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的深夜,白凡才悠悠轉醒。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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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動身體白凡就感覺全身傳來一陣劇痛。
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狀態,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全身經脈之中還有些些許的雷霆電弧存在。
外傷翻起的血肉倒是都恢復了不少,可全身依舊焦黑。
身上的法袍也是破爛不堪。
恍惚間白凡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連忙朝著四周看去。
這個時候白凡才注意到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濃烈的酒香氣。
白凡眉頭微皺,聳了聳鼻子,不由的呢喃道:「這不是陽神的烈酒麼?大黑人呢?」
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白凡順著聲音定睛一看。
在一簇篝火旁,兩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站在兩棵樹前。
細細聽去就聽到了兩個人影的對話。
其中左邊那個身形魁梧身披獸皮的背影顯得異常高大。
「黑子我告訴你啊,這撒尿必須得找棵樹才舒服。」
另外一道身形修長的人影也是連連點頭。
「狴哥不瞞你說,我今天就是覺得在哪撒尿都不對勁兒,你這麼一說我一下就通透了!」
白凡的嘴角抽了抽,看著滿地的酒罈子,也不知道他們二人喝了多少。
更何況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動用靈力震散酒氣。
地上散落的罈子少說也有六十幾壇,不然的話也不至於他醒了都還沒有發現。
緊接著那個高大的身影還要說著什麼。
突然身邊的修長身影仿佛是看到了什麼,口中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眼神之中滿是讚嘆之意。
而狴犴十分驕傲的笑了笑說道:「嘖,大驚小怪!」
大黑的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最後還是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得出來,大黑還是十分失望的。
嘩啦啦…
水聲傳來,大黑突然又有了問題。
「狴哥……」
「恩?怎麼了黑子。」
「恩……就是……你有沒有一種想要抬腿的衝動?」
「我有點控制不了呢?」
說到這,狴犴好像十分有發言權一般,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看向大黑。
「黑子,這個當哥的就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了。」
「你的這種衝動,就是我們的本能!你一定要克服。」
「不瞞你說……當初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會有這種衝動。」
大黑十分認真的點點頭,隨後問道:「那狴哥你後面怎麼改的?」
大黑不說得話狴犴已經開始準備告訴他應該怎麼做了。
可大黑這個話一問出來,狴犴的神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只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衣服不夠換的……」
白凡沒想到這倆人竟然在討論這些事情,而且還十分入迷。
看得出來剛剛化形的大黑對於人類的身體十分不適應。
而狴犴恰好同樣身為化形大妖,在做『人』上面還是十分有經驗的。
倆人趁著酒勁兒就開始交流上了。
當最後水聲漸消,狴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腳。
語重心長的告訴的告訴大黑:「黑子,記住哥說的話,以後一定要撒尿的時候一定要順風。」
大黑突然閃身後退了三步,一臉嫌棄的看向狴犴。
「說話就說話,你往我身上蹭什麼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森林之中響起,大黑二人這才發現白凡已經醒過來了。
一身的醉意也消散了不少,緊接著二人閃身來到白凡的身邊,詢問著傷勢如何。
白凡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只是大黑過來想要抱他的時候白凡一個閃身躲開了。
口中笑罵道:「你丫的沒蹭到狴犴的身上,就想著往我身上蹭是麼?」
霎時間三人的笑聲圍繞著篝火響起。
白凡伸手引過一壇烈酒,拍開泥封看向二人輕聲道:「走一個?」
砰。
酒罈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三個人仰頭將烈酒灌下。
對於狴犴的屢次鼎力相助,白凡並沒有開口許出什麼承諾。
有些事說過一次就可以了,更多的是把自己所說的放在心裡。
而狴犴也根本不在意那些,一個偶爾會去看一眼的虎溪福地而已,碎就碎了。
不過這個時候放下酒罈的狴犴也是眉頭一皺。
因為他在那個神秘的魂修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
於是看向白凡輕聲開口道:「那個最後出現的年輕人到底是誰?他的體質好像有些特殊,竟是給我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白凡雙眼虛眯,眼神微微閃爍。
還不等白凡開口,一旁的大黑就迫不及待的罵道:「還不是秦殤那個王八蛋!」
「我們之所以出現在蠻荒就是因為這傢伙。」
「沒想到這個傢伙也在蠻荒,而且還能找到我們的行蹤!」
看著一臉憤怒的大黑,白凡的心裡說不出來的彆扭。
但是隱約間依舊能夠從他的臉上找到和沒化形時的影子。
那十分誇張的神色和表情的變化,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這眉眼低垂間還有一種俊俏的秀氣是怎麼回事?
白凡連忙搖了搖頭,開口和狴犴說了一些關於秦殤的事情。
雖然是隻言片語,可狴犴在聽完之後依舊是眼神微凝。
「真是個心智可怕的傢伙,人類都是這樣嗎?」
白凡微微一笑,拍了拍狴犴的肩膀笑道:「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心智如妖的傢伙。」
「他也只是一個例外罷了,心智城府能夠像他一樣的人並不多。」
「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狴犴也是點點頭,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人人都像秦殤一樣。
那他就再也不準備走出這片山脈了。
老老實實在山中當他的王算了。
接下來的時候,三人在這山林之中喝了個伶仃大醉。
三天後。
三個人影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任何一頭妖獸敢靠近此地。
兩大上古化形大妖的威壓可不是擺設。
白凡晃了晃腦袋,把壓在臉上的大腿推開,又把大黑的手從胸口挪開。
起身之後的白凡也沒有想到,到了他如今的境界。
竟然還能和其他人喝的伶仃大醉。
聽著狴犴那震天的鼾聲,白凡嘴角微微一笑。
對於大黑破境一事,狴犴幫了太多忙了。
若不是有他的全力幫助,大黑破境一事絕對會兇險萬分。
也難怪一向高傲的大黑會心甘情願的喊一聲哥。
白凡低頭掏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上面封印之力依舊存在。
方晉的皇者法身卻感知不到外界的氣息。
看著這枚戒指,白凡一時間腦海中思緒紛雜。
他還要不要回十二部落?