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晚上風很溫柔。🍧☠ 🐊♥
小廣場上沒有人,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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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江野買給她的花,感受著江野醉醺醺卻清楚表達愛意的告白。
江野俯身,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直直的望著夏綰綰,他雙眸都溫柔,面色也好看。
夏綰綰抿唇,抱緊手中的花束。
雖然知道江野要說什麼,但當那句話真的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
活了兩輩子,忽然有人愛她。
夏綰綰清楚的知道,這種愛,是男女之間的愛情,而不是親情之間的愛。
夏綰綰的遲疑,讓江野有些心慌。
他皺了皺眉,不停的舔著唇邊,喉嚨都跟著發緊。
「如果你答應,就眨眨眼睛,如果你不答應,我再想想辦法,成不?」江野的聲音沉沉的,像是感冒了那種發悶的感覺。
夏綰綰看著他漸漸變得慌張的模樣,不禁抬手,拍拍江野的頭。
她眼眸含笑,溫柔甜膩,她嗓音脆脆甜甜,在這個凌晨三點的夜裡,格外動聽,她說的是:「江野,我們在一起吧。」
江野怔了一瞬,而後偏過頭,本沉重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滿滿的笑意。
江野摸了摸額頭,笑的不行。
不知道怎麼著,就覺得撿了便宜了。
江野抿唇,他低著頭,濃密的睫毛在眼底覆上一層淺淺的陰影,他手頭剝了一塊蜜桃味的糖。
繼而抬了抬眼,問夏綰綰,「蜜桃味行嗎?」
夏綰綰還沒回答,他便將糖遞進了她的嘴裡。
江野的指尖停在她的唇邊,肌膚的炙熱讓她不由得緊張。
四目相對,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夏綰綰的唇,眼角染著醉意,她看起來傻傻呆呆的,好像很好親。
江野抿著唇,喉嚨忍不住的發燙,他指尖捏住夏綰綰的臉,不停下咽。
想親。
江野忽然貼近,扣住夏綰綰的腦袋,吻上了她的唇。
江野的氣息濃烈地包圍著她,夏綰綰的睫毛顫了顫,她雙眼懵懵的看著江野,緊張的瑟縮了一下,攥著花束的手不停加緊力道,重到指尖都泛著白。
小姑娘的嘴巴軟軟的潤潤的,唇齒間泛著蜜桃味,那張清純漂亮的臉蛋乾淨的太過美好。
江野有一瞬間自責的覺得,他弄髒了她。
可越是這麼想,他就親的越是又欲又撩,幾次將她的腰往懷中摁。
唇邊蜜桃味越發的濃郁,那塊糖在唇邊幾次阻礙了江野的侵入,幾次不滿後,江野將糖咬碎。
更濃郁的蜜桃味在唇齒間迸發,糖甜,可是,夏綰綰比糖還要甜。
夏綰綰的身體不受控的變得癱軟,她雙手抓著江野的衣服,幾次皺眉,臉蛋憋的通紅,紅到了耳根。
不知過了多久,江野不捨得的放開夏綰綰,看到小姑娘憋紅著的整張臉,他似有些得意。
江野故意捏捏她的臉,讓她抬頭看自己。
夏綰綰哪裡還好意思看他,這會兒只想跑。♟✎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江野卻不放她走,輕輕一拉夏綰綰便跌進他的懷裡。
江野捏住夏綰綰的臉,又在她的唇邊親了親。
他憋了好久。
今兒終於能親到她了。
夏綰綰根本就不敢看江野,這會兒身體都是發燙的。
夏綰綰默默推開江野,磕磕巴巴的說著,「回……回家了。」
「呆瓜,喝醉了,走不動了。」江野停在原地,有些泄了氣似的蹲在地上。
夏綰綰轉過頭看他,剛才親她的時候可不像是沒力氣的樣子。
「快走,很晚了。」夏綰綰兇巴巴的喊他。
江野抬頭,莫名委屈的看著夏綰綰,「凶我?」
夏綰綰:「……」
忽然不敢說話。
「呆瓜,過來。」江野勾手。
夏綰綰不過去。
他便皺眉,語調又變得委屈了,「剛得到就不愛了是不是?」
夏綰綰;「……你好好說話。」
江野沉聲笑了笑,看到夏綰綰那一臉無奈的表情,問她:「呆瓜,談過戀愛嗎?」
「你談過嗎?」夏綰綰瞪著江野。
「沒啊,看別人談過。」江野皺著眉,很認真的說。
「可你剛才……剛才……」夏綰綰指著江野,咬著下唇。
