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秦姑娘。」白狐苦笑,「雖然你的易水寒訣很神妙,但這是個孤零零的水潭,並未與其它江河湖海連通。你遁入其中,照樣困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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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二問道,「老狐狸,你在這裡待過,寒潭邊上是不是石壁?」
「是又如何?」
「有石頭就好辦呀。先讓秦妹妹潛到水裡深處,然後換石老三出來,遁入石壁,再逃之夭夭。」
白狐搖了搖頭,「不行。這座萬丈潭深不見底,底下是寒冰真氣靈眼。百丈以下,森寒刺骨,小石頭若是跑出來,頃刻間就會凍僵。
若只潛入二三十丈,那又根本瞞不過元嬰老怪的神識。」
龍二急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麼辦?」
第二元神沉吟道,「我建議兵分兩路,冰兒你火速返回冰嵐谷,就說我懇請加入瀛壺城,請薛夫人出手相救。這邊,我們依靠玄龜骨,躲入萬丈潭儘量拖延時間...」
「可是...」秦冰還待說話。
石楓打斷道,「...不要再猶豫了,否則,連分兵的機會都沒有。」
石楓一做決定,秦冰立即不再爭執。
一盞茶功夫後,石楓從山的北面鑽了出去。
他一出石壁,立即御劍疾馳。
十幾息後,一道紅光從岩石衝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飛身躍上火蜥蜴,「寶貝兒,看清了沒有?追!」
旋即,一隻大蜈蚣也從石壁穿出,化為一個瘦高道人,緊跟著追了下去。
當他們走遠,岩壁下面草叢鑽出一個白衣女子,正是秦冰。
原來,石楓鑽出石壁時,念動靈動法咒,將秦冰挪移出去。秦冰身上已經貼了好幾張符篆,包括隱身符、斂息符。
此外,白狐還吹出一口白氣,以荒古神念訣裹住秦冰。
果然,這一剎那,瞞過了兩位元嬰。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兩位元嬰老祖看見石楓御劍狂奔,正主就在眼前,一時也沒時間去察看下面的草叢灌木。
眼看百聖老祖和百斬道人都緊追自己,沒有發覺秦冰,石楓心裡暗鬆了口氣。
火蜥蜴如一道紅色閃電,片刻後距離石楓只有三十丈不到。
好在萬丈潭就在石山附近,石楓對地形很熟,繞過山頭,隨即一個俯衝,「砰」水花飛濺,石楓一頭扎入寒潭。
百聖老祖豈會懼怕區區金丹,口中念動法咒,幾乎是前後腳,火蜥蜴也沖入水中。
後面的百斬道人見狀,亦是念動分水訣,扎了下來。
石楓一入水面,便取出喬嶽重劍,反手一道劍氣斬出。
沖在最前面的是火蜥蜴,它是三階後期妖獸,修為和石楓相當,根本不把石楓這位人族放在眼裡,前爪一拍,勁力順著水流壓了下去,要將石楓生生震死。
兩道勁力一撞,一上一下,火蜥蜴被頂得往上飛起。
百聖老祖生怕後面的百斬道人搶先,急忙躍下靈寵,手臂一長,朝石楓抓去。
石楓被火蜥蜴的大力猛推,迅速沉下去三四丈,加上喬嶽劍重達千斤,更是拖著他不停往下墜落,百聖老祖的一抓也落了空。
越往下,潭水越來越冷,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同時水壓也越來越大。
百聖老祖自恃修為,你小子也不是水功體,能在水裡潛得過我們兩位元嬰老祖?
然後,一刻鐘過去,算算已經潛下兩百丈了。
潭水從最初的清澈,轉為碧綠,到這裡已是一片漆黑。
百聖老祖和百斬道人都不是水功體,到這裡已然力盡,無法再往下了。至於那隻火蜥蜴,它是火系妖物,寒潭更是待不了,早早就從水中躍起,蹲在岸邊等候敵人。
兩位元嬰老祖四下察看,潭水寒冷刺骨,周圍沒有水草魚蝦,也沒發現石楓的蹤跡,「奇怪,這小子藏哪去了?」
可惜,在如此深的寒水裡,他們的神識只能放出五尺。
他們無法察覺,就在他們腳下五丈的位置,一塊白色的石頭正靜靜懸浮在水中。
石楓已將主法陣開到了極限,但下面水壓太強,玄龜骨也只能潛到這個深度。
好在百聖老祖兩人也追不下來,龍二長鬆了一口氣,嘻嘻笑道,「一隻蜈蚣,一條蜥蜴,居然想吞了龍老爺我,做夢!」
「別高興太早!」石楓依然眉頭緊鎖,「百聖老祖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繼續往下搜查,咱們須籌謀應對之策。」
石楓嘆了口氣,「薛夫人?遠水恐怕解不了近渴。」
龍二轉頭道,「對了,老狐狸,你在這寒潭躲過,知不知道潭底有無出口?」
白狐搖了搖頭,「我當年不過是化形初期...」
龍二立即搶著道,「你現在也是化形初期!」
「...雖然我是水功體,但功力太淺,只能潛到兩百丈不到。在這個深處以內,四面的石壁我都找過,沒有出口。」
「那該如何是好,石老三,你說話呀!」
石楓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地上不停划來划去,口裡喃喃道,「奇怪!奇怪!」
「石老三,你奇怪什麼?」
「我一直沒出玄龜骨,百聖老祖他們是怎麼追蹤過來的?」
石楓知道燕國宗門手裡有自己精血,因此一直躲在玄龜骨,就連安葬母親衣冠冢都是秦冰代勞。
龍二伸手一指,「那肯定是傻鳥了,他太過張揚,被對方發覺。既然今天的事都是他惹出來的,乾脆讓傻鳥出去引開敵人,好鳥做事好鳥當。」
石楓搖了搖頭,「未必!未必!小黑在海面一路往北,最後才折而往西,一路並未經過燕國各宗的地盤,這兩個元嬰老怪怎麼發覺?並且他們還同時趕到鹿首峰。」
龍二聳聳肩,「那你得去問這兩個老傢伙了。」
石楓忽然問道,「他們之前會在哪裡?」
「什麼意思?」龍二不解。
旁邊的白狐答道,「百聖老祖和百斬道人都是元嬰初期,功力相當,他們幾乎是同時趕到鹿首峰,說明他們出發地也應該是相同的,那最有可能就是雷家堡了。
你是在回龍山消失的,燕地九宗極有可能聚在雷家堡,追查你的下落。」
石楓取出玉簡地圖,「從雷家堡到鹿首峰,以兩位元嬰老怪的速度,大約要飛多久?」
白狐看了看,「兩地相距一千三百里,元嬰老怪全力施展,半個時辰左右吧,百聖老祖騎著火蜥蜴,會稍微快一點。」
石楓抬起頭,「半個時辰?胡師,你發現什麼不妥沒有?」
白狐沉思片刻,忽然驚叫,「不好!難道是秦姑娘?」
在鹿首峰,除了小黑,就只有秦冰離開過玄龜骨。
而秦冰安葬衣冠冢,插香祭拜,前前後後剛好差不多是半個時辰,和百斬道人、百聖老祖趕過來的時間完全一致。
龍二終於明白過來,「原來他兩人追蹤的不是傻鳥,而是秦妹妹!
莫非之前秦妹妹和雷嘯空廝殺時,被對方下了追蹤標記?糟糕,若是這樣,那秦妹妹一個人在外面,豈不是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