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楓於拳掌之學也不是外行,他修煉羅漢禪訣後,飛花拳已至大成境界,勁道剛猛,配合月影破步法,亦是石楓殺手鐧之一。
不過看了鐵戰的掌法,石楓只能暗自嘆服,且不說二人境界之差,只論掌法本身,鐵戰的這路神通就遠在飛花月影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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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法亦是快極,腳下飄忽不定,或左或右,撲上躍下,時而劍中夾掌,時而飛起一腳。
角魔龍瞪著大眼睛,「這廝在跳大神麼?怎麼還手舞足蹈!
他這麼遠遠地拍人家一掌,踢人家一腳,有個屁用?不如好好用劍砍這隻雜毛獅子!」
石楓一邊凝神觀戰,一邊答道,「龍老爺,你錯了,屠二不是跳大神,這正是其劍法的精妙之處。」
角魔龍打了個哈哈,「你小子逗我呢,遠遠踢人家屁股一腳也是劍法?」
「怎麼不是!」石楓感嘆道,「記得以前師父跟我說過,劍術的境界不同,其中第一重是指劍,手指點動寶劍隨之飛動,這一重我修煉百來年,勉強算是學會了。
而第二重境界則是身劍合一,修士身體和寶劍融合。到了這重境界,不光寶劍可以激發劍氣,他身體也可替代寶劍。
你看屠二遠遠拍出一掌,似乎兒戲,其實那掌力可能便是劍氣所化。」
「這麼說來,這個屠老二已經達到了身劍的境界?」
「是的,而且屠二的境界還不止於此!
一般人練成身劍,可能就是一隻手臂融合了寶劍,但這位屠二谷主,身體融合寶劍的部位可不止手臂。
他不僅拳腳可替代長劍,便是看似隨意的衣袖拂動,也暗藏劍氣,此已然是身劍大成境界!」
「難道比你師父還厲害?」
石楓苦笑道,「那是當然,我師父,還有道沖師伯,恐怕都不是此人對手。太極門裡,或許只有掌門真人可以和他一爭高低。」
「那倒也是,要知道那隻老獅子可是一隻腳踏入四階的怪物,這個姓屠的能跟他打個不分上下,那著實已經很了不起了。對了,這屠老二手上寶劍會飄出白花是怎麼劍法?」
「哦,那個不是劍法,而是他手中這把寶劍的緣故。」身為煉器師,又精研劍術的石楓,對寶劍可謂如數家珍,「此劍名叫月落霜天,法寶級別的名劍,只要法力灌注其中,揮動之間,就能隨意飛出朵朵霜花。
這漫空飛舞的白花可不是為了好看,它既可以是幻術,迷惑對方視線。也可能是劍氣凝結,對手若無動於衷,任由白花落在身上,可能當場就要中招。」
白狐在旁邊道,「屠二劍法雖精,但功力還是差了不少,久戰下去,非龍獅的對手。」
石楓點點頭,「不錯,鐵戰不愧是紫炎龍獅族的長老,功力精湛,且肉身強硬,除了身體個別罩門,其他地方並不懼怕屠二的劍氣。」
說話間,場上雙方劍起掌翻,又鬥了十來招,四下人群見兩人妙招迭出,不禁紛紛喝彩。
常人聽到有人為自己喝彩,自然高興得很。但這些彩聲落在鐵戰耳中,卻是極不舒服。
畢竟自己境界高出對方一截,卻僅僅鬥了個平手。
尤其是妖族這邊,最前排站著一位高高瘦瘦青面老者,他的叫好聲總是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這位老者亦是三階後期的修為,他名叫白牙,乃是夜狼族的長老。
夜狼族來自秦嶺部落,亦是妖族五大部落之一。
五大部落明爭暗鬥不斷,關係向來不睦。此時鐵戰久攻不下,白牙自然樂得看笑話。
廝殺中,屠二一劍撩向鐵戰肚臍。
之前屠二數次攻擊此處,鐵戰都是側身躲避,不敢硬接,料想此處應該是其罩門之一。
然而,這次鐵戰低吼了一聲,竟根本不理劍氣,雙掌如刀,急斬屠二咽喉。
他這招一出,屠二暗叫,「不好!此處不是對方命門!老妖一直在故意誘我上當!」
好在屠二招數不曾使老,匆忙間,長劍一橫,護住面門。
「當」鐵戰掌沿劈在劍鋒上,居然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更絕的是,鐵戰的肉掌與鋒銳的劍刃相碰,別說出血,便是白印也不曾留下一個。
屠二立足不穩,連退了七八步,臉色急變。
鐵戰先前和屠二對戰,不過用了六成功力,而這一掌卻用了八成力道,本以為要生生擊得對方吐血,誰知屠二竟是硬接下來。
人族這邊四五個人齊齊撲了過來,護住屠二,防止鐵戰追擊。
其中萬事通扶住屠二,焦急問道,「屠谷主,你沒事吧。」
屠二半邊身子酥麻,法力運轉兩圈,才吐氣揚聲道,「無妨!」
青面老者白牙笑道,「好!居然敢硬接鐵道友的斷金手而毫髮無損,了不起!」
他這話明著贊了屠二,暗地卻又損了鐵戰一把。
萬事通大聲道,「兩位都打了三百多招,還是不分勝負,這一局就算平手吧。」
妖族那邊立即嘩聲一片,「什麼?這還算沒分出勝負?」
「豈有此理!都快吐血趴下了!」
人族這邊亦是紛紛喝道,「不是平手是什麼?」
「你哪隻眼睛看出屠二爺輸了?退兩步就敗了嗎?」
兩下爭辯,越說聲音越大,妖族脾氣本就暴躁,爭吵中已經有不少妖修擼胳膊挽袖子,準備動手廝殺。
石楓不明就裡,傳音崔曉仙,「崔道友,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局,還分勝負?」
崔曉仙答道,「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簡短點說。」石楓打斷道。
「是,是。」崔曉仙略有些尷尬,「之前我們幾個為了躲避獸潮,進了孔雀宮,結果路上碰到不少妖修。
一問才曉得,原來本地獸潮爆發,卻是連外地妖族也不認,一概予以誅殺。
這些妖修也是躲避獸潮,跑進孔雀宮的。
而孔雀宮因為有禁制,本地妖族追到山門口就進不來了。
大夥先是一陣慌亂,等發現獸潮進不來之後,才逐漸放下心來。
結果,不知怎的,大夥談著談著,又扯到孔雀遺寶,於是...」
「於是人族和妖魔兩族又打了起來?」
「石道友猜對了!之前妖魔兩族聯手血洗人族,三族本就殺紅了眼。
此刻在孔雀宮碰到,一言不合,難免又要動手。
雙方先是小斗,後面呼朋喚友,人就越聚越多。」
石楓不解,「若是這樣,那應該雙方一場混戰呀,為何只是屠二和鐵戰兩人動手,你們都在一旁觀戰而已?」
崔曉仙解釋道,「這還多虧了萬事通萬先生,他極力勸雙方保持冷靜,又說獸潮爆發,若我們自相殘殺,結果就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
鳳棲桐聽了,甚是驚訝,「這位萬先生神通雖不高明,但頭腦卻很清楚,獨具慧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