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沖有點尷尬,抬頭朝眾人道,「這位松葉道友說,阿汝侮辱阿來哥哥,阿來要和汝拔刀子比劃比劃。」
角魔龍笑得合不攏嘴,「原來他們不止是族人,還是親哥倆呢,松針松葉,難道他爹叫松樹嗎?哈哈,真會取名字。
可這哥倆長得也不像呀,一個高一個矮,一個漆黑,一個碧綠,莫非他老娘偷偷給他爹縫了一頂綠帽子...」
那個叫松葉的漢子猶自在喋喋謾罵,孔大長老忙道,「鮑道友,你趕緊勸勸他,我們絕沒那個意思,讓他消消氣。」
鮑沖朝松葉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松葉才漸漸緩下情緒。
齋堂里,眾人焦急等待。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火石和屠二同時眉頭一動,「回來了。」
他二人在外面布置了禁制,因此先鐵戰一步,察覺到了。
二人同時鬆開禁制,松針從外面大門行了進來,眾人一下子圍了過來,鐵戰問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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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松針喘了口氣。
「是什麼?妖王伯奇嗎?」鐵戰問道。
松針這次學乖了,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鐵戰還是不放心,「鮑道友,你懂木族語言,問問具體情形。」
於是,鮑沖和松針先用木族語交談了一陣,然後轉述道,「松針道友趕到後山,發現碑林已設了禁制,他好不容易越過那道禁制,來到山崖邊的思過堂。
不過思過堂門口又有一道禁制,這禁制更厲害,他不敢再闖,只能從門縫裡偷看。只見一頭身材魁梧的豹妖正在攻擊一間小屋子的石門。
那妖修氣息深不可測,肯定在四階以上。」
「豹頭妖,四階以上?」鐵戰失聲道,「那真是妖王伯奇!後來呢?」
「松針道友說,他看到這一幕,嚇出一身冷汗,生怕驚動妖王,於是躡手躡腳,趕緊退了回來。」
鐵戰問道,「妖王沒有發現道友嗎?」松針搖了搖頭。
眾人不由對松針多看了兩眼,此人居然可以不驚動元嬰妖祖而來去自如,不知是修煉了什麼秘術,還是有什麼特殊法寶。
看來進入幻境的修士都不可小覷呀!
玄龜骨里,角魔龍冷笑道,「或許這傢伙根本就沒去思過堂,只是在外面轉了一圈,然後回來交差,胡謅一通。」
白狐搖搖頭,「不!你別小瞧他,木族是蠻荒大陸很特殊的族群,他們是人族和木精通婚之後,身上帶有妖族的血脈,精通自然法則,尤其擅長隱匿追蹤之術。」
齋堂里,鐵戰惡狠狠一揮拳頭,「既然妖王還在思過堂,那咱們這就掩殺過去,合力宰了他。」
和元嬰妖祖拼命嗎?有些修士目中頓時露出彷徨之色。
鐵戰看在眼裡,聲音提高了幾分,「各位,幻境存在已超過萬年,這麼年來,妖王在離淵收集的獸魂怕是數以千萬計。
此外還有昔日大戰,掉落在離淵的各種法器,甚至是孔雀遺寶...
嘿嘿,只要殺了伯奇,這些東西大夥都可均分。」
這話說得眾人怦然心動,連百里平野、妖刀火石也是目光閃爍。他們此行目的之一就是尋回失落在幻境的飛雲覆地龍尊塔,若是能收回此寶,宗門必有重賞。
百里平野道,「鐵道友,聯手我沒異議。只是如何動手,大夥須好好商量商量。」
..........
思過堂內,一間小屋子,此乃犯戒僧人面壁思過之用,四壁徒牆,一無所有。
小葫蘆嘴裡叼著一根樹枝,背靠石牆,左腿搭在右腿上,一晃一晃,甚是無聊。
葉法真則是長身而立,神色警惕,日月雙刀盤旋背後。
他凝神細聽了一會,「師弟,外面妖王的攻擊似乎停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小葫蘆懶洋洋道,「鬼知道!反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枚六陽庚甲符是咱們最後的屏障,妖王要是攻破了,那我倆就伸長腦袋,讓他砍吧。」
葉法真大聲道,「豈能坐以待斃!葉某可是奉了長老之令,無論如何也要護衛師弟安全。」
小葫蘆撇撇嘴,「算了算了,你的本事也算可以,但碰到四階妖祖,怎麼可能敵得過?」
葉法真沒有吭聲,碑林一戰,他們五個人聯手,結果十招不到就被伯奇殺得大敗,只能往思過堂逃跑。
幸虧小葫蘆還有孫老先生賜下的保命靈符,他和葉法真躲進一間屋子,激發靈符,勉強支撐。
兩人正說著,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把小葫蘆也驚得蹦了起來。
仔細聽,思過堂外似乎有陣陣喊殺聲。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殺過來了。」
小葫蘆擺了擺手,「稍安勿躁,小心妖王使詐!」葉法真點了點頭。
兩人一動不動,只聽外面的呼喝聲越來越響,偶爾傳來一兩聲巨響,震得整個屋子都在晃動。
「似乎不是作偽?」
「且再等等。」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外面有人大聲道,「小葫蘆,小葫蘆,孫少爺,你在哪呀?」
小葫蘆湊到門口,從窗口望去,只見石楓領著鳳棲桐,還有兩三名修士急急衝進了思過堂。
「我在這裡!」小葫蘆大聲應道,收起六陽庚甲符,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東丘公子呢?」石楓迎上前來。
「東丘悅麼?我不知道呀。」小葫蘆道。
石楓心裡一沉,就聽鳳棲桐大聲道,「在這裡呢!」
石楓急忙走過去,只見旁邊一間屋子,軟軟躺著三個人,可不正是宮無極、東丘悅和裘四總管。
「怎麼樣?」石楓急問道。
「還有鼻息,但都昏迷不醒。」鳳棲桐摸了摸他們脈門,又迅速檢查了一番,道,「他們沒有受傷,應該只是被妖王制住而已。」
他們說話時,外面不斷湧進大批修士,「情況如何?」一個洪亮的聲音問道。
石楓起身抱拳道,「鐵前輩,孫少爺無恙,但另外三位道友還昏迷不醒。」
鐵戰看了看小葫蘆,「這位就是孫公子吧,幸會幸會,果然是名門之後,居然力抗元嬰妖祖而毫髮無損!」
小葫蘆撇撇嘴,「我哪打得過四階妖王,不過是仗著太爺爺給的寶貝,勉強支撐了一會。對了,妖王呢?」
「跑了。」鐵戰道,「我們先派兩人誘敵,其他人馬分三路包抄,計劃本來很周密。結果妖王十分警覺,並不上當,一交手就朝東邊逃竄,我們來不及合圍,被他跑了。」
旁邊的孔大長老道,「經此一戰,我們算和妖王徹底結下了梁子,只要我們一日不出幻境,就一日不得安寧。」
鐵戰惡狠狠道,「那就不死不休,孔雀宮就這麼大,把他揪出來,做個了斷。孫公子,你和妖王打了兩天的交道,可有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