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友,你樣子似乎很害怕?」
石楓苦笑,「我身為俘虜,法力被禁錮,而樹下藏著一隻蛇王,我能不害怕嗎?」
劉二咬牙切齒,「不錯!我們現在就將你這狗賊扔下樹,餵了...」
鳳棲梧打斷道,「石道友,烏環蛇王天賦能與土石同化,便是元嬰金丹亦難以察覺,可是似乎石道友能看穿這隻蛇王的隱匿?」
在百草堂,在銅鑼谷的廢棄承天塔,石楓先後兩次叫破蛇王的隱匿,指出蛇王位置,分毫不差。
「不錯。」石楓聳聳肩,「在下恰好修煉過一門秘術,善能感應蛇類妖物,而這秘技乃是神識感應,無須法力驅動。」
這個和鳳棲桐等人估計得差不多,石楓被擒後,還能在銅鑼谷發覺烏環蛇王,要麼練了什麼神識秘法,要麼有什麼特殊法器,但石楓的儲物袋已經被鳳棲桐繳了,雙手空空,那就只能是神識感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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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瞪著石楓,大聲道,「這廝在撒謊,我看十有八九這隻怪蛇就是他的同夥。」
石楓冷嗤,「劉道友,我看你比那烏環蛇也聰明不了多少!」
劉二勃然,輪拳要打。
黑衣鳳棲梧咳嗽了一聲,「劉師弟,稍安勿躁。」
石楓接著說道,「這隻蛇王乃二階頂峰修為,一隻腳已經踏入三階,我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哪有本事培育如此厲害的靈寵?再說,我要是有如此靈寵,如何會被你們所擒?」
他這話極有說服力,蛇王雖說未必能一舉滅殺眾人,但要從眾人手裡救下石楓,還是小菜一碟的。而石楓在百草堂發現蛇王時,嚇得驚慌失措,亂跑狂叫,之後在銅鑼谷又叫破蛇王行蹤,算是救了眾人一次。
諸此種種,可以肯定石楓和蛇王不是一夥的。
這點不光鳳棲桐心裡也清楚,即使是劉二,他心裡何嘗不知,只是他心傷兄長慘死,心心念念要殺石楓替哥哥報仇。至於他哥哥是死於蛇王,還是死於石楓,他才懶得分辨。
鳳棲桐道,「石道友,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在銅鑼谷叫破蛇王行蹤,多少也算救了我們一次。現在你我都被蛇王盯上,當務之急都是對付怪蛇。而石道友身負神通,我想咱們可以談談如何聯手禦敵。」
「鳳仙子果然快人快語,只是在下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與你們聯手?」
鳳棲桐深深看了石楓一眼,「閣下倒是立馬坐地起價了,不過,你說得有道理,接下來還要多多仰仗石道友,自然不能讓道友沒有動手之力。」
她說話間,纖指連彈,一藍一紅兩道光芒沒入石楓體內。
鳳棲桐續道,「為表誠意,這些東西也物歸原主。」右手揚動,把石楓的儲物袋拋了過來。
石楓接過儲物袋,面色一喜,但很快笑容斂去,苦笑道,「鳳仙子,在下法力倒是可以運轉自如了,只是好像體內又多了一道什麼東西?」
鳳棲桐微微一笑,「道友這般聰明,何必明知故問呢。鳳某可以保證,這道禁制對道友的法術神通並無妨礙,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鳳仙子的誠意也就僅此而已?」
婁軒插口道,「姓石的,你混入我九符門做奸細,殺了你也不為過。現在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怎麼,你還蹬鼻子上臉不成?」
「那你的意思是,我幫你們打跑蛇王,再讓你們弄死我?既然都是死,死在你們手上和死在蛇妖手上,有何區別?」
婁軒一時語塞,鳳棲桐道,「若我不下禁制,那道友中途跑了怎麼辦?你有神通可以發現蛇王,我們可沒有,到時恐怕就是我們一一被蛇王吞了,換了閣下安然逃命,這又公平?」
石楓把手一攤,「既然大家彼此信不過,那就不用談聯手了。」
雙方一陣沉默,那劉二牙關咬得咯咯響,恨不得一拳把石楓打翻落樹。
許久,鳳棲桐緩緩道,「既然如此,那我再退一步。鳳某對心魔發誓,只要石道友和我們誠心聯手,共御蛇王,事後我定解開石道友身上的禁制,任由道友離去。」
「好,希望鳳仙子言而有信。」
