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布天瀾當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所以看到這樣的場景，就覺得自己陷入到了幻境之中。
這個幻境還是有針對性的，竟然讓她看不到符清源和娘親。
那麼眼前她看到的其他人也真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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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也未必。
眼下只有自己才是真實的，講到了這裡，她並沒有怎麼動靜。
因為她直接停了下來，於是身後有人催促。
「你怎麼回事，怎麼還不走啊？」
「就是啊不走的話就不要在前面擋著路，快點讓開呀。」說著話有人想要撲過來，布天瀾的劍格擋在了面前。
雖然如此，她還是讓出來的一條路。
自己撤到了邊緣之上。
於是乎後頭的人就走到了她的旁邊，也就是兩個人並排而戰的時候，突然間那人出手朝著她撲了過來。
因為布天瀾只有一步之遙就會被掉下去，
布天瀾其實早就有防備了，所以在他推過來的時候，一劍直接刺了過去。
那人卻比更為敏捷，刺中胳膊之後，還朝著她一掌打了過來，身後又有人抓住了她的腳。
這些人似乎都力大無窮。
布天瀾少了胳膊，在這裡也不能夠動用術法，他比別人多的就是自己練就的體術。
在這個時候她不能夠掉落下去。
布天瀾一腳被抓住，乾脆躍身而起，借著腳力彈飛了眼前的人。
隨後把劍拔了出來，刺中了身後的人，一時間已經被踢飛了出去，一個倒在了台階上。
她身上沾了點血，可視線看到的分明那個被踢飛出去的人影，竟是母親。
倒在台階上的是符清源。
此刻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再看著她。
布天瀾也愣住了。
「天瀾，你殺了你娘，你把她推出去了。」
外頭司音慘烈被撕碎的聲音還飄蕩在耳畔。
「不，這不是真的，我沒有。」
布天瀾不相信，可劍上的血，似乎在昭示著什麼。
可就在她猶豫，茫然的時候。
符清源身後有人一直在催促他。
「你到底走不走啊，你們居然還磨磨唧唧的。」
那些人可不管死了什麼人，只想著一心向上爬。
眼看著符清源速度慢了，有人打算把他給推出去，離著外頭的距離越近，那些怪鳥虎視眈眈。
「天瀾，拉我一把…」符清源對她說道。
布天瀾這個時候，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你不信我，還是不想要我跟你一起走？」符清源眼神似乎是有些受傷了。
「不是的。」布天瀾看到他的神情，心裡頭又有些動搖。
她知道這裡的一切都很怪。發生的太快了，可是在她被人推開的時候。
他本能的想要去抓住他。
只是她只有一隻手，一直拿著劍的手。
這隻手上的雲女劍是開刃的，所以就在劍伸出去的時候。
她又直接抽回來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也同樣被推出去了。
他的目光是那樣埋怨的看著她。
很快也被怪鳥撕碎了。
「不，這些都不是真的。」
符清源不會是這樣的！
布天瀾心裡頭篤定道。
她運轉混元心經，可惜不能夠動用靈力，混元心經運轉不開。
她想要運轉上界的心經，可在這裡真元之力也被壓制。
可總比靈力要好很多。
布天瀾運轉完一輪心經，眼前的景象又變了，符清源和司音都在。
「天瀾，你怎麼了？」剛才一直都坐著不動。
他們倆十分關切的看著她。
布天瀾有些激動。
「娘，符清源。我剛才差點還以為你們倆…」
「以為我們怎麼啦？是不是因為我們倆都死掉了。哪裡有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們兩命大，適才掉下去還沒死呢…」
……
這天梯每一個劫難都是對照個人而設定的。
大道無情還是有情，在這裡就有了抉擇。
布天瀾也不知道多少次就遇到這樣同樣的輪迴。
