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到底做了什麼
熬驕想了一下,卻道:「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你所說的那個人,不過我把她的畫像畫下來。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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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後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副畫,攤開就是慕昭容的模樣。竟是沒有半分差距。
布天瀾都呆住了。
「是她嗎?」他期期艾艾的看著她。
布天瀾點了點頭。
「我是在夢中和她相見的。從很久之前某一天開始就有這個夢鏡了。一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在夢中她教了我很多,醒來之後卻是歷歷在目。到後來她終於告訴我她在修真大陸。我就一直想著去找她。可是一方面和實力未成,父王一直都不同意我這個想法,另一方面她卻告訴我,不必去找她,有朝一日,我們總會有機會相見的。因為她會來海域,會來龍宮見我。你說這一回她到底有沒有跟著你們一塊來?」
夢境中竟然可以看到,修真界另外一個地方的人,這確實是一個十分奇怪的事情。
迄今為止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是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十分偶然的事情。
如果一個人的靈魂離體,就像她這樣神念強的離譜,也絕對不可能離開肉身太遠。更何況說從海域到修真大陸,那麼漫長的距離。
那他們兩個人是如何跨越時空交流的?
布天瀾百思不得其解,反過來有一些疑惑的問他:「你做夢老是夢到同一個女子,難道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沒有懷疑過她會對你不利?為什麼反而想著去找她?」
「你為什麼要這樣子說?她為什麼會對我不利?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的事。」
太子殿下明顯有一些生氣了。
其實最開始遇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他以為就是一個普通的夢境。
可是到後來每天晚上都可以夢到之後,他就已經習以為常。
他不是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可是她的回答打消了他的疑慮。
她並不需要從他身上圖謀什麼東西,如果他覺得不妥當的話離開就好了。
在夢境的世界裡頭,他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除了一開始見到那個女子,他也可以離開他很遠的距離。也可以見到其他的人,但是其他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他捨不得離開的,總是靜靜地呆在他的身邊。
其實,他後來又偷偷的跟著她學了人族的功法。
她也發現了,就睜一隻眼閉隻眼當做什麼都不存在一樣。
再後來他們一塊修煉,在夢中的世界他也修煉。
所以不自覺他的修為,更上了一層樓。
不過他很擅長壓制自己的修為,其實他的父王都不知道他如今真實的修為。
布天瀾見他有些生氣之後,便明白過來這個人在他的心目中很重要。
否則他也不會刻意找自己來相問。
所以,布天瀾勉強笑了笑:「是我多嘴了。她確實在這一次的靈舟之上,是青雲宗的絕世天才,與我兄長齊名,她叫慕昭容。」
這一次慕昭容過來,估計也就只有一兩天的時間也會到達深海領域。
如果到時候龍族想要去請他們下來的話。
太子殿下終歸還是能夠見到她的。
而且關於這個夢境,假使龍太子。一直見到的那個女人真的就是慕昭容。
那麼這一次慕昭容前來海域,怎麼著也會想方設法的見到太子。
布天瀾就算隱瞞,也架不住雙方有心。
還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告訴太子殿下,也好賣他一個人情。
順便看看接下來他們之間會做什麼。
布天瀾對於慕昭容,其實還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以前從來沒有過多的關注這個女人。
雖然她的名聲如雷貫耳。
但是布天瀾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對手,也沒有刻意的去了解過她。
只知道她很強,既然能夠和她的兄長齊名,跑進整個修真界,就是為了找到她的兄長。
那個時候她就有一些敬佩,覺得這個女人的韌性和意志都十分的堅定。
太子熬驕聽完之後,便也學著人族的禮法拱手道:「多謝了,你就在這裡呆著吧!放心好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我不會讓我父王傷害到你的,也許,我父王見完了朋友之後問完了問題,就會放你們出去。就算到時候他不願意放的話我也會求情的。」
「謝謝!」
布天瀾說了一句。
因為重要的線索他都已經得到了,所以也不想要一直都待在這裡,就想著轉身離開。
不過在他走的時候,布天瀾突然間出手。
他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隨後就反手將她的劍光彈開了。
布天瀾只是出手試探。
因為她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一些非同凡響,和一般龍族有些不太一樣。
正常情況下,和龍族呆在一起是感受不出來的。
可是布天瀾也就他得知慕昭容身份情緒波動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
他應該是學過月輪大法。
結果她一出手,果然就見他的實力,比想像中的還要高深莫測。
「你在做什麼?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不必妄圖想要對我出手。」太子皺起了眉頭。
布天瀾這一下力度不大,反倒是他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將她彈飛了。
「月輪大法嗎?」布天瀾反問道:「我剛才只是在試探殿下的法決。」
「是又怎麼樣。這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你別以為你告訴我一些秘密。就可以來威脅本太子。」
因為父王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讓他去接觸人族,尤其是學人族的功法,在他父王看來這是不務正業。
