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梵天大陸,聖火山,亭台樓閣依山而上,連綿不絕。

  十萬年前,魔尊蚩尤崛起,一統魔族,並將天下魔族勢力分為十二魔宮,其中蚩尤所在的秦中大陸乃魔族第一宮。

  蚩尤被黃帝斬殺後,秦中魔族一落千丈,尤其是萬年大戰後,魔族被趕出中原,只能困守西南不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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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而言,梵天大陸的魔族勢力發展迅猛,聖火山成了第一魔宮,為天下魔族領袖。

  火雲山巔,還是那處孤零零的大殿。

  任九快速走了進來,「弟子拜見師尊。」

  大殿裡那尊高大的石像,白森森的眼球忽然亮起兩團火焰,隨即石像發出低緩的聲音,「昨夜天象如何?」

  「果然沒錯,昨夜又出現血月了,圓月被遮住,只剩下一絲金邊。」

  魔像發出哈哈狂笑,「血月九現,仙山乃見!海外仙山要重現了。」

  任九驚訝道,「難道典籍記載是真的,若每逢九年,出現一次血月,連續九次,海外仙山就會重現人間?」

  「當然是真的。東海三座島嶼,瀛壺、蓬萊、方丈並非從海底生出來的,而是真靈巨鰲在此休息,長年累月形成的島嶼。

  正因為巨鰲的拘靈神通,海外三山才靈氣盎然,成為無與倫比的洞天福地。

  當年,海外仙山鼎盛時,每隔一兩百年,便有修士飛升仙界。

  可惜,後來巨鰲驚醒,開始遊動,島上隨即發生劇震,屋舍倒塌,人們紛紛逃離。

  最後,這三隻真靈巨鰲撕裂空間,遁走得無影無蹤。」

  任九問道,「既然巨鰲一去不回,那怎麼每隔三四千年,海外仙山還會重現人間呢?」

  石像答道,「巨鰲當年之所以待在東海數萬年,是因為那裡盛產一種藍須海藻,那是巨鰲最喜愛的食物。

  巨鰲在空間亂流沉睡,每次醒來,就會返回東海覓食,因此每隔一段時間,海外仙山就會重現。

  不過,巨鰲甦醒的日子並不固定,一旦醒來,它們就會吞吐元氣,出現天象異變。」

  「師尊,您說的天象異變,就是血月嗎?」

  「是的。每隔九年出現一次血月,連續九次,也就是九九八十一年,巨鰲就會重回東海。」

  任九興奮地搓著手,「太好了,弟子聽說,當年巨鰲走得太過匆忙,人們倉皇逃離,許多好東西都還留在島上。」

  魔像「嘿嘿」一笑,「因此,每次海外仙山重現,人界都會引起轟動,而確實也有人在島上得了不少寶物,甚至包括一些絕跡的功法和法器。」

  「不過,師尊的修為震古爍今,仙山上再有寶物,也不在您的眼裡。」

  「若只是海外仙山現世,本座確實不感興趣,只是這次事有不同。哎,只怪我反應遲鈍,先前已經錯過了...」

  說到這裡,魔像連連嘆氣,大是懊惱。

  任九不明其意,也不敢發問,只能恭恭敬敬聽著。

  魔像接著道,「...任九,你是為師最信任的弟子,我在閉關,此事終究要交給你來處置。」

  「師尊請吩咐。」

  「任九,你知不知道我們火雲山最珍貴的寶物是什麼?」

  「自然是蚩尤斧了。」任九毫不猶豫答道。

  世人皆知,十大神器中的蚩尤斧便保存在聖火山第一魔宮。

  此斧傳說是當年盤古從上界攜到人間,後為魔尊蚩尤重新煉造,故此得名,堪稱魔道第一神兵。

  「不對!不對!」

  「難道是日曜乾罡神功?」

  「也不是。」

  「那弟子就不知道了。」

  「嘿嘿,我火雲山最珍貴的寶物其實是一塊石頭,不,確切地說,是一塊碎石。」

  「石頭?」

  「對,就是鼎鼎大名的女媧石,也叫天石。」

  「上古十大神器排名第一,能改變時間規則,穿越過往的女媧石?」

  「沒錯。可惜這塊石頭一分為四,我手裡只有一塊,剩下三塊都不知下落。

  此物晦明暗陰,根本無法感應。千餘年來,我窮盡手段,亦一無所獲。」

  任九驚訝道,「師尊,難道此次海外仙山重現人間,和天石有關係?」

  「是的。數百年前,我湊巧碰到神機道人,使盡手段,逼他為我占了一課。

  我問的,就是其它三塊天石的下落。

  神機道人占卜後,給我留了八個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任九念了一遍,「這是什麼意思?」

  「我守著這八個字,苦苦思索了。很久以來,我都認為神機道人說的是個地方,這個地方有高山,有水流,並且隨著月亮圓缺,水流會時漲時落…」

  任九回味「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八個字,覺得師尊說得很有道理,「師尊,難道神機道人說的不是這個?」

  「不是!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了。他這句話說了三塊天石的下落,山高,月小,水落分別代表有一塊天石會出現。

  其中『水落』我還不明其意,但是前面四個字,我已經明白了...」

  任九依然一臉茫然。

  魔像接著道,「...天狗食月,月亮只剩一條細邊,豈不正是月小之兆?」

  任九馬上明白過來,「哦,原來月小是指海外仙山,那山高指的是什麼?一座高山嗎?」

  「不,神機道人說的是山高,不是高山,山高山高,那應該是一座山逐漸變高!」

  「山逐漸變高?」任九還是稀里糊塗,「請師尊示下。」

  「你忘了嗎,數十年前,萬靈幻境忽然從地下鑽了出來...」

  任九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對了,對了!幻境遺址從地下冒起,節節攀升,最後形成一座山峰,再也沒有縮回地下。可不就應了『山高』二字!」

  魔像嘆了口氣,「可惜我也是最近才悟出老道的謎語!任九,幻境遺址現在情況如何?」

  「幻境突兀冒出,在秦中大陸引起一番轟動,因為事關孔雀遺寶,所以各大宗派都想將之占為己有。

  不過爭來搶去,誰也沒能得逞,最後他們聯手商議,將幻境設為禁地,不准任何人進入。

  因此山是幻境遺址,所以秦中大陸稱之為幻境山,而當地百姓得知山上有座大寺廟,傳聞乃佛祖道場,幻境山叫著叫著,便成了梵淨山。」

  魔像沉默半晌,「女媧石乃仙界玄寶,並無絲毫靈氣,光看外表,如同普通琉璃石一般。

  這世間,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其他人便是拿著天石,也看不出任何名堂。」

  「若是如此,那天石極有可能還在梵淨山某個地方藏著。師尊,你要不要立即啟程前往秦中?」

  魔像眼中火焰明滅了一下,「不行!我閉關無法動身,所以才找你過來,將這件天大的秘密告訴你。

  任九,你即刻啟程,前往秦中,先找到燕教主,將我口諭告訴她。

  然後你們悄悄潛入梵淨山,雖然人族將它列為禁地,但我想還是難不住你和燕教主吧。」

  「師父吩咐,弟子自然責無旁貸。不過事關第一神器,師尊為何不派四位護法長老前往?」

  「我考慮過,此事若派四大護法前去,把握自然更大,但是他們四個動靜太大,只要在秦中現身,必定引起那幾個老傢伙的注意。

  而燕教主乃秦中本地魔族,梵淨山本來就有我魔族長老的遺寶,她去,人族即使知道,也不會起疑心。」

  「我明白了,師尊,弟子即刻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