她一旦親手殺死他們其中一人，或者兩人同時殺死。
那麼第二次他們同樣會在他的眼前出現。
這樣會無疑會加深她的痛楚。
之前所走的都是錯的。
她看似斬除了心魔，可是內心一直都沒有加那麼抹去。
她不是無情殺戮的機器。
她有些倦怠了。
「該做一個了結了。」
在最後一次他們對她動手的時候，她沒有選擇回手，直接抱住了符清源。
他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可是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還是帶著她到天梯邊上。
「你不怕我帶著你跳下去嗎？」
「如果是他是絕對不會的。」布天瀾十分篤定。
「可既然知道我不是他，為什麼不躲開？」他反問。
布天瀾道：「那是因為躲不開，躲開了下一次也是一樣的結局。你不是別人，是我一直逃避的心魔。」
說完，她看到了眼前的人又不是符清源而變成了曲凡。
「師妹，沒有想到你現在居然才想起我。你知不知道我死的很慘。我已經不是我了，師妹我已經不是我了……」
說著他的身軀正在逐漸的消散。
布天瀾頓時感覺胸口很是脹疼。
不自覺淚流滿面。
「對不起，師兄。我知道我第一時間應該衝下去，應該去救你。可理智在告訴我，如果我下去了。我們的結局會是一樣的。我還沒有強到和他們正面正面交鋒的地步，我更沒有辦法直接避開天劫。是我放棄了你，可我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若我成仙，我會想盡辦法救你回來…」
她第一次哭的一塌糊塗。
等她醒來的時候，自己仍然在天梯之上，曲凡不見。
司音和符清源也都在。
只是司音好像被困囿在了什麼情景當中，亦是無法抉擇。
布天瀾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回頭看了那個曲凡，看到他已經推開了兩個人，離著他們又更近了，仿佛看到了布天瀾在看他。
對著她微微一笑。
「天瀾，你看到了什麼？」符清源反問她。
符清源回頭看了一眼曲凡。
眉頭又皺了起來。
布天瀾一時間渾渾噩噩的。
她不知道自己走出了那個幻境沒有？
按道理最後的結果，她不應該是突破了自己的魔障。
只是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從來一遍她也只得承認。
她不會不管不顧的去赴死，無論是曲凡，、符清源甚至司音都一樣。
誰都不能夠讓她去赴死。
可同樣的誰死了，她都會難過。
這像是無情之道，又像是有情。
她放不下的東西多了，她的執念，一直跟著她的心境走。
她以為她會被困住。
沒想到她還是出來了。
她問符清源：「你看到了什麼？」
「你的心境。」布天瀾說道。
她很想知道，他的夢魘里有沒有她的足跡。
「看到了你。」符清源說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布天瀾。
因為她有危險，第一時間就沖了過去。
還沒有來得及去分辨這是不是真假，結果雙雙掉落了下來。
最後睜開眼，看到她又在眼前。
直接就抱住了她，看到了她陷入夢魘苦苦掙扎，他還偷偷親了一口。
當然這些他都不會告訴她的。
「我看到你有危險，就想到去救你。結果笨笨的，兩個人都掉下去了。第一時間還沒有想到是個幻境，就醒了。」
符清源說完，笑著看布天瀾。
別人在這一關走的特別的艱難。
符清源到好，這一關走的居然那麼順暢。
有人陷入夢魘中，甚至真的走出去掉下去，至死都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布天瀾看著他，心情真的是說不出的感覺。
「符清源。」她轉而抱住了他。
第一次，倒也覺得一個男子的胸膛也不是那麼的討厭。
有些寬闊的讓人心安。
「嗯，我在呢…」他的聲音也好聽。
她感覺眼角濕漉漉的。
「遇到你真好。」她說了這一句話。
符清源很驚喜。
「還有一件事，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在我的身上？」布天瀾反問。
符清源看著她。