人族的功法和龍族的功法之間是有衝突的。
雖然人族在功法上面造詣,確實是甩開了龍族一大截。
但是不是任何人族功法龍族都可以修煉,有很大的可能,會修煉的走火入魔的地步。
所以一般人族功法,到了龍族的手裡之後,也要經過多方的改良,最後才可以修煉。
熬驕以為布天瀾。自以為抓住了這個把柄,會反向對他威脅。
本來對她還有一些好感,這一下就全無了。
布天瀾知道他是誤會了。
「月輪術,我也聽說過一些。這門功法,本身就是集齊月光精華而修煉的。其實從某種程度上和你們龍族的功法,卻有一些相似之處。所以殿下修煉之後,修為也是突飛猛進。我記得之前聽的紅龍龍主說起過,殿下不久前才突破大乘期,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如此,殿下其實是有意隱瞞了修為。」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沒有想到,自己很快就被布天瀾看穿了。
「沒什麼,我想要和殿下打個賭。」布天瀾說道。
看到布天瀾的神情,似乎是有些胸有成竹。
「不必了。」
可是很快的,在他的面前,突然間就勾勒起了一幕幕場景。
整個海域,無數的真龍從天上墜落,跌落到海面上,鮮血直流。
玄黃之血染黃了海域。
人族的屍首也到處飄零,天際一片晦暗無光。
這樣的場景,哪怕是龍太子知道這是假的。
知道這不過只是幻術形成而已,這還是忍不住駐足。
因為這太震撼,太不可思議,卻也太觸動人心了。
「這是什麼?」
「這就是為什麼紅龍龍主,非要把我帶回龍宮的原因。這就是之前我一個天師朋友預言到的浩劫。」
布天瀾這是利用法陣,勾勒起的幻術。
當然這些場景都是她拼命記住的,實際上當初的場面她已經很多都模糊不清了。
拼命記住的也只有龍族之間的隕落和人族的死亡。
幻術是一個幻陣大師的心血,布天瀾雖然在陣法上有造詣,但幻陣,還是她第1次布置。
按道理來說是十分殘缺不全的。
可是這關係到的是龍族。
就算是有漏洞,龍太子熬驕卻也看不到了。
他也被這樣的場景給震撼到了。
「你在騙人,這怎麼可能?」
他不相信,這絕對不可能的。
布天瀾卻道:「其實我也不大相信。龍族作為海域霸主,會遭遇這樣的境地。可這確確實實是我親眼所見的。也沒有看到最後我們人族也是死的也很多。或者說這一次來的,沒有幾個人能活著回去。」
龍太子抬頭看著布天瀾:「所以呢,你突然間來告訴我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假如這是一場浩劫。那麼我相信這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但是我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這也是為什麼我明白龍族龍宮勢力龐大,卻還是主動站出來的原因。因為我確實想要藉助龍族的實力,去阻止。」
布天瀾說的十分誠懇。
「那麼你告訴我又有什麼用呢?」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只是有那麼一絲的動搖。
他不相信是因為他覺得龍族那麼強大。
怎麼可能全體都死在那樣的浩劫之下?
可是他動搖卻是因為,萬一有這麼一個可能性呢?
如果他什麼都不去做的話,到時候發生了怎麼辦?
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嗎?
布天瀾說道:「我只想要殿下在這段時間內最好什麼人都不要相信才是。」
布天瀾這句話,讓熬驕聽懂了一些什麼,驀地,目光狠狠的瞪向了她。
她毫不示弱,微微一笑。
熬驕轉而離去。
布天瀾在他走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不能指望,熬驕真的能夠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畢竟他就算再強大也強大不過他的父王。
有能力阻止或許是龍王。
可布天瀾知道,龍族應該不至於自尋死路把自己帶入到滅亡的境地。
可如果不是龍族,那麼有可能是人族這邊出了問題嗎?
如果是以前,布天瀾是不大可能會往這一方面想。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她隱隱約約感覺慕昭容這事不簡單,只是具體哪裡不簡單她也不說不上來。
不過見到了龍太子對她情根深種之後。
布天瀾就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慕昭容如果想要讓他做些什麼,他也很可能會去做。
只是因為他不會設防,眼下讓他心中多一點兒懷疑。
布天瀾在他走了之後,很快又布置了禁制開始修煉。
熬驕確實如布天瀾所想的那樣。
心裡頭有一些不痛快。
不過他這個時候還是特別想要見到慕昭容,以前每當他心裡頭不舒服的時候。
在睡夢中見到她之後,心情就好多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這睡夢之中已經有半年多沒見了。也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見得到。
他逼著自己入睡,修煉月輪大法之後,入睡卻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居然又真的見到了。
在靈舟之上。
「你叫慕昭容是不是?我已經知道你的名字了。」
慕昭容靜靜地凝視著他。
過了一會兒才道:「是!」
「我好想你。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
「過兩天就可以了。」慕昭容繼而說道。
她還是那樣的冷淡,不過這就是真實的她,她也沒有提起其他的事情,太子熬驕覺得,自己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荒唐不已的幻象就開始懷疑夢中的仙子呢?
「之前有人告訴我,天師算的我龍族最後會遭遇浩劫,而全族覆滅。我不大相信,這根本就是鬼話連篇。可是我還是受到影響了,這半年多我見不到你。我感覺心境和修為都得不到提升……」
他還是自顧地說著話,慕昭容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到了這裡眼眸眯了起來,泛過了一縷精茫。
……
第二天一早,慕昭容聽到了外頭有人在阻止一個人的進入。
等到出去一看,原來是她師妹阻止了曲凡。
「讓他進來吧!」
曲凡來找她。
並不讓他意外,因為他現在並不大舒服。
等到他踏了進來,慕昭容隨手一指將門關上了。
「你到底對我動了什麼手腳?你要我做什麼?」
曲凡很難受,他的身體不自覺再發生一些變化。
應該魔種和菩提子之間相互排斥,帶來的一種痛楚。
但如果只是這樣子的話,倒也沒有什麼。
關鍵是,昨夜在他痛處之際,他又再度感覺到了失控。
失控不是暴走,而是明明他的意識清醒,卻感受不到自己,在肉身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