「鳳某說話,從來作數。我們耽誤時間太長,蠻蠻簽之事早成定局,你是不是奸細已無關緊要。而若你能助我們解決蛇王,功過兩抵,我自然樂得放你一馬。」
當她說話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細細的傳音,鳳棲桐目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臉上未露出分毫。
等鳳棲桐說完,石楓問道,「那好。如何聯手,鳳仙子可有主意?」
鳳棲桐搖搖頭,「沒有,這蛇王力大無窮,快如閃電,且又隱匿無蹤,實在不好對付。石道友,可有妙策?」
「在下只不過是機緣巧合,學了一門神識秘技,能感應蛇王存在罷了。但其實對烏環蛇所知不多。不過,我想,這隻蛇王最難纏的不是它力氣大,毒性猛,而是它的隱匿神通。」
「不錯,平地交戰,即使我們祭出厲害手段,它只要讓土裡一鑽,咱們就無可奈何。」
石楓道,「蛇王雖然神通驚人,但它有個最大弱點,就是未開靈智,咱們可以設陷阱對付它,最好是布陣,就好比鳳仙子你對付石某一樣。」
鳳棲桐點頭道,「石道友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不過先前對付石道友的混天陣,怕是困不著蛇王,我手中有一個七星斗折陣,七人聯手,便是三階陰獸也可一戰。正好咱們有七個人,可以驅動陣法。只不過...」
「不過什麼?」
「只不過這七星斗折陣是攻陣,不是困陣,怕是無法阻止蛇王逃走。」
石楓在九符門三四年,符陣水平也已登堂入室,明白鳳棲桐的意思。陣法按作用分,五花八門,所謂攻陣,就是攻擊陣法,藉助陣法與敵人生死相搏。而防陣則是借陣法之力防禦保命,至於困陣,既非攻擊也非防禦,而是通過陣法將敵人困在其中,混天陣就屬於困陣。
除此之外,陣法還有許多用途,比如專門用來偵查示警的,輔助煉器煉丹生發火力的,修士閉關驅逐心魔的等等,不一而足。
七星斗折陣既然屬於攻陣,那麼攻擊之力很強,但並無防禦和困敵的作用,蛇王若打不過掉頭就跑了。
石楓沉吟道,「蛇王一路窮追不捨,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交手時,若能速下狠手重創它的話,即使它逃走了,也不敢再來追趕我們。」
鳳棲桐等人對望了一眼,婁軒點頭道,「我看可以!與其天天被一隻大蛇盯著,東躲西藏,還不如痛痛快快拼了。不過,咱們要選在什麼地方和蛇王交戰呢?最好不要地面,在地面蛇王神出鬼沒,光靠石道友一個人指點行蹤,我怕根本來不及。」
鹿棲岩道,「引到樹上如何?」
婁軒道,「樹上交手雖然不方便,但還是利大於弊,只是不知七星斗折陣能否在樹上布置?」
鳳棲桐道,「可以。」
石楓插口道,「各位,蛇王沒有靈智,只是憑本能行事,它不會輕易離開土石之地,咱們在這樹上歇了許久,也不見蛇王爬上樹來。你在樹上布置好陣法又如何,它根本不會上當。」
婁軒有些泄氣,問道,「那你有什麼主意?」
石楓道,「在下方才看了一下地圖,距離這三里路程,有個碧水湖,水深兩丈,若能將蛇王引到水中,或許可以一戰。」
劉二忍不住譏笑道,「我當什麼高見?這湖水才兩丈深,蛇王的身子都不止兩丈,它見勢不妙,直接往湖底泥地里一鑽,咱們怎麼辦?什麼狗屁主意,真是臭不可聞。」
石楓道,「劉道友怕是不知道碧水湖吧,這地方有點怪異,它下面是一處寒泉,氣溫很低,因此碧水湖乃是半水半冰,它雖水深兩丈,但下面還有三丈是冰層,並非泥土。」
婁軒等人疑惑地望向鳳棲桐,鳳棲桐眼睛一亮,點頭道,「確實如此。如此生僻的地方石道友居然知道?」石楓道,「在下湊巧在一份書籍上看到碧水湖的介紹。」
鳳棲桐道,「是《天香村居雜記》嗎?」
石楓呆了一下,道,「正是此書,鳳仙子果然博聞。」
劉二依然冷笑,「哼,可是你如何將蛇王引到湖水中去?你剛才也說了,蛇王只是依本能行事,它只肯呆在泥土石塊中,既然不肯上樹,又如何肯入水?」
石楓道,「在下有個主意,不知是否可行?咱們可以將七星斗折陣提前布置在湖中,距離岸邊不遠,各位身上應該都有石化符吧,咱們用石化符將一段湖水石化,搭成石橋,連接岸邊和七星斗折陣。蛇王沒有靈智,只要是泥土石塊,它就會窮追不捨。等蛇王進入大陣後,咱們再撤掉石化符,那麼連接岸邊的石橋重新化為湖水,蛇王的後路也就斷了。」
婁軒忍不住拍手道,「妙,實在是妙!」
劉二呆了呆,臉色陰鬱,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