江野挑眉,一臉痞笑,問她:「剛才怎麼著?」
「剛才可不像是沒談過戀愛的樣子。」夏綰綰幽幽嘀咕著。
江野輕咳了一聲,指尖繞來繞去的,「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夏綰綰頓了一下,一時間竟然覺得江野說的還挺在理的。
夏綰綰嘆了口氣,默默來到江野的面前,朝著他伸手。
江野仰起臉,夏綰綰就站在他的面前,遮住了他頭頂一半的光線。
江野握住夏綰綰的手,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酒勁兒上頭了,他有些發飄,身子不受控的往夏綰綰身上貼去,反手握住夏綰綰的手心。
夏綰綰好不容易才和江野從小廣場出去,等了好半天的車才攔到一個剛從機場回來的計程車。
江野上車之後就有點昏昏欲睡的意思。
他的頭幾次靠在夏綰綰的肩上,然後很快清醒。
夏綰綰睨著江野,江野轉過頭看她,指尖揉了揉夏綰綰的頭髮。
他靠在夏綰綰的身邊,忽然有些黏人似的,他說:「呆瓜,親親。」
夏綰綰的心都跟著變軟了。
「呆瓜。」江野小聲叫著夏綰綰,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困的還是醉的,有些睜不開眼睛。
卻還是貼在她的耳邊,一遍一遍的說:「會一直喜歡你。」
江野靠在夏綰綰的肩膀上,夏綰綰望著他的臉,掌心貼在他的臉頰,輕輕的摸了摸,而後垂下眼眸。
「江野,我信。🐯☹ 🎁♣」
她一直都相信,江野說的那句——會一直喜歡你。
江野「嗯」了一聲,唇幾次在她耳邊蹭了蹭,「你要信我,永遠信我。」
夏綰綰看向江野,莫名的就有點想哭。
她會一直信他。
也堅信江野就是最好的。
所以她也希望江野會越來越好。
夏綰綰的頭往江野的頭上靠了靠,眼眶變紅。
……
次日。
江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江野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而後抓了抓頭髮。
他下了床,倒了杯水,看著窗外,腦子裡想起昨晚的畫面。
江野抿唇,悶笑了一聲。
他將杯子放下去,很快去洗漱,換了身衣服去了隔壁。
「奶奶,綰綰呢?」江野趴在窗戶上,看著正在抓藥的姜素蘭。
「綰綰呀,她今天和小叔去辰州啦。」
江野頓了一下,去辰州了?
「什麼時候回來?」江野問。
姜素蘭抬頭看看江野,嘀咕著,「好像是晚上六點的高鐵。」
「怎麼啦,綰綰去辰州沒告訴你嗎?」
江野聳肩,「是啊。」
姜素蘭笑了笑,她忽然問江野,「小野,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綰綰啊?」
江野抬了抬眼,對視上姜素蘭的視線。
奶奶一副「別瞞著我,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江野笑,「奶奶不是一早就知道嗎?一直在默默助攻。」
「嗯,虧你這小子還知道我在助攻!」姜素蘭指了指江野,嘆氣,「我也是不容易啊!」
「奶奶放心吧,我會對綰綰好的。」江野雙手撐著下巴,一臉乖。
姜素蘭哼了一聲,「得不到的時候都這麼說。」
「得到了我也這麼說!」江野很嚴肅的說。
「奶奶,你說綰綰那種小傻瓜,交給別人,你也不放心啊對不對?」江野挑著眉,開始胡謅,「我這知根知底的,交給我,你多放心?」
姜素蘭笑了一聲,指了指江野,「你呀你!」
她對江野一直都很放心,從那個雨天,他義無反顧的幫她們補房頂開始。
「奶奶你忙,我出去找點東西吃。」江野指了指外面。
姜素蘭嗯了一聲。
何川給江野發消息:【網吧,速來。】
江野:【速來個der,吃飯。】
何川:【那你在哪兒,我速去。】
江野發了定位,何川立刻就過來了。
江野吃了口飯,抬頭看何川,何川拿了兩瓶可樂,一瓶遞給江野。
「哎,綰妹兒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啊。」何川坐下來,以為江野和夏綰綰一起吃飯。
「去辰州了。」
江野丟給何川一雙筷子,示意何川一起吃。
何川推開筷子,沒有要吃的意思,順嘴問了句:「啥時候告白啊?」
「嗯?」江野看向他,認真臉,「昨晚。」
何川正想說「你速度著點」,卻在聽到江野的回覆後,怔住了。
昨晚?!
昨晚他們唱完歌都那麼晚了,他昨晚告白了?
