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石楓降落在回雁峰主峰時,門口守衛弟子識得他,恭恭敬敬叫了聲,「石師叔。」
這位鍊氣弟子石楓卻是不識,當即抱拳道,「我有事想求見靜虛掌座,不知可否通稟一聲。」
那弟子道,「師叔,不巧得很,剛剛掌座真人召集了回雁峰長老,正在議事。」
「哦。」石楓又是失望又是著急,「不知靜虛真人幾時能議完事?」
「這個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石楓呆了一呆,無奈下,只能掉頭回去。
下午,石楓再次趕來回雁峰,結果被告知掌座真人正在靜坐修煉,吩咐不得打擾。
石楓一時心急如焚,那弟子看了,試探問道,「石師叔,要不您留下玉符,待師祖有空,弟子就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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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楓搖搖頭,「不了,我左右無事,一會再來便是。」
他回到紅松嶺,也無心打坐,將黃龍荒漠之行的物品又檢查了一遍,準備等天黑後再去一趟回雁峰。
太陽終於落下山頭,石楓剛走出洞門,還沒御起飛劍,忽然神色大變,呆在當場。
白狐問道,「怎麼了?不會是影魔龍又發動禁制了吧?」
「不是!是,冰兒出事了!」石楓取出那串桃木手珠,只見棕黃的珠子上泛起一道灰黑紋理。
「糟糕!」白狐驚道,「秦姑娘心魔渡劫出現差池了。」
石楓本來要去回雁峰的,此刻二話不說,御器轉朝靈池疾飛而來。
角魔龍好奇道,「出現差池會如何呀,老狐狸?」
白狐臉色凝重,「重則走火入魔,身死道消,輕則神識損傷,元氣大傷。」
「老狐狸,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秦姑娘心魔渡劫沒問題嗎?」
白狐亦是撓頭不解,「是呀,按說秦冰自幼收入太極門,並無家國讎恨。她為人善良單純,更非嗜殺狂徒。這種人心無雜念,渡心魔之劫最是簡單不過了。」
角魔龍反駁,「不能說她心無雜念吧,她和小石頭不是糾纏不清嗎?是不是忽然情思涌動,然後和功法衝突了?」
白狐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她修的冰系功法,又不是絕情功法。
至於男女愛慕之情,出於天倫,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何況她二人情相雋好,小石頭又沒負她。
這種情形下對渡心魔不僅沒壞處,反而令她身心愉悅,是有好處的。」
角魔龍嘻嘻笑道,「那肯定是事情敗露,秦姑娘知道小石頭在外面還經常招惹其她女人,什麼孫姑娘、寧小姐、鳳師姐、郎小姐。哈哈,秦姑娘想著想著,一怒之下就...」
一直沒說話的石楓忍不住怒喝,「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胡說八道!」
不一會,石楓已經飛至靈池。
此地位於五峰環抱之中,地方雖不大,但靈氣最為充沛,向來是老祖清修之所。
後來老祖要培育宗門後繼人才,將部分地盤讓出來,作為竹冠院弟子修煉場所。
此地結有大陣,十分厲害,禁止弟子御器飛行。
石楓自然懂得規矩,在靈池入口處降下,朝門口兩名守衛拱了拱手,「兩位師兄!」
兩人其中一位是疊翠峰弟子、柳隨風的同門,認得石楓,還禮道,「是石師兄呀,怎麼有空來這裡?」
石楓依稀記得此人姓黃,道,「黃師弟,我有事要入靈池一趟。」不等對方發問,他已經取出玉牌,「這是令牌。」
這塊進出靈池的令牌自然也是秦冰給的。
黃姓修士接過令牌,檢驗完畢,笑道,「令牌沒錯。不過還要勞煩石師兄,在這站一站。」
石楓看旁邊地上刻著一座法盤,毫不猶豫大步站過去。
數息後,法陣已驗明了真身,黃姓修士道,「好了,耽擱石師兄,你請進吧。」
「多謝!」石楓拱拱手,疾步進了竹冠院。
秦冰閉關的宮殿他知道在哪個方位,當即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凌雲端坐在門口,聽腳步響,見是石楓,忙起身道,「石師叔!」
她以前叫石楓為師弟,後來改叫師兄,等石楓築基後,又改叫師叔,輩分一路後退。
等她築基後,按說可以改叫師兄,但她甚為乖巧,如何不知師傅的心思,叫石楓師兄?那師父算什麼?於是依然叫石楓為師叔。
