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白府今日無比熱鬧,但是白府卻除了特殊的一些人外,沒有人進得來。
包括一些投靠錦安城的皇者,甚至是遲永年都不在這裡。
冉心慈此時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坐在大廳的主位上看著下方忙碌熱鬧的人群,嘴角也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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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和曾經一樣,端莊溫柔。
看向每個人的時候,冉心慈眼神中的開心都能顯露在她的眼角。
白凡和白瑾瑜則是分別坐在她左右兩側,拉著她的手,生怕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冉心慈也是輕輕攥緊二人的手,仿佛這樣也能傳達自己心中的思念。
有人忙著端菜,大黑更是十分討喜的把自己私藏的靈果都拿了出來,洗好之後遞到冉心慈的面前笑道。
「乾娘,你嘗嘗,這都是我自己偷偷藏的,小凡凡都沒吃著。」
冉心慈有些愕然的笑著說道:「乾娘就不吃了,你自己留著吃。」
大黑撒嬌道:「您就吃吧,他們都是一幫子天地聖人了,啥好玩意吃不著。」
「咱睡了一覺,起來正好吃點果子恢復些精神。」
冉心慈看著手中流光溢彩的靈果,仿佛放在手裡都能滴出水來一般。
有些窘迫的柔聲開口道:「小默,這東西很珍貴吧……要不,你們還是留著修煉吧。」
「乾娘,隨便吃點其他的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的慕京等人都當做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幫忙端菜。
就連一旁想要開口說話的蒼玄都被左刃一把給攔了下來,拉著他去端菜了。
白凡有些心疼的牽著母親的手開口道:「娘,你就拿著吧。」
隨後他指著下面忙碌的人群開口笑道:「看見你這些乾兒子了麼?」
「他們,都是這天地間實力境界最高的聖人。」
「從白府大門走出去,任何一個人放在一州之地都是名震一方的巨擘。」
「你兒子,女兒,也都是聖人,沐爺爺也是聖人,還是一位丹聖曾經的丹神殿九長老。」
「你兒子我,天地聖人六階,現在的丹神殿九長老,這世間不過雙手之數的頂級丹聖。」
「區區靈果,都抵不上往生山後的一株驚仙花。」
「我娘想吃什麼便能吃什麼!想用什麼便能用上什麼!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
「這是你兒子這麼多年來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讓娘您甦醒之後,可以安然無恙的享受一切。」
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白凡表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
冉心慈有些愕然的看向眾人,下方的慕京等人都是臉上帶笑的看向她。
半晌過後,女人會心一笑,看著下面一個個露胳膊挽袖子端菜的青年們不由得笑道。
「娘現在是母憑子貴了。」
「沒想到下面一個個乖得不行的小伙子們,竟然放在外面都是比城主還高的人。」
「娘有福,那可不能白費了我兒子的一片孝心。」
「娘吃。」
冉心慈笑眯眯的捧起手心中的靈果,貝齒輕啟輕咬了一口。
淡紅色的果實果肉綿軟,汁水甘甜無比,順著喉嚨流進體內。
溫柔的靈力滌盪全身,洗清了女人的疲憊之意。
眾人都是面帶笑意的看著這一幕,白凡的臉上更是笑意盎然。
白凡起身帶著母親來到了趙陵的身旁。
雖然之前二人已經表示了感謝,可白凡此時卻依舊提起酒杯緩緩躬身!
趙陵想躲,卻被一旁的慕京輕輕拍了拍肩膀傳音道。
「趙叔,這一禮……您得受著。」
「小凡的性格你知道,這一禮您受得!」
趙陵的嚴重閃爍著複雜的神色,最後還是沒有動。
白凡躬身開口道:「當年若不是趙叔叔告訴我母親身體無恙,只是神魂有損。」
「日後知曉真相的我一定會抱憾終生。」
「當年趙叔叔同樣拮据的情況下,卻依然給我拿了些許靈石。」
「後來皓月宗欺壓錦安城之時,趙叔叔身受重傷也要護住地下冰窖。」
「此番恩情,白凡始終銘記於心,這杯酒,我敬趙叔叔!」
說完,白凡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酒水辛辣,在他看來卻甘甜無比。
白凡起身看向身旁的母親,突然心有所感。
風雪壓我二十載,如牛負重步艱難。
他朝若是心愿了,生吃黃連亦覺甜。
白凡轉身回望四周,燈火通明的大廳中此時坐滿了人,亦如二十年前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坐在主位上的只有他和母親二人。
白凡端起酒杯,心情激盪的朗聲笑道。
「我想說的很多,最後卻化作千言萬語融入酒中。」
「今天,不醉不歸!!」
「吼,喝酒喝酒,今天高興!」
「來來來,兄弟們,我們一起敬乾娘一杯,慶祝乾娘一家人團團圓圓。」
「喝什麼酒,乾娘剛醒,以茶代酒便是了。」
「喝酒喝酒!」
這一夜,白府之中喧鬧之聲不絕於耳,大笑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女子則是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閒聊著。
冉心慈更是拉著幾名女子在說著悄悄話。
這期間冉心慈也知道了狴犴和李雅的特殊身份。
可她卻一視同仁,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冉心慈也拉著司空怡月的手在詢問著這麼多年來關於白凡的一切。
司空怡月微微一笑,竟是開口說道:「我第一次見凡哥,正是他第一年離開錦安城的時候。」
「當時的我因為一些體質特殊的原因,長得小小的,看起來就像六七歲。」
「我穿著一身紅襖子,被一頭野豬妖獸追的邊跑邊哭。」
一旁的顏柳瞪大了眼睛,仿佛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一般。
「堂堂司空家帝女,竟然會被一頭野豬追的邊哭邊跑麼?」
司空怡月聞言頓時捂嘴一笑道:「那是我第一次偷跑出來,平日裡哪裡會被野豬追啊。」
冉心慈微微一愣,帝女…
「柳姑娘,你說的帝女……」
經過顏柳一番解釋之後,冉心慈的一雙眼眸中更是明亮了許多,抿著嘴微微一笑。
「我兒子真有出息!」
冉心慈聽著身旁女子靜靜地講述著白凡的過往,不自覺的又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