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楓回想起當時洞裡激戰,自己被孟姓老者和黑衣賈姓修士接連暗算,命懸一線,能活著回來,也算是祖師保佑。他不由也跟著嘆了口氣。
流雲子道,「你在千靈山呆了一年,應該也聽說那件大事吧?」
石楓斟字酌句,慢慢說道,「弟子聽說,好像是有個人族修士闖入千靈山,偷了妖族什麼要緊東西來著。」
流雲子道,「不錯,是人族一位金丹修士,偽裝成築基修士,偷偷溜上駝峰山,殺了石猿族豢養的靈蟲蜂后,還將洞中的黃蜂靈蜜洗劫一空。」
石楓想起黑衣修士神鬼莫測的手段,連老奸巨猾的妖修千里都折在他手上,心裡一寒,問道,「師傅知道那位金丹修士的來歷麼?」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流雲子搖頭道,「不知道。此人既然敢違背人妖二族的協約,入山取寶,自然做了萬全準備。我猜他的服飾容貌都是假的,恐怕連功法神通都隱匿了本來面目。」
石楓想了想,黑衣修士出手多是符篆、暗器,這些都是買來的,任何人都可激發,確實無法從中猜出他的來歷。
不過經過鎮龍台地宮一戰後,石楓還多知道一些,黑衣修士修煉的乃是魔道功法,而且有一件七彩寶衣的本命法寶,不過此寶在他逃走時已經毀了。
流雲子接著說道,「燕國里金丹修士雖說不是很多,但各大宗門、世家,還有中等幫派、散修隱士,加起來也絕不在少數。況且此人也不一定是燕國的,千靈山周圍還有趙國,魏國,中山國,甚至遠一些的秦國楚國等地修士也沒說不能進去千靈山,要在秦中大陸里揪出此人,無異大海撈針。」
石楓道,「不知此事後來怎樣?石猿族不會善罷甘休吧?」
流雲子道,「若是偷了些靈蜜,那還好說。但這人行事狠辣,石猿族一路追拿,不僅沒抓住他,反而被他偷襲,傷了一位三階中期長老的性命。石猿族自然大怒,他們族裡老祖親自給周圍各國的人族宗門發了信函,言辭很不客氣,我們太極門也接到了一封。」
石楓心裡有點慌,千里雖說是黑衣修士重創的,但畢竟最後死於自己之手,要是被石猿族知道,那太極門恐怕也不會庇護自己,他小心問道,「那後來呢?」
流雲子道,「後來還能怎樣?掌門真人寫了回函,客客氣氣,說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太極門若知道兇手下落,一定幫著捉拿。」石楓道,「此事會不會引起人妖兩族交戰吧?」
流雲子道,「這個,我想暫時不會,畢竟當年簽訂千靈山開放協約的只是兩族各大部族宗門,無法約束散修,那黑衣修士是哪國哪宗的修士都弄不清,石猿族的怒火也不知朝哪發呀,此外,畢竟此事只是牽扯到石猿族,千靈山其他妖族沒受損失,一時也無法激起大戰。不過…….」
石楓忙問道,「不過什麼?」
流雲子看了他一眼,道,「不過人族和千靈山妖族關係一向不好,百獸門萬壽山莊就是靠靈獸立宗,虛清觀也緊挨千靈山,為了煉丹常常獵妖取晶,和妖族之間矛盾爭鬥不斷,此事發生後,人妖二族關係更是緊張,只怕以後爆發大戰也是難免的。不過眼下,還不至於,當然,我們人族各大宗門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各大宗門異口同聲說,此事和他們無關,並且都下了緝拿令,追捕那黑衣修士。」
石楓「哦」了一聲。
流雲子道,「你小子左問右問,緊張什麼?!是不是在千靈山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端了什麼妖獸巢穴,偷了什麼妖獸幼崽,怕妖族找你小子麻煩呀。」
石楓忙道,「師傅誤會了,弟子一向膽小,哪敢做這些,不過問問罷了。」心裡暗道,師傅,如果我告訴你那妖修是我宰的,你老人家會不會大義滅親,把我綁了呀!