「同意了?」何川一臉震驚的問。
江野嗯了一聲,而後看向何川,皺皺眉,「告白不是有嘴就行嗎?」
何川笑了。
好傢夥,真是追到了,囂張起來了是吧。
還tm有嘴就行。
又不是跟人家屁股後兩年的江野了。
「裝什麼孫子。」何川咂舌,喝了口可樂。
江野笑了,是挺裝的。
身臨其境才會知道告白時有多緊張。
「人家是上了大學才開始戀愛,你這好,高中一結束就戀愛了。」
「哎,說真的,就不怕大學遇到更好的?」何川靠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
江野吃著飯,抽空看了他一眼,「再怎麼好,也沒有夏綰綰好。」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綰妹兒好的多了。」
「沒招兒,老子這輩子就認定夏綰綰了,別人就是比夏綰綰再好,老子也當她是個屁。」江野挑眉,表情語調都足夠囂張。
何川笑了。
行,不愧是江哥。
「真tm栽了是吧。」
江野不說話,兩年了,他栽沒栽,何川清楚得很。
「如果我只是想得到她就好了。」江野低著頭,聲音有些啞,「可是何川,我就是想對她好,想為她爭取她喜歡的東西,想靠近她,想給她花錢想給她買奶茶。」
「也貪心的想她每天賴在我身邊,聽她喊我江野,陪我吃早餐,陪我去看電影,甚至是一起去海邊吹吹風。」
的確有很多人比夏綰綰更優秀。
但她們和夏綰綰站在一起,就是不過爾爾。
就她了吧。
這輩子就夏綰綰了吧。
「江哥,到底什麼是喜歡啊?」何川有些頭疼。
迄今為止,他都沒遇到真正令他怦然心動的女孩。
江野吃下最後一口飯,丟下筷子,他懶懶抬眸,格外認真的說,「夏綰綰就是喜歡。」
別人用喜歡形容她人,而江野只想用夏綰綰形容喜歡。
……
辰州。
夏綰綰看著手中的戶口本,鬆了口氣。
十八周歲,她決定自立門戶,徹底離開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家庭。
「小叔,我想回一趟家屬樓。」夏綰綰看向常青春。
常青春指了指一邊的車,示意夏綰綰上車。
夏綰綰和常青春回去的時候,五樓正傳來爭吵聲。
「她成年了,她憑什麼不能遷出自己的戶口?」
是夏禾的聲音,他過了變聲期,聲音已經很好聽了。
「夏禾,我說了無數次了,我和她的事兒,你不要管!」
「好,那我也正式告訴你,我假期找了工作,我會出去打工,我今天回來就是收拾行李的,我和同學在學校附近合租了,以後我都不回家了。」
夏綰綰和常青春對視一眼,常青春笑了,「什麼情況,這夏成陽平時不是最疼夏禾嗎?他倆還會爭吵?」
「夏禾,你什麼意思?!為了夏綰綰,你和我鬧這齣??我夏成陽對不起你了嗎?」
夏禾的語氣有些崩潰,他說:「你不是對不起我,是我長大了,沒辦法再把夏綰綰踩在腳下,享受著你對我的好!」
安麗靜靜的坐在角落看著夏禾拖著行李箱出去。
夏成陽撿起茶几上的東西狠狠的往門上摔去,「夏禾,老子真是把你慣壞了!」
「你還坐在那裡幹什麼?兒子走了你看不到?趕緊給我弄回來啊!」夏成陽一把子將安麗給揪起來,狠狠的往茶几那邊推去。
安麗看著夏成陽,臉色很白。
「去啊!」夏成陽推著她。
夏禾拖著行李匆匆從樓道里出來,和夏綰綰碰了面。
「夏禾。」夏綰綰叫他。
夏禾抿唇,他停在夏綰綰的面前,問:「姐,你晚點兒走行不行,我等會兒把行李放到同學那,我們一起吃個飯。」
夏綰綰看向常青春,常青春點頭,時間是來得及的。
「那我先去送東西,到時候發定位給你們,我們餐廳匯合。」夏禾說。
夏綰綰點頭。
「小叔,你們不許放我鴿子啊。」夏禾很謹慎的提醒。
「知道了。」兩個人一同回答。
夏禾一邊推著行李,一邊轉身看夏綰綰。
他不想再聽夏成陽的了。
他要和夏綰綰來往,大大方方的來往。
他要對夏綰綰好,像其他弟弟那樣,有什麼都念著姐姐。
踩著夏綰綰享受著夏成陽的父愛,他做不到。
這個家裡的愛,讓他覺得窒息,壓抑的他喘不上氣。
既然夏成陽這輩子不可能改變,那就讓他們改變好了。
安麗從樓道里走出來,夏綰綰的心尖顫了一下。
還是那條洗的發白的粉裙子。
她之所以還回來,就是來找安麗的。
「媽。」夏綰綰叫了她一聲。
安麗抬起頭,沒臉面對夏綰綰。
她實在是太軟弱了,軟弱到,保護不好自己的兒女,更無法保護自己。
夏綰綰望著安麗,很認真的說:「和他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