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夏綰綰,我帶你私奔吧

    夏成陽被常青春喝的無言。☜✌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他攥緊了手中的鞋子,目光陰冷的看著常青春,「夏成雨,你,讓開。」他語氣很差。

    他在警告常青春,讓常青春讓開。

    「你今天想動綰綰,就是不行!」常青春死死的擋在夏成陽的面前。

    夏成陽氣的直咬牙,他瞪著常青春,火冒三丈喘著粗氣。

    「不讓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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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綰綰,你就躲在他身後,你別出來啊!」夏成陽指向夏綰綰。

    夏綰綰渾身一顫,她往後退了退,就見夏成陽手中的鞋子猛地往夏綰綰的身上扔去。

    啪——的一聲。

    那鞋子狠狠的落在夏綰綰的肩膀上,打的夏綰綰肩膀陡然一顫。

    疼!

    常青春紅了眼,一拳頭打在了夏成陽的身上,「你真該死!」

    夏成陽猛地將常青春狠狠的往後一推,喝著:「我就想帶走我女兒,都是你們逼我的!」說著,夏成陽闊步往客廳里,他當著三個人的面,一把子狠狠的將飯桌掀翻。

    噼里啪啦的聲音不停的往耳朵里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割傷夏綰綰的心。

    她雙手攥緊拳頭,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夏成陽。

    夏成陽指著她,咬牙切齒,「你個賠錢貨,早死了算了!」

    夏綰綰呼吸一滯,唇瓣都咬的發白。

    姜素蘭被氣的渾身發抖,她捧起花瓶就往夏成陽的身上砸去,「你個不孝子!我怎麼生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

    夏成陽猛地推開花瓶,害的姜素蘭也往後踉蹌了兩步。

    夏綰綰哭著上前扶住奶奶,瞪著夏成陽,他真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姜素蘭顫抖著手,夏成陽吼她:「你的確不該生我!你這樣自私的人,你說你結什麼婚你生什麼孩子啊!」

    「我哪裡自私了!真正自私的人是你爸!」姜素蘭沙啞著嗓音,說起話來,渾身都發抖。

    夏成陽憤憤的看著姜素蘭,直喊:「女人就該為家庭付出!我爸又哪裡錯了!」

    「你身為女人,你拋棄丈夫兒子離開家庭!你對你的兒子不管不顧自己跑出來招蜂引蝶!這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兒嗎!」夏成陽的嘴巴一張一合,瞪大了的眼睛,放大了的分貝,都讓人恨不得殺了他!

    姜素蘭的眼裡噙滿了淚水,這哪裡是一個兒子和媽說話的態度啊!

    「夏成陽,你看清楚了,那是你媽!」常青春額頭都爆著粗筋。

    「她也配當我媽?如果不是來抓那個賠錢貨,你們家我這輩子都不想來一趟!」夏成陽滿臉的狠,聽的旁人窒息。

    姜素蘭大口喘著氣,目光悔恨的看著夏成陽,話在嘴邊,卻不願意再掀開傷疤!

    常青春氣的轉身進了廚房,他直接拿著菜刀出來,指著夏成陽,「夏成陽,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我讓你重男輕女,我讓你封建,我讓你大男子主義!」

    常青春的菜刀幾次往夏成陽的身上砍去,簡直就是被逼瘋了。Wingdings: ⌛︎🖲︎⬧︎♒︎◆︎⌧︎📬︎♍︎□︎❍︎

    姜素蘭顫抖著肩膀扶著樹根坐了下來。

    夏綰綰看著院子裡的一幕幕,眼淚不停的往下掉,雙手攥緊衣角,不禁大吼:「夠了!」

    「別打了……」

    夏綰綰衝上去,伸手去拉常青春,卻在常青春和夏成陽爭執時,被夏成陽一肘擊在鼻樑上。

    鼻血順勢落下,滑落嘴裡,腥,咸。

    夏綰綰幾乎一瞬間徹底崩潰,她看著眼前的人,下唇都被咬的泛著血跡。

    她站在夏成陽的面前,語氣卑微,滿是哽咽:「我走,我走行嗎?」

    「放過小叔和奶奶,放過我吧。求求你了……」她低著頭,弱弱的乞求,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來,地面都被打濕。

    她怎麼有這樣的父親呀……

    為什麼啊……

    夏成陽和常青春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夏綰綰失望的看著夏成陽,她搖搖頭,大步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綰綰!」

    姜素蘭和常青春一同叫道。

    兩個人要追出去,夏成陽攔住,「把夏綰綰上次參加競賽的錢給我!」

    常青春瞪著夏成陽,渾身上下都是怒氣。

    姜素蘭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夏成陽的臉上,啪——的一聲。

    那個巴掌,幾乎用盡了姜素蘭渾身的力氣。

    「夏成陽,你給我跪下!」

    醫館門口圍滿了人,大家都伸著脖子往院子裡看,眼底都是不解,「這素蘭家是怎麼了?」

    「奶奶們,你們看什麼呢?」

    身後,江野拎著蛋糕艱難的擠進來,怎麼這麼多人圍著?