流雲子道,「這事也就說說而已,我們太極門不挨著千靈山,有什麼事萬獸山莊他們幾家會更緊張。眼下咱們太極門真正的大患不是妖族,而是魔傀宗。」
提起魔傀宗,石楓心裡就是一團怒氣暗暗湧起。
長青道,「師父,上次正魔大戰結束才幾年時光,大夥不是都訂約休戰了嗎?」
流雲子嘆了口氣,道,「當時因為牽扯到紫發魔族,在幾個大宗干預下,咱們燕國正魔兩道才罷戰的。而後續的約定只是說今後正魔兩道不得再行結盟,否則幾大宗門就要出手干預。」
「如此一來,咱們燕國暫時消停了,今後也不會爆發席捲燕國的大戰,但是宗派之間的兩兩爭鬥卻是無法避免的。」
長青道,「只怕這也正是那些秦中大宗派的目的,只要不結盟,咱們燕國就是一盤散沙,出不了大的聯盟,只能依附於他們。」
流雲子道,「正是如此。且看看眼下形勢,咱們太極門東面是凌霄閣,西邊是虛清觀,這兩處出不了什麼大事,唯有南面和魔傀宗勢力犬牙相錯,而雙方勢力交界處又有幾處大的礦山,歷年爭鬥不休,以至我們和魔傀宗成了世仇,以後兩派大戰只怕是難免。」
長青道,「其實也不光咱們太極門吧,凌霄閣和化靈宗,百獸門和萬獸山莊,雷家堡與印月宗都是地處毗鄰,積年交怨,恐怕也是免不了爭鬥。」
流雲子點頭道,「唯一可能置身事外就是虛清觀,倒不是他們與魔道沒有恩怨,只是光論一宗一門的勢力,他是毫無爭議的燕國第一大派,魔道四宗只要沒得失心瘋,應該都不會主動去招惹虛清觀。」
石楓道,「雖說燕國第一大宗是我們正道門派,可現在不准門派結盟,就算我們與魔傀宗起了衝突,虛清觀也沒辦法幫我們。」
流雲子道,「嘿嘿,幫我們?虛清觀巴不得我們幾派打個你死我活,到時他好坐享漁翁之利。」
石楓道,「不過這也是個機會,以往正道魔道結盟,一方相鬥,其他同盟立刻支援,打到最後,也是不了了之。如今禁止結盟,要是我們太極門以雷霆之勢滅了魔傀宗,其他魔道三宗也不能支援,到時我們太極門實力大增,恐怕就能與虛清觀並駕齊驅了。」
流雲子看了他一眼,嘆道,「正因各個宗門許多如你一樣想法的人,以至這世間爭鬥不休。」
石楓雖然入了道宗,但畢竟不像流雲子出家修道,道家的典籍要義他很少觀看,清淨無為四個字和他是扯不上邊。
石楓問道,「師傅,你看如果我們與魔傀宗開戰,勝負之數如何?」
流雲子道,「兩家都是大宗門,都有元嬰大能坐鎮,魔傀宗的莫老怪心狠手辣,凶名赫赫,實力絕不弱於我們家老祖。若論金丹修士,魔傀宗除了八大長老,應該還有幾名未入長老會的金丹修士,我們太極門的金丹修士或許多幾個吧。而論修士人數,我們太極門加下屬世家,有萬人之多,魔傀宗只有三千人。」
石楓喜道,「若是老祖相當,但金丹以下我們大大超出,那我方對上魔傀宗,應該勝算很大呀。」
流雲子緩緩搖頭,「未必!你忘了魔傀宗的特點嗎?他們每個修士身上都有大量傀儡,一旦爭鬥,祭出無數傀儡,人數上只怕比我們還多呢,因此兩派爭鬥,真說不上誰就穩占上風。」
石楓聽了,無語沉思。
流雲子擺擺衣袖道,「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從明天起,你們兩人輪流來我這裡,我為你們講解功法劍術,呵呵,我進階金丹唯一的好處,就是只用給兩個徒弟授業,輕鬆多了,尤其是湘君那個丫頭,以前總是吵得我耳朵起繭。」
長青聽到前半截話,歡喜不盡,他正好功法上碰到一處疑難,苦思不得其解,師父有空授課,那自然妙極。
待聽到流雲子後半截話,又不禁苦著臉道,「師父您倒是耳根清淨了,弟子可就倒霉了,耳朵起繭倒是小事,洞府都快被小師妹給拆了。」
「是嗎?哈哈,湘君怎麼折騰你呀,有空細細道來,為師一定幫她...不,不,幫你教訓她。」
兩人從毓秀峰告辭出來,長青還要拉石楓去他洞府飲酒,石楓心裡著急,哪還顧得飲酒,推說有事,急急回了自己洞府。
他一進門,就在外面接連下了三道禁制,貼了閉關免擾的牌子,然後念動咒語,直接遁入了玄龜骨。
玄龜骨里,石楓手拿一塊黑石,沉思不語。
這塊黑石正是妖修千里的石丹,當日在鎮龍台地宮,千里與黑衣修士一番激戰,千里最後以精血召喚影魔龍相助,而黑衣賈姓修士則以自爆本命法器為代價逃走。
爾後石楓與角魔龍趁勢殺出,想擊殺千里,逃出地宮。當時千里法力耗盡,毫無還手之力,但憑藉通靈化形的石丹,與石楓二人糾纏。
緊要關頭,石楓靈光一閃,利用玄龜骨的「攝物訣」將石丹收入玄龜骨,這才將千里擊落地窟。
回到宗門後,石楓不止一次研究過這塊黑石。
黑石止成年男子拳頭大小,漆黑如墨,上面並無任何符紋禁制,石楓試著將法力注入,但法力碰到黑石表面,就被一彈而開。
石楓搖搖頭,將黑石放下,又拿起一個儲物袋。
這個鎮龍台激戰中,千里墜落地窟瞬間,石楓用孔雀羽扇施展瞬移術,拼命奪下千里的儲物袋。
石楓冒死奪下對方儲物袋,倒不是貪財,而是當時石楓已經知道身處的鎮龍台是一個極大法陣,黃龍荒漠又有石猿族高手鎮守,要想出去難如登天。
他希望在千里的儲物袋裡找到法陣地圖,還有千里的長老令牌,有這個或許就可以走出法陣。
不過,後來他碰到灰袍人影魔龍,並由影魔龍直接傳送出去,無須地圖令牌,石楓也就沒用到千里的儲物袋。
當時,石楓在得到千里的儲物袋後,只掃了一眼,立即將之放入玄龜骨里,因為他發現這個儲物袋下了神識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