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劍道之論

  石楓道,「這個弟子有個想法,當初蒙宗門獎勵,弟子去藏經閣五層挑選一門秘籍,弟子就選了一門劍法,乃是…….」流雲子打斷道,「藏經閣的重大賞賜是不許外泄的,你不必告訴為師,不過你修煉之中若有疑問,為師當可盡力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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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楓大喜,他自個摸索幻劍訣,就如修煉九離會靈大法一般,確實有很多地方不懂,眼下這個機會不容錯過,當即將自己不明白的口訣一一道出,流雲子不愧金丹期的劍術大家,詳詳細細為石楓解釋,連帶許多劍術基本理論也一併告訴石楓。

  兩人一問一答,足足二個多時辰,石楓豁然開朗,心道,有名師指點和自個瞎捉摸可真是天壤之別,原來我許多地方都想錯了,要是師父指點我在先,當初與百獸門那周姓修士爭鬥,何至於那般狼狽。

  要知道幻劍訣畢竟乃是藏經閣五層珍藏的秘籍,那也是極高深的劍術,石楓自行參悟,又是第一次練習劍術,難免有些地方練錯了。

  劍訣講解完畢,流雲子又道,「為師所講,你也只能做個參照,練劍最忌諱生搬硬套,那樣的人是成不了真正的劍術高手。」石楓道,「是,不知將整部劍法參悟,熟極而流,可否稱之為劍術高手?」

  流雲子笑道,「參悟並熟練整部劍法,不過剛剛登堂入室,如何稱得上高手。以劍道而論,高手共分四重境界,分別是指劍、身劍、元劍、心劍。這四種境界說白了,就是劍法劍術與自身的融通程度。」

  石楓精神一振,「敢問師父,何謂手劍?」流雲子道,「所謂指劍,就是劍隨指動。你參悟了整部劍法,並熟練之極,但飛劍只是按照法訣劍譜的線路,循規蹈矩而已,這時,劍還是劍,人還是人,這和凡塵的武技沒有分別,比如你飛劍橫掠,要削對方手臂,那麼飛劍按劍譜飛了大半個圈子,耗費了不少時間,要是你能劍隨臂轉,手指指向哪裡,飛劍立刻就出現在哪裡,那速度就快了許多,威力更當大增!」

  石楓吃驚道,「師父是說,飛劍隨修士手指指點便能出劍?」流雲子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你以前的劍法套路是用法力維持飛劍,讓其在空中飛舞。若能修成指劍,就是手指戳動,方寸間隨意出招,威力自然大大不同。」

  石楓嘆道,「若能如此,豈不天下無敵?」流雲子道,「天下無敵?那還早得很呢。即使你修成指劍,出招快了許多,但對方若是有寶物護身,或是身法驚人,你照樣奈何不了別人。」

  石楓道,「那何謂身劍?」流雲子道,「身劍就是將身體與寶劍融合,身劍合一,到時候,你的身體某一部分可和寶劍融合,就是一掌劈過去,也相當於利劍一擊。」石楓道,「那元劍又是什麼?」

  流雲子道,「指劍和身劍都是將身體和寶劍融合,而元劍則是將元氣與寶劍融會貫通,這時,修士可以將寶劍收入自己丹田,既可以突出實體寶劍殺敵,也將元氣就化為劍氣,其劍氣無色無形,極難抵禦,殺敵致勝,妙用無窮。」

  石楓喃喃道,「元氣化劍,這真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了。」流雲子道,「那是當然,其實劍道的境界不是光參悟和勤練劍法就能達到的,它和你自身的修為大有關係,比如身劍是要將身體和劍招融合,這不到金丹期很難做到,而元劍是要將寶劍煉化到丹田,這首先要求你這把飛劍必須是法寶級,否則如何縮小進入體內,其次,你必須是元嬰居士,才能用嬰火煉化法寶,二者缺一不可。」

  石楓道,「元氣化劍已經是極致了,上面還有一個心劍是怎麼回事?」流雲子道,「關於心劍,為師也只是聽傳聞而已,畢竟這種劍道至高境界,鬼知道是否有人能達到。聽說心劍,不光是將寶劍融合到丹田,同時劍意還融合到了神識心念,這種人,只要神念一動,便是萬劍齊發。」

  石楓搖頭道,「神念一動就萬劍齊發,這個只怕只有天上真仙才做得到。」 流雲子道,「那倒也不一定,天下臥虎藏龍,奇才怪傑極多,能練成心劍的也不是不可能。」

  石楓好奇道,「那師父你現在是何境界?」流雲子道,「我不過一直處於指劍境界,如今結丹,倒可以嘗試身劍,只是最終練成就不知何年之事了。」

  石楓與流雲子一番交談,受益匪淺,一直聊到深夜,才回了鑄劍谷。他休息一晚,次日清早就去拜見乾初真人。

  乾初真人和石楓感情深厚,見他大難不死,又築基成功,歡喜得連連撓著禿腦門。當下問起石楓這段日子經歷,石楓略略講了一下,著重講了下十年來收集的煉器典籍見聞,中山國一帶雖然不是煉器大國,但也有一些獨到之處,尤其是石楓後來講到百獸門硝制獸皮的技藝,乾初真人聽得津津有味。

