。
對啊！
當年劍祖經歷的比這艱難百倍，他肯定有辦法幫助她們的。
聽到李無敵的話，木月塵和陸仙璃的眼神重新聚焦，她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殺一人數一次，每人數到五千就結束……」
兩人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心中的絕望逐漸被希望所取代。
是啊，為何害怕無窮無盡！
他們就這樣一萬，只要數到五千,如果五千不夠，那就一萬。
數到一萬就是一切結束的時候。
木月塵也振作起來，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每一次攻擊都更加有力。
她開始按照李無敵的指示，一邊戰鬥一邊計數。
仿佛這不僅僅是在殺敵，更是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隨著計數的進行，兩人發現，雖然敵人的數量依舊龐大，但她們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們不再感到絕望和無助，而是將每一次揮劍都視為向勝利邁進的一步。
萬花看著李無敵，好奇地問：「公子，你還真有辦法，她們一下子就有動力了。」
李無敵淡淡一笑，看著那天尊考驗，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這天尊關考驗的並非是實力，而是理智，是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李無敵看著那些劍尊化身，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那些被殺掉的化身會在某個時候重新出現，混在數量龐大的劍尊化身之中。
在萬人之中，想要發現被殺掉的敵人重新混入太難了。
被逼瘋而接近崩潰的木月塵與陸仙璃只剩下了揮劍的執念。
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們斬殺掉的那些化身有重複的存在。
李無敵眼神犀利，似乎很不爽。
「它會用無窮無盡的敵人淹沒你，消磨你的意志，擊潰你的理智，讓你瘋狂，讓你崩潰，直到你絕望放棄，這便是考驗最陰險的地方。」
「我只不過是告訴她們本來該做什麼而已，有了目標，她們就會重新恢復理智。」
萬花若有所思地看著李無敵。
這一關考驗的竟然是理智嗎？
萬花等人根本沒有經歷過，所以也不清楚其中的真相。
如果意識不到這一點，即使擊殺掉百萬、千萬、億萬也不會結束。
還真是夠兇險的。
可是當真正遭遇數量龐大的敵人時，誰又會意識到自己殺了多少？
當將要崩潰時，誰又能想到最簡單的數數的辦法？
如此簡單的辦法，是他當年絕望過多少次後才想到的？
「公子當年殺了多少才想到這一點的？」
李無敵愣了一下，隨後隨意的回答了一句：「被我殺死的敵人數量我記不住呢。」
李無敵的回答中帶著幾分灑脫，也有幾分不願回首的過往。
「可為何是理智呢？」
李無敵笑笑，將一道打入天道之中，便可成為一道之主。
從今往後，你的一舉一動都影響著這條大道。
因此天道要求這一道之主必須理智，必須能在任何極端情況下做出正確的選擇。
任何的衝動與不理智行為都將給這一道帶來毀滅之災。
而這一道被打入天道的那一刻，便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它出問題，也會影響整個天道，最終導致天地各種恐怖災難，嚴重的甚至影響一界的生死存亡。
理智，這是一道之主必須要擁有的品質。
他輕輕拍了拍萬花的肩膀，示意她不必過於糾結這個問題。
萬花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場中。
「四千九百九十九……」
陸仙璃的聲音微微顫抖，她已經接近了李無敵所說的五千之數。
「五千！」
木月塵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喊出了這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