「是心經，之前你在念心經，把我從那個混沌的世界喚醒。我想試試這個方法能不能把你也給叫醒。」
符清源也想問她看到的夢魘，是不是真的很難抉擇。
因為她的表情時而冷酷，時而痛苦。
布天瀾嘆了一口氣。
撫摸著胸口的位置。
她還是有一些不大明白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她把剛才自己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她偷偷看著符清源，他對她那麼信任，甚至都沒有懷疑這是幻境。
就一起掉下去了，這相當於是一次殉情。
看樣子他的輪迴之道，是有情的。
可是自己呢？她沒有搞明白。
「證道，不是只有一種方法。掙扎的過程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意，直面自己的心魔也是一樣的。這樣下一次你就不會對他有機可乘。比起我們，你師兄曲凡的事兒，才是真在你心中的大事。只是你裝作沒發生過什麼罷了。你覺得對的事情就去做。這才是你，天瀾，大道也不是一成不變的。不是每一個人遇到自己至親至愛之人有危險，都一定要第一時間跳下去不管不顧，那樣雖然至情至聖，但就像你自己心中堅定的那樣，萬一弄錯了。豈不是枉送了性命。再有，既然你認為你師兄是被人盯上，所以才……只有我們以後強大了，才有機會去追查所有的真相。就如同你自己說立下的誓言一樣，成仙之後，替他報仇，並且復活他。」
「還能夠做到這樣嗎？」布天瀾問他道。
「能啊，當然能，也不知道我修煉的就是輪迴之道。我修煉的輪迴之道，就是不希望，抹去我們的從前。一個人只要有生活過的足跡，就一定能夠找到他的存在。無論是過去還是將來。我答應你，我一定要把輪迴之道證出來。也一定要把你師兄給你找回來。這是我的承諾。」
布天瀾的眼睛亮了。
「嗯。聽你這麼說完。我感覺這個天梯也沒有那麼難闖，無論如何我也要踏過去。」
為了自己，也為了師兄，還有符清源和娘親，還有其他的朋友。
她堅定了信念之後，心頭那種陰霾也總算是一掃而空了。
反過來看到了娘親逐漸走到了外頭。
她很擔心，她會掉下去，於是拉了她一把。
可人拉回來了，心沒有拉回來。
因為司音後悔了，她見到的是過去，她沉溺於過去，想要斬斷和軒轅正的情緣。
這一段孽緣幾乎斷送了她的前程，讓她幾十年的時間，自己困住了自己。
只是另一方面斬斷了過去，斬不斷的是現在。
她仍然放不下孩子，軒轅烈和布天瀾她都放不下去。
為母則剛，看到他們的危險，她總是一步步的想要替他們去遮擋風雨。
於是乎她只在幻境中沉溺。
這樣下去的話，她也是必死無疑的。
因為那些怪鳥都在上天梯。
如果再不醒來不跟上步伐的話，最後是會死的。
俞乘風和迦葉都醒來了。
他們倆的道都很堅定。
一個無情殺道，一個佛道慈悲。
因而醒的也很早。
他們也在逐漸跨越人群上來。
布天瀾和曲凡二人，此時只有合力念誦心經，希望能夠把司音喚醒。
過了好一會兒。
司音沒醒，倒是俞乘風和迦葉都來了。
迦葉二話不說加入了誦經，不過他誦的佛經。
沒多久之後，司音才醒。
醒來看到布天瀾，卻顯得十分高興。
「天瀾，往後你和哥哥都要好好的。娘也會好好的。」
至於軒轅正，她是一個字都沒提。
布天瀾也沒有提這個人，因為她對軒轅正的感情。實在是太淡薄了。
就連生死她都不是特別關注。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一次也是多虧了符清源和迦葉…」布天瀾說了一遍。
「多謝兩位小友。」司音記得以前的符清源。
只是到現在她心裡頭還有很多的疑惑。
比如符清源以前並沒有肉身存在。
怎麼現在突然有了？
不過她心裡一直都知道，他對她情誼很深。
看到符清源和布天瀾如此親密，她也能夠想到兩個人之間應該是結了情緣。
修真界道侶結合，都是率性而為。
以前司音，也想著自己如果非要有一個道侶的話，那必然也是和她歷經磨礪以後，彼此志同道合，才能夠視為知己道侶，可以以性命相托。
可惜她沒有找到，家族也不允許她去找，但是布天瀾找到了。她為她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