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炎上劍氣

  三天後,石楓又來到了煉器堂內室。

  乾初老道笑眯眯看著他,「怎麼樣?三天過去了,你研究出什麼名堂?」

  「弟子愚鈍,所知不多。」

  「別謙虛,你先試試能否啟動此寶?」

  「這倒可以!」石楓手指在太極圖按動了幾下,然後駢指如劍,青衣鐵人的膻中穴、白衣鐵人的神府穴...五道法力分別注入五個小人的不同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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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真氣灌注,青衣鐵人長劍揮動,直劈出去,其他四人配合出招,五個小人在太極圖盤上又翻翻滾滾地操練起劍陣來。

  「嗯嗯,停下來吧。」

  石楓聞言,手指勁力彈向太極圖白點,五個小人立即停了下來。

  「很好,能不能將法寶拆開?」

  「可以!」石楓取過劍舞圖,倒轉過來,在底座上一陣按捏,「咔嚓」一聲,圓盤一分為二。

  隨著圓盤打開,吸附在表面的五個鐵人也墜了下來,石楓隨手接住,放在案上。

  乾初鼓掌道,「不錯,不錯。然後呢,有何發現?」

  石楓道,「弟子仔細看了一下裡面的部件,大致猜出師伯你的意圖。」

  「哦,猜到我的想法了?是嗎,你說說。」

  「弟子發現這件法寶其實有攻守兩種變化,攻如長江潮湧,守若山嶽凝屹。

  而攻守所用到的部件各不相同,法寶裡面,負責攻擊的那部分的零件毀損嚴重,要想修復,怕是要找懸鼎門這等超級宗門才行。

  但負責防禦的那部分,原本毀損就不嚴重,這些年師伯你應該一直在修復它,我看大有成功的希望。」

  乾初道人哈哈笑道,「就知道難不倒你小子。正如你所說,三百年前,我見到此寶,就在師父面前發誓,此生當竭盡所能,修復劍舞圖。」

  「怪不得師伯你常年呆在煉室里不出來,原來一直在做這件大事!」

  乾初道人又問道,「小石頭,若要修復法寶的守御之陣,還缺了三件重要的物件,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不是月岩鐵精、七扣鎖和雪泥膠?」

  乾初道人目中射出驚喜之極的神色,「很好!小楓,我原就猜你的煉器技藝相當厲害,但看來還是低估了你,好,好!你把劍舞圖和玉簡都留下,可以回去了。」

  「啊,師伯,就這樣呀?」石楓一下子懵了,「你不是說讓我好好研究,然後給我好處嗎?好處在哪?」

  乾初道人笑了,「你小子想要什麼好處?」

  「怎麼著給點珍稀煉材,或者一兩件上等法器的鍊形圖吧!」

  乾初道人拍了拍光禿禿的腦門,「材料?鍊形圖?你小子就這麼點出息呀!等著吧,有好處我自然會喊你來。」

  說笑歸說笑,這事過後,石楓也沒放在心上,繼續練劍鑄器。

  七天之後,乾初道人又將他叫到書房,滿臉喜色,「小楓,好處到了。」

  石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師伯,你說什麼?」

  「上次老道答應你的好處呀,你忘了呀。」

  「哦,師伯,還真有好處呀。」

  「當然有呀,你看看吧。」乾初道人說著,將一枚玉簡推了過來。

  「難道是法器鍊形圖?」石楓拿起玉簡,口裡嘮叨。

  但他神識沁入,看了幾行,立即眉頭一皺,「師伯,這,這是五絕劍法的運功圖譜?」

  「對極!」乾初道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你之前在劍舞圖上已經看過五絕劍法的劍招,如今加上運功圖譜,兩下一合,便是完整的劍法了。」

  「什麼?」石楓覺得頭有點大了,「師伯,難道你要將本門最高深的絕學傳授給我?」

  「你看清楚啦!這份玉簡只是炎上劍氣的運功圖而已。完整的五絕劍法,宗門除了掌門,其他人怎麼可能知道!」

  「可是,師伯,你怎麼會想到將炎上劍氣傳給弟子?」

  石楓還是想不通,他跟隨乾初道人幾十年,只是煉器,師伯並未傳授他任何神通。

  「你很奇怪,我是焚天峰長老,怎麼把神通偷偷傳給你這位鐵劍峰弟子,對嗎?」

  「是呀。」

  「嘿嘿!師伯當然不會壞了規矩!你要知道,當年因五絕劍法太過深奧,宗門不得不將完整劍法拆分為五絕劍陣,各宗分別修煉其中一系。

  焚天峰五行屬火,修的是炎上之劍,鐵劍峰五行屬金,修煉從革之劍,回雁峰五行屬水,修煉潤下之劍,疊翠峰五行屬木,修煉曲直之劍,硯台嶺五行屬土,修煉稼穡之劍。

  五絕劍法雖然拆分給了各宗,但並不意味著它為五宗所有!