  等石楓說完,乾初真人道,「有意思,有意思,你收集到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待會都給我留一份。當然,我這十年多也有一些典籍收穫,等會你也統統複製一套拿去。」石楓道,「多謝祖師。」

  乾初真人瞪著眼睛道,「你已經築基了,如何還叫我師祖,改口叫師伯吧。」石楓知道他不拘小節,呵呵一笑道,「遵命,師伯。」

  乾初真人從儲物袋拿出一枚拳頭大的小鼎,道,「這東西十幾年前我就煉製好了,一直留著作你築基的賀禮,本以為用不上了,沒想到你還真爭氣,今日就送與你吧。」

  石楓接過小鼎,墊了墊,也不甚重,鼎身青黑,四壁分別雕有龍虎雀龜四種獸頭,他上下端詳,吃驚道,「師伯,這莫非是五行鼎?」乾初真人哈哈笑道,「不錯,就是五行鼎。」

  石楓驚喜交加,五行鼎可非同小可,乃是二十七重禁制的上品靈器,再多一重禁制就達到法寶級別,這種二十七禁制的上品靈器已具有部分法寶特性,因此被稱為「准法寶靈器」。

  五行鼎並非攻擊防禦類靈器,乃是專為煉器所用。一般來說,煉器用的爐鼎都是火系爐鼎,其可以吸納地火或者修士的法力轉為火焰,用於煉製靈器。

  但煉製靈器可不光需要火力,有時也需要水靈氣、木靈氣等其他屬性的靈氣。這時候,煉器師往往要藉助法陣,提供對應的靈氣來完成法器的鑄造。

  而五行鼎的特異之處就在於,它可以將修士的法力隨意轉換成任何一種五行靈氣,也就是說,有了它,修士煉器時就無須再藉助其他法陣了,一而足矣。此外,五行鼎轉化靈氣十分精純,其二十七重禁制對煉器的成功率亦有極大提升,此物在煉器師眼裡可是千金不換的重寶。

  五行鼎的法器鍊形圖乾初真人早就有,也曾給了石楓。石楓最想煉製的就是此寶了,奈何其所需材料過於珍稀,而且石楓目前也沒有煉製上品法器的能力,只能看著眼饞干著急,沒想到乾初真人瞧在眼裡,偷偷煉製出一件來,贈與石楓。

  石楓歡喜得連連撓頭,「太好了,多謝師伯厚賜。」乾初真人笑道,「沒什麼,我要你幹活,自然要給你點好工具。對了,你如今築基成功,是否要修煉劍術?」石楓道,「昨日師父流雲子已經傳了我一套劍術。」

  乾初真人道,「嗯,論法術神通,你師父比我見解要深,那我就不傳什麼劍術給你了。不過說到煉器,你師父跟我就差了十萬八千里,諒他也給不你什麼好的寶劍,我這裡有把龍潛劍,也是上品飛劍,當年我築基期一直使用,就賜給你吧。」

  石楓大喜道,「多謝師伯,我正愁沒有什麼好的寶劍呢。」乾初真人道,「不用和老道我客氣,這龍潛劍不過二十二重禁制,算不得什麼好東西。」說著,手一揮,一把色澤明黃,三尺長,二指寬的飛劍緩緩飛到石楓面前。

  石楓接過飛劍,仔細端詳,乾初真人道,「此劍並無功體功法要求,你是火系功體還是金系功體都無所謂,它的特點是鋒利、厚重,另外它具有避水之奇效。」

  石楓點點頭,這把劍看似輕盈,但托在手上,沉重異常,道,「我是火系功法,最怕水系相剋,它能避水,那已經是很好了。」

  乾初真人道,「你覺得合適就拿去用吧。好了,你奔波在外十來年,好不容易回來,先好好休息一陣子,不要忙著來我這裡應卯。再說你也是築基弟子了,今後也有自己洞府,有事我自然會叫你,沒事你就抓緊自行修煉吧。」石楓道,「遵命。」又想起一事,拿出一物道,「師伯,你看看這東西是什麼材質做的?」正是當年蛤蟆谷,他擊殺那盜匪首領後,從他身上搜出的那枚龍鳳玉佩。

  乾初真人接過,看了半天,遲疑道,「這個似乎是迷魂石做的。」「迷魂石?」石楓卻是聞所未聞。

  「迷魂石我未見過,只是聽一位煉器大師提過,能夠屏蔽人的法力神識,時強時弱,似乎就是此物。至於迷魂石有何用途,那老道也不知道了,此物你留著吧,說不定將來有用。」乾初真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