    「素蘭家出事兒啦!剛才小姑娘跑出去了!」

    「小姑娘?」江野沉了沉聲音,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忽然有人道:「對呀,就經常跟你上學的那小姑娘,素蘭的孫女啊!」

    江野心尖一顫,夏綰綰?

    江野瞬間緊張了起來,他問:「往哪邊去了?」

    「好像是那邊吧!」看客們隨便指了個方向。

    江野連忙將蛋糕放進醫館裡,轉身出來的時候,兩邊哪兒還有夏綰綰的身影?

    「夏成陽,夏家重男輕女從骨子裡就爛了,我憑什麼不能走?我為什麼不能離開你們這樣的家庭!」

    「你搞清楚,我當年懷了個女娃娃,是你爸非要我打掉!我才——我才離開你們的!」

    院子裡傳來姜素蘭顫抖的聲音。

    江野轉過頭往裡面看了一眼,他隱約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

    「你給我聽好,綰綰必須念書,綰綰不僅要念書,我還要供她上大學!她想學醫,我就讓她學醫!你說不讓學就好使了?你算什麼東西呀你!」

    姜素蘭嗓音更狠了一些!

    江野來不及再管裡面發生什麼,他得趕快去找夏綰綰。69Şhนx.¢໐๓

    她家出事兒了。


    看著斑馬線前的無數身影,江野的腦子裡格外的渾濁。

    他用手機給夏綰綰打電話,卻沒有人接。

    這傢伙,雖然來沈城了兩個多月,可平時哪兒也沒去過,她自己能去哪兒?

    江野去了奶茶店,奶茶店搖搖頭,說根本沒見到。

    何川追著問:「咋了咋了?綰妹兒丟了?」

    「何川,你幫我盯一下,看到夏綰綰給我打電話。」江野拍了一下何川,很快就走了。

    何川擰眉,誒?

    咋了啊?

    江野去了模型店,模型店老闆也說沒見到過。

    去學校找了一圈,教室、餐廳、超市,整個學校都跑了個遍,也沒見到夏綰綰的身影。

    江野站在原地,一手抓了抓頭髮。

    市中心?

    對了!螢火蟲!

    江野攔了輛車,直奔著小楊村去。

    螢火蟲的地方已經清場了,沒有螢火蟲了,村子裡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江野站在十字路口,他看著這偌大的城市,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忽然感覺到了沉重的無助感。

    原來,人真的會有找不到另一個人的時候。

    夜晚越來越涼了,江野在胡同巷子裡打聽了一圈都沒有人見過夏綰綰。

    常青春也急的直打轉,這丫頭能跑哪兒去?

    一旦想不開怎麼開?

    江野又回到了奶茶店,他看向店裡的何川,何川輕輕的搖了搖頭,「沒過來。」

    何川看了眼時間,都八點多了,還沒找到?

    江野站在原地,他給夏綰綰髮了無數消息,夏綰綰一條都沒有回。

    她帶手機走了嗎?

    她身上有錢嗎?

    天越來越冷了,她有沒有多帶一件外套?

