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裡面確實記載了天雄城陣法的變化,我對照咱們之前測繪出的陣法原圖,不會錯的。」鳳棲桐喜不自勝,「有了它,我們找到出口會容易許多。」
還有一層意思鳳棲桐沒說,她和衛符卿受師門所命,來勘繪九曜星宮陣的陣圖,並且二人收穫之多寡還關係到掌門弟子的身份歸屬。
鳳棲桐已拓印了右弼城的陣圖,而遇到石楓後,二人合力又完成對天雄城的勘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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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石楓盜來的天雄城陣法變化圖解,不出意外的話,此次掌門弟子的爭奪勝負已分。
石楓笑道,「可惜傅傳薪還是小氣了點,玉簡里只有天雄城的陣法變化,要是把整個法陣的布陣圖都放在裡面就好了。」
鳳棲桐道,「你太貪心了,能得到這份玉簡,已經是天大的喜事!」
「對了,鳳師姐,你方才說在密室里發現一件好東西,是什麼來著?」
「我得到的只是本小玩意,可比不上你這份法陣圖珍貴。」說著,她拿出一塊玉簡,遞了過去。
倒是沒出乎石楓意外,裡面又是數百個銅鼎文,四字一行,「這是什麼?難道又是冥王的頌文?」
「不是。是一本詩詞選集。」鳳棲桐道,「我當時被傳送到一間密室,屋子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倒是桌上放著一疊東西,蒙了厚厚一層灰。
我當時也是大意了,隨手拂了拂袖子,想將那些灰塵吹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誰知一陣風過去,那疊東西便化為一蓬塵土,散落開來。
我吃了一驚,仔細看,才發現裡面是一疊書稿,年代太過久遠,紙張都朽透了,風力一吹便化為灰燼。
我後悔不及,好在最下面的一點沒被毀壞。我吃了一塹,這次就特別小心,用了些手段,將灰塵除去,露出下面的薄薄書冊,原來是一本詩詞選集。
想來屋子的主人是位雅士,愛好詩詞,那一疊東西應該都是這類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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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石楓點點頭。修士記錄秘笈心得,乃至彼此聯絡,用的都是玉簡信符,也只有欣賞詩詞,練習書法時,才會用到紙筆。
而那堆詩詞歌賦都是閒書,無關緊要,所以主人在撤退時才留了下來。
「可惜!我當時太魯莽了,那一疊銅鼎文書籍我連一成都沒得到!」鳳棲桐現在想起,依然是扼腕嘆息不已。
石楓道,「我是個粗人,對書法詩詞不懂行,倒是很好奇,那些紙張已經朽爛到極點,鳳師姐居然可以一頁頁翻開,還將其中內容拓印得絲毫不差,這門技藝可了不起呀!」
鳳棲桐笑了笑,「你想學嗎?我在故紙堆里搗騰了許多年,這些方面倒是有些經驗。」
石楓點頭道,「鳳師姐肯教,我當然願意學。」
鳳棲桐詫異道,「你真想學,難道石兄也想當裱糊匠?」
「那倒不是,不過這種技藝手法對我煉器應該會有幫助,所以我也想學一學。」
鳳棲桐道,「那好,得空我告訴你,現在先不急。」
石楓頗為高興,「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師姐你得一部詩詞選集,我在密室里也發現一個法陣,你看看。」說著,也是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鳳棲桐打開一看,初時不解,但越看眼睛睜得越大,「石兄,你知道這是什麼法陣嗎?」
「我是不認得,但聽胡師說,乃是清除神識雜念,幫助修士休眠的歸魂咒印。」
「原來石兄知道呀!此陣法珍貴異常,石兄你就這樣拿給我?」鳳棲桐聲音有些顫抖。