  作為鎮宗絕學,它只屬於宗門!

  要想修煉五絕劍法,可不是各宗自己能決定的,必須是宗門長老提議,並經長老會同意方可傳授。」

  「這麼難?」

  乾初道人正色道,「是呀!說來也巧,老道我就是宗門長老,所以才有資格提議傳授你炎上之劍,因此此事根本與焚天峰無關。」

  石楓撓撓頭,「可師伯你只能提議,還要經長老會和掌門真人商量,他們怎麼會同意?」

  「是呀,為了這件事,我跑掌門人那裡五六次,這件事關鍵就在他。

  他若同意,玄冥道人就不會反對,道沖真人是你鐵劍峰的師祖,肯定不會反對,加上我,就是四個人,長老會就能通過。

  而掌門人開頭確實不同意,後來我就拿出了月下劍舞圖,說如果石楓學會五絕劍法,他就可以幫我修復此寶。

  掌門人將信將疑,我說,這樣吧,我考一考石楓,如果他能通過,你就答應我;若是通不過,那此事就罷了。」

  石楓恍然大悟,「哦,師伯,怪不得你讓我拿劍舞圖回去研究三天,原來是考教我來著。」

  乾初道人哈哈一笑,「正是!你於煉器上極有天賦,連老道我都驚住了。後來我把此事告訴掌門,他才答應傳你炎上劍氣。」

  石楓感動道,「多謝師伯,弟子一定盡心盡力,和你一起修復這件法寶。」

  「小楓,我傳你炎上劍氣,可不光是要你幫我幹活。」

  石楓有些不解,「師伯你還有別的用意?」

  「當然!這件事我想了很久,說起來目的有三個。」乾初道人說著,站起身,背著手在書房走動。

  「其一,就是你方才說的,你煉器技藝很高明,可以幫我修復劍舞圖;

  其二,我看你於劍法上極有天賦,又喜愛劍法,你師父對你自然沒有私心,可惜鐵劍峰最好的幾門劍法都是金屬性。

  而你偏偏是火功體,既然如此,我何不將宗門最好的火系劍法傳給你!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乾初道人停下步,望著石楓,「你兩次結丹失敗,我見你心情頗是鬱抑,我思前想後,傳你炎上劍氣,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石楓訝道,「師伯,結丹晉階靠的是基礎功法,而炎上劍氣是極高深的劍道神通,二者好像並無關係呀!」

  「誰說沒有關係?」乾初道人一捋須髯,「事雖異、道相通。許多修士卡在瓶頸時,往往外出遊歷,或者偶有所見,又或者與人打鬥時,心有所悟,瞬間就突破了。」

  石楓笑了,「師伯,你說得太過玄虛了。這個道究竟在哪裡,是大是小?是扁還是圓?在東邊還是在西邊呀?」

  乾初道人微笑道,「道者,論其方向,無南無北,無東無西;始於玄冥,反於大通。

  論其時間,量無窮,時無止,分無常,終始無故。

  說它大吧,四方上下垂天庇地,說它小吧,蝸角之上可容兩軍交戰。」

  「師伯,你能不能說說道具體在哪裡?

  乾初道人摸了摸書案,「就在這張桌子上。」

  「還有嗎?」

  「就在這個茶杯里。」乾初道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石楓心中微微一動,似乎有所領悟。

  乾初道人接著說,「道法自然,卻並非虛無縹緲。自然之理,萬法皆通。

  炎上劍氣,乃是五絕劍法中運轉火靈氣的道門,你是火靈根,衝擊金丹,何嘗不是在操控火靈氣!二者之間怎麼會沒有關係呢?」

  石楓這才明白,乾初道人是為了幫助自己結丹,才千辛萬苦去請求掌門,將這宗門至高無上的秘笈傳給自己。

  他感動萬分,跪倒磕頭,「師伯,你對弟子之恩天高地厚...」

  「不要這樣,快起來。」乾初道人急忙將石楓攙起來,「我幫你也是有私心的,你晉階不了金丹,以後就接掌不了煉器堂,老道我一番心血豈不白費了。

  好了,咱們該說正事了,這炎上劍氣,你看了一遍,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