石楓急道,「你師傅在裡面如何?」凌雲訝道,「沒什麼異常呀。石師叔,出什麼事了?」
石楓不想細說,搖搖頭道,「你守在外面,我進去看看她。」
凌雲道,「是。」讓了開來。
石楓邁步上前,拿出令牌按在門上。
三息過後,「轟隆」一聲,大門打開,石楓一閃而沒,石門隨即關閉,禁制合攏。
石楓進去後,有神魂法器指引,直奔主殿。
一間寬闊的石室,地上一個法陣晶光瑩閃,還在緩緩轉動,陣陣白色的水靈氣從地上湧上來。
秦冰盤膝端坐其上,雙目緊閉,兩手平舉,捏著個劍訣,一動不動。
修士結丹,必須靈漩灌體,大量真氣湧入,而她修煉的七玄寒冰心訣最忌燥熱。
為了便於散熱,秦冰只穿了褻衣,胳膊、後背、小腿盡皆裸露,肌膚潔白豐潤宛如玉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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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魔龍鼻血差點噴了出來,「這趟...他娘的,來得太值了!真是仙子下凡,怪不得小石頭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石楓屏住呼吸,慢慢走了過去。
「千萬不要隨便推碰她!」白狐連忙提醒。
「我知道。」石楓點點頭,輕聲呼喚,「冰兒,冰兒!我是石楓!」
秦冰毫無反應,她神色平靜,並無任何痛苦、驚嚇亦或是喜悅沉迷的表情。
石楓圍著秦冰細細觀察,她身上的氣息沛然昂沖,儼然已是金丹境界了。
白狐道,「她丹田已經丹成,真氣龍虎交匯,就肉身來說,已是進階成功了。現在應該是卡在心魔渡劫這塊了。」
石楓急道,「那該怎麼辦?」
白狐道,「怎麼辦?自然是趕緊救她,心魔吞噬可長可短,一旦她神魂失守,就墮入萬劫不復之境。」
石楓聞言,急忙握住那串手珠,開始念動咒語。
等觸發了手珠中的禁制後,他緩步上前,右手食中二指併攏,輕輕點向秦冰腦後玉枕穴。
石楓動作十分輕柔,生怕一不小心,觸動靜坐中的秦冰,令對方徹底入魔。
手指貼在秦冰後腦那一瞬,秦冰明顯微微一動。
石楓一驚,急忙伸手按住她肩頸,觸手只覺秦冰肌膚冰涼。
好在石楓手掌與她相觸後,秦冰身體一定,重又一動不動。
白狐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她的神識應該還沒失守。你現在可以進入她神識府了,你進去之後,且不要急著做什麼,先看清情況,聽我吩咐。」
角魔龍撇撇嘴,「光說不練,老狐狸你神冥術比小石頭強,自己動手就是,何必還轉一次手腳。」
「老淫龍,你懂個屁!神識府天生排外,只要異種神識進入,馬上就是一番血戰。
「好!」石楓說著,眉頭一凝,一道神絲從額頭極緩極緩地透出,通過桃木手珠,慢慢進入秦冰腦內。
這一步更是謹慎,兩人相距不過兩尺,但這兩尺距離石楓足足用了一盞茶功夫。
等石楓神絲進入秦冰神識府後,眼前頓時一片開闊,石楓自己就是假丹修士,且精修神冥術,對神識運用頗有心得,一看就知道,秦冰神識府已擴大了數倍。
但神識府擴大數倍後,修士的神識能力並不會激增,這需要之後的修煉,不斷來增強。
白狐問道,「情況如何?」
「她的神識府已經擴大了,中間一大團白色的雲絮凝立不動,應該是冰兒的神識,旁邊有團黑色神識雲正在撕咬她。這些神識雲不停變幻成妖魔形狀,頗是猙獰。」
白狐沉吟道,「真的是心魔?奇怪了,秦姑娘這種心思單純之人如何會有心魔?且聽你說,情況還很嚴重。」
石楓急道,「胡師,原因我們可以事後再論,你且說現在怎麼辦?」
「你莫急,既然是神識糾斗,我自然有法子對付它。不過,這不是你一縷神識能辦得到的,需要大量神識介入,你現在先將神識一點點輸入進去。」
當下,石楓神識源源不斷通過手珠湧入秦冰玉枕穴,大量赤紅紅雲出現在她腦海。
幸虧秦冰神識府已經擴大,足可容納,否則大量異種神識湧入,她神識府早就爆炸了。
等石楓其中一片神識府全進入後,白狐才說道,「好了,差不多夠用了。
現在有兩個法子,一是你直接參戰,將那些魔化的神識雲除掉,這樣的好處是可以快點救醒秦姑娘。壞處則是你衝過乃是不分敵我,殺死心魔的同時難免也會傷及秦姑娘。
另一種法子是神冥術特有的,可以讓秦姑娘的神識幾乎不受損傷,逐步熔解那些魔雲,不過要花費的時間比較長。
兩個法子,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