「咱們是朋友,還是鳳師姐你帶我下到地宮的,我得的東西為什麼不分給你?」石楓笑了笑,「或者鳳師姐覺得我拿給你的方式不對,沒有雙手捧過頭頂嗎?」
鳳棲桐深深看了石楓一眼,「石兄,就光憑這一個歸魂咒印法陣圖,咱們地宮就算不虛此行!」
石楓道,「好了。先不管這些詩詞咒印了,咱們還是趕快找到出口吧。」
鳳棲桐點頭贊同,原先兩人以為躲到偏遠的天雄城,可以避開是非。
然而現在葫蘆門的葉法真、懸鼎宗的傅傳薪,還有魔族的妖刀火石紛紛出現在天雄城,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還是速速離開才是上策。
………
一頓飯後,之前的那處長廊,邱姓大漢停下腳步,指了指石牆,垂頭喪氣道,「就是這裡。」
他身後跟著傅傳薪和那鄭師弟,三人立即在地上牆面仔細翻尋。
一刻鐘過後,三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一絲線索也沒發現。
鄭師弟道,「師兄,那個人能以幻術騙過邱師弟,肯定是個高手,不會有什麼痕跡留下!邱師弟,你再回想回想,那人有什麼破綻?」
那邱姓大漢抬頭看了看傅傳薪,沒有說話。
「你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了嗎?」鄭師弟再次催問。
邱姓大漢遲疑了一下,「屬下,屬下真的覺得那就是傅堂主,無論相貌聲音,語氣動作都一般無二。」
鄭姓大漢怒道,「你還胡說八道!」
傅傳薪正要發怒,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問道,「你覺得那人完全和我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破綻?」
「是。」
傅傳薪沉吟不語,臉色越來越難看。
鄭師弟看出不妙,低聲道,「怎麼了?師兄。」
傅傳薪喃喃道,「能模仿他人天衣無縫,難道是那隻妖怪跑出來了?但願不是吧,如果是,那就麻煩了。」
他吸了口氣,迅速取出信符,寫上幾行字,手捏玉符,青光浮動,已發了出去。「我給聶師兄傳了信,他對妖王比我熟悉,且聽聽他怎麼說。」
邱姓大漢不知傅傳薪說得妖怪是什麼,但見一向沉穩的傅堂主如此害怕,回想自己剛才還和那怪物獨處許久,不由地後脊背一股寒氣升起,雙股不由自由地顫抖。
三人立在走廊,一時無話,但心裡全都忐忑不安。
一盞茶時間過後,靈光一閃,傅傳薪手中信符亮了。
鄭師弟急問,「怎麼說?師兄。」
傅傳薪看罷,緩緩抬起來頭,「聶師兄說,按時間計算,極有可能是那玩意又出來了。」
他停了一下,斷然道,「鄭師弟,你傳下令去,叫施無影那兩隊不要再分頭行動,即刻匯合,由施師弟統一調度,加緊戒備,安全為上。」
「好!」鄭師弟迅速用信符寫下傅傳薪的命令,發了出去。
傅傳薪又道,「至於你我三人,從即刻起,不再分頭行動,師弟,你把洞明神珠取出來。」
「什麼?要動用洞明神珠,此珠可是有使用時間限制的。」鄭師弟忍不住道。
傅傳薪斷然道,「神珠雖然珍貴,但和性命比起來算得了什麼?那怪物行蹤無定,千變萬化,除了洞明神珠,其他寶物根本派不上用場。」
邱姓大漢忍不住道,「傅堂主,鄭師兄,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傅傳薪沒搭理他,鄭師弟小聲道,「此怪具體來歷除了宗門長老,我等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當年庚戌慘禍就是他幹的...」
邱姓大漢登時臉色大變,庚戌慘禍是千年前,萬靈幻境開啟時發生的。
那一次按照慣例,懸鼎宗也是派了二十名修士進入遺址,結果裡面發生巨變,十六人只有五人生還,乃是懸鼎宗傷亡最為慘烈的一次。
當然,不僅懸鼎宗,所有那一次進入幻境的修士都死傷慘重。
千年前,邱姓大漢尚未出生,他雖聽聞過此事,但對其中緣故卻不太了解。
鄭師弟疑惑道,「師兄,若邱師弟真的遇到的是那妖怪,如何還能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