    「何川,你們一起放學的?」江野看向何川。

    何川點了下頭。

    「她有沒有今晚想去哪兒?」江野皺眉。

    何川搖頭,「沒啊。」

    江野沉默,他看著這附近,正要走。

    何川忽然叫他:「江哥!江哥我想起來了!」

    江野轉頭,少年身影單薄,眼神里漸漸沒了光。

    那種找不到喜歡的人的無助感;那種喜歡的人難過他都沒能陪在身邊的無力感,都讓他想崩潰。

    何川激動的說:「我問她想去哪兒玩,她說想去看海!」

    「看海!看海!」何川重複。

    江野的眉顫了一下,淡如水的眼眸里漸漸多了一絲情緒,他多看了何川 一眼,轉身便走了。

    「江哥!你去哪個海啊?最近的也要一個小時才能到!她應該不會坐那麼久車跑海邊去吧?」何川追出去。

    江野拉開的士的車門,毫不猶豫的上車。

    一個小時又算什麼。

    十個小時他也去。

    江野拿起手機,給夏綰綰髮消息:【我在去臨海的路上,如果你在,就在那裡等我,別亂跑,好嗎?】

    【夏綰綰,我說過很多次,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別自己扛好不好?】

    【不管你在哪兒,我都去找你,一天找不到,就兩天,兩天找不到就三天,我一定找到你,聽到了嗎?】

    江野攥著手機,往上翻去已經無數條消息。

    耳邊還都是夏綰綰的那句話——江野,你聽到了嗎?半個小時也等你。

    所以夏綰綰,聽到了嗎,不管你在哪兒,我一定找到你。

    車速越發的快了,夜晚的風吹的刺骨。

    江野幾次看向手機,夏綰綰都沒有給他回復消息。

    他抵達臨海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

    整個海邊全是人,淒冷的夜晚似乎並沒有阻攔大家看海,反而享受此時海風吹在臉上的愜意。

    海浪狠狠的席捲著海風,海面被月光照的波光粼粼,海鷗飛起又落下,來來回回,像是在表演。

    江野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多瘋,從沈城打車一個多小時趕到了臨海。

    他也不確定夏綰綰在不在這裡,但他必須來。

    沿著海邊,江野細心的打量著每一個人,二十分鐘後,他站在礁石上,望著這偌大的海灘,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格外渺小。

    江野垂下頭,那種無力感,比被父母拋棄的那年,讓他更加焦灼。

    守不住家庭,不能被父母疼愛,同樣,他也守不住喜歡的人。

    對,他就是個沒用的人。

    夏綰綰說的是,他就是個頹喪精,遇到問題就躲避,堅持都不願意堅持。

    夏綰綰總說他要好好學習,可她在他身邊念叨了幾個月了,他卻還是交白卷,說逃課就逃課。

    所以啊,他什麼都不行,連找夏綰綰都找不到。

    江野盯著海面,那雙漆黑的瞳仁,不知是被海風吹的染了紅,還是他懊惱的紅了眼。

    「江野。」

    身後,忽然傳來女孩顫抖的聲音。

    江野心尖陡然一顫。

    他轉身,就看到那個穿的單薄的女孩兒站在他的身後,眼睛裡沒了往日的光和單純,而是布滿心事,有些紅腫。

    那一瞬間。

    江野幾乎想都沒想的沖了過去,緊緊的將她圈入懷。

    「夏綰綰,一個人亂跑什麼,知道有多讓人擔心嗎?!」想了一肚子想要安慰的話,可到嘴邊,滿是責怪和焦急。

    他渾身都冷,沒有一點溫度。

    夏綰綰身體抖了抖,眼淚徐徐落下,打濕了江野的薄衫。

    她雙手輕輕抓住江野的衣袖,啞著嗓音,帶著哭腔說:「江野……對不起。」

    江野放開夏綰綰,急的臉都紅了,心裡像是著了火,「對不起什麼?你哪兒對不起我了?」

    夏綰綰仰著臉,兩串淚珠掛在臉上,哭的我見猶憐。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夏綰綰吸著鼻子,委屈的問。

    江野指腹落在她的臉頰,輕輕的擦著,聲音壓低,不敢大聲凶她,「何川說你想看海。」

    他真的想凶她一頓,問問她怎麼回事兒,讓他這麼擔心;

    可又心知肚明這會兒凶了她,她一定要哭。

    最後只能摁了摁她的腦袋,把責怪都埋進心底,不敢多說一個字。

    夏綰綰慚愧的低下頭,默默坐了下去,雙手抱住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

    江野看到縮成一團,眼底都是複雜。

    「怎麼了?」江野坐下來,擰著眉問她。

    「沒怎麼啊,只是偶爾也想當個逃兵。」夏綰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笑,可睫毛上卻染著淚珠,眼角掉著淚。

    江野沉默三秒,有些嫌棄的說著:「笑的比哭還要丑。」

    在他面前還逞強。

    「江野,你看海鷗,他們好自由啊。」夏綰綰看著天空中飛著的海鷗,染著朦朧的淚眸里都是羨慕。

    江野往天上看了一眼,再看夏綰綰。

    夏綰綰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她吸著鼻子,偷偷抹眼淚,「做乖小孩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野沉默片刻,忽然扯了扯衣袖,伸過去胳膊。

    夏綰綰盯著他的動作看了一會兒,仰起臉看向江野。

    片刻,抱住江野的胳膊哭了起來。

    她其實一個人跑到這兒的時候很平靜,憋了一個多小時都沒哭出來,只是偶爾掉一個眼淚。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旦有人安慰,眼淚就不受控。

    她渾身都在顫,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委屈似的。

    江野很清楚的感覺到了衣袖被浸透。

    江野目光落在夏綰綰的身上,他忽然將夏綰綰拉起來,漆黑瞳仁認真的看著夏綰綰,他說:「夏綰綰,你可以不用一直做乖小孩,你可以做你自己。」

    夏綰綰睫毛微微顫著。

    江野握住她的手腕,笑著看她,那抹笑容,格外治癒。

    夏綰綰紅著眼,她聽到那個少年語氣雀躍的說:「夏綰綰,我帶你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