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從陽口中突然發出的輕咦聲一下子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就連船腹之外的一些秦家守衛都聽到了,但是在內心壓力的迫使下沒有一個人敢去看一眼裡面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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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身後的秦致遠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說白了現在就是驗貨的時候,要是這個時候出了問題,秦家就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其餘家族定會趁機瘋狂打壓秦家,蠶食秦家的產業!
白凡閃身來到丹老的身旁,定睛看去…
只是一眼,白凡瞬間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玉匣之中躺著一株比較特殊的靈草,通體散發著瑩瑩紫芒的蓮花。
蓮花的花瓣上的脈絡仿佛是鮮血一般蔓延了所有的花瓣。
蓮花之中蘊含著極其強大的氣血之力,對於武修來說是十分難得的大補之物。
更別提在這陽炎大陸,以武修著稱的地方了,這麼一株起碼千年的靈草,就算是武王強者都會瘋狂爭搶。
而白凡此刻卻面色凝重的拿起玉匣放在鼻子下仔細的嗅了嗅。
口中呢喃道:「紫霧蓮!」
秦致遠聽聞此話瞬間臉色大變!
『紫霧蓮!』
秦致遠口中慌忙的喊道:「不可能!這盒子裡明明應該是紫霞蓮!」
是的,這玉匣中的蓮花和玉匣上的靈草標籤不一樣。
雖然兩種蓮花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其效用卻是天差地別!
因為…
紫霞蓮大補血氣,紫霧蓮…可泯滅氣血!
二者之間可以說是效用根本就是南轅北轍。
此時的秦致遠拿著玉匣的雙手都是顫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
因為他清楚這個『失誤』意味著什麼…
看他已經有些失神,白凡皺了皺眉隨後問道:「這船內貨物除了你還有誰能觸碰到嗎?」
秦致遠此刻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抬頭看向白凡,脫口而出:「這船艙有秦家禁制,除了我沒…等等!」
強行壓下心中的種種恐懼,秦致遠的思維開始恢復冷靜,他突然想到這船艙之內並非只有他一人能進來!
秦致遠雙眸發冷,瞬間閃身消失在船艙之中。
白凡看著一臉淡漠的丹從陽輕聲道:「再等等,沒準就是有人想噁心噁心你。哦,對了,也是噁心噁心我。」
丹從陽輕笑道:「你怎麼知道?」
白凡聳了聳肩說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砰!
一個雙腿被折斷的中年男子被扔進了船艙之中,森森的白骨透體而出,口中的哀嚎聲異常悽厲!
與此同時,眼含冰霜的秦致遠站在老者的面前,聲音之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問道:「說!是誰指使你調換靈草的!」
男人的慘叫聲漸弱,看向幾人的目光中雖有驚恐,卻對於即將要面對的後果沒有絲毫的害怕。
那是一種已經早就想好了這種結果的淡然。
咔!
秦致遠抬腳狠狠地踩在老者的腳踝處緩緩擰轉,微微俯身抓著老者的衣領,猙獰道:「我秦家待你不薄!為何如此?說!」
漢子口中牙齒崩碎愣是沒有啃聲,只是雙眸淡漠的看著秦致遠那略顯猙獰的面龐。
刷!
秦致遠只感覺眼前寒芒一閃而逝,身前那男子的頭顱便高高飛起。
男人的臉上沒有驚恐,甚至看向秦致遠的眼神中還有著一絲複雜之色。
這一劍太快了,快到他都沒有察覺…
白凡的身旁一縷漆黑靈劍緩緩消失。
白袍之下,一隻略顯白皙的手掌對準那具無頭屍體。
只聽白凡唇齒輕啟呢喃道:「聚魂!搜!」
身後的丹從陽雙眸虛眯,看向身前的白袍青年一時間心中有些驚詫。
『這等邪修手段……』
『算了,若是有問題沐皇能不知?到是可以看看他準備怎麼做。』
只是片刻,當那一縷虛幻微弱的魂魄緩緩消散在天地間的時候,秦致遠才明白白凡剛剛所做的一切是在幹嘛。
對於這位背景可謂通天的白公子更是敬畏無比。
白凡轉過身看向丹從陽問道:「之前說的給丹殿供貨的可是孫、周、劉三家?」
丹從陽點點頭,輕聲問道:「怎麼,誰家在背後搞鬼嗎?」
白凡輕聲道:「這可真是沆瀣一氣呢…這是要逼宮丹殿做選擇啊!好好好!」
丹從陽來到白凡的身旁皺眉問道:「怎麼?這三家在聯手嗎?」
白凡冷笑道:「豈止是聯手,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後面好像還有諸多後手呢!而且……」
『怎麼?』
白凡緊接著說道:「這三家知道我的存在,畢竟我和致遠見面都是在外面根本沒有避諱任何人。這是在給我一個下馬威啊!」
隨後白凡轉頭笑道:「丹老,這陽樞……鬧一鬧沒事吧?」
丹從陽瞬間就明白了白凡要做什麼,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沉聲道:「隨便鬧!只要不是拆了陽樞城,就算把那幾個老傢伙殺了,老夫給你撐腰,我看誰敢出來亂叫?」
隨後老者稍帶怒氣的道:「幾個不要臉皮的老賊,真當我沒脾氣?!」
白凡笑著點點頭道:「明白了,哦對了丹老,再過兩年我要去天玄見我師傅,要是想回天玄的話我可以幫您說說。」
投桃報李。
丹從陽雙眸一亮,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隨後白凡看了一眼已經冷靜下來的秦致遠問道:「要不要跟我一起?」
秦致遠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就點點頭,他很清楚,面前的這位白髮青年就是他踏上的船!
就是秦家翻身的貴人,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都要跟緊他!
而抬頭的秦致遠也正好迎上白凡那飽含深意的目光。
跟在白凡身後的齊志遠微微垂首,可整個後背的衣衫都已經浸濕,秦致遠用靈力將其蒸發若無其事的跟在白凡的身後。
秦致遠的喉嚨微動,心裡竟是比剛剛丹從陽發現靈草不對的時候更緊張!
如果剛剛的自己稍有猶豫…
看著前方的白袍身影秦致遠突然有一種錯覺,那就是秦家的困境如果是面前之人來做的話…應該很輕鬆就會被化解吧。
白凡那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平時這三家裡哪